第284章 康王有請
謝濤心想,我不是怕你傷害她,是怕你摟不住性子去找那位算賬。“或許這事兒還會牽扯到其他人,無論是誰你都不可以衝動行事,要先跟我商量。”
“好,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你答應我,無論什麽結果,無論牽扯到什麽人,你都不能衝動,要先跟我商量。你重複一遍。”
“無論什麽結果,無論牽扯到什麽人,我都不能衝動,都得先跟你商量。”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你再重複兩遍。”
“你幹嘛呀?…好吧…”栗紅依不明白謝濤為什麽如此緊張,本來還想頂幾句,但見他臉色嚴肅便慫了,乖乖地又重複了兩遍。
謝濤聽了她再三的保證,才放心地把她擁入懷中。栗紅依靠在男人的懷裏,心想:“我今日若是不重複三遍,你是不是都不抱我?”
把懷裏的女人哄睡著了,謝濤自己卻睡不著了。他今天晚歸並不是衙門裏有事,而是去了一趟康王府。
這些日子他一直關注著太子和康王的動靜,也沒發現什麽異常,然而前兩天他收到了康王的帖子,說是得了一樣寶貝邀請他今夜去康王府一同鑒賞。謝濤在記憶裏搜索,以往去康王府做客都是這位大表哥娶妻納妾去喝喜酒,單獨請自己似乎還是頭一回。
這是沉不住氣了?莫非清遠茶莊的幕後老板真的是這位大表哥?謝濤也想探一探康王的底,便答應了。
康王的府邸很大,看上去富麗堂皇,足見皇帝對這個長子還是很疼愛的。晚宴擺在正院西側的小花廳裏,隻請了謝濤一個人,看樣子這大表哥是有話要跟他說。
讓謝濤詫異的是席間並沒有下人伺候,而是康王妃親自給他斟酒。這規格也太高了吧,沒說過哪個王爺請客把自己的王妃叫出來倒酒的。拋開君臣這一層不說,按親戚論,康王妃算謝濤的表嫂,按照禮法哪有嫂子給小叔子倒酒的,別說是表小叔子,就算親小叔子也沒這待遇。事出反常必有妖!謝濤不知道原主會怎麽幹,反正他是絕對奉行非禮勿視的。謝濤不看康王妃,康王妃卻看他。他冷不防和那女人對上眼神,我靠,那眼神太熟悉了,這小半輩子謝濤被無數女人這樣看過,那眼神裏漾著的春情,傻子都看得出來。
“什麽情況?這女人當著她男人的麵勾搭我?膽子也太大了吧?”謝濤瞟了一眼康王,隻見他依然言笑晏晏,似乎沒有看見自己妻子的小動作,“莫不是這夫妻倆給我玩仙人跳?”想到這兒,謝濤連酒都不敢喝了。
他放下酒杯,笑著問康王:“殿下不是說有寶物要給臣鑒賞嗎?寶物呢?”
“別急,這就來了。”康王說著擊了一下掌,立刻便有一名女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謝濤一見那女子便怔了一下,這女人長得太漂亮了!怎麽說呢,每一個細節都長在審美上,美得無可挑剔,不像真人。
康王看著謝濤的表情,心裏滿意,說道:“這是我府裏新來的舞娘,叫玉壺。玉壺,快來見過侯爺。”
“玉壺拜見侯爺,侯爺萬福金安。”玉壺上前蹲身行禮。
“免禮。玉壺姑娘美若天仙,殿下真是豔福不淺。”謝濤笑著客套。
“銀川說笑了,哪裏有什麽豔福。玉壺姑娘眼高於頂,隻愛大英雄,本王也不能勉強。玉壺,勇毅候戰功赫赫,是我大秦最年輕有為的將軍,也是一位大英雄,今日你可要好好抓住機會,和侯爺親近親近。”
玉壺聽了康王的話,給謝濤倒了一杯酒,嬌羞地說:“久聞侯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玉壺,敬侯爺一杯。”
謝濤沒有接美人遞來的酒杯,而是轉頭看向康王笑著問:“表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這是要給我送女人?”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康王也沒什麽可遮掩了,說道:“若是銀川喜歡,今夜玉壺便可送與你。”
“多謝王爺美意,可惜我府上規矩大,不能有姨娘和侍妾。您可能也聽說了,成親後,我以前的那些侍妾就打發出去了,有一個不肯離開的也被關在院子裏不能隨意走動。”謝濤說著看向康王,他想趁機試探一下,又接著說道,“後來那個侍妾逃跑了,我滿城尋找都沒找到。前幾日終於讓我找到了。”
“在哪兒找到的?”康王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清遠茶莊。”
“清遠茶莊在哪兒?是秦都城的嗎?”
“就在如意坊。”
“哦。那是清遠茶莊的人把你的那個侍妾藏起來的?他們是什麽人,膽子夠大的?”康王捏著酒杯饒有興味地問。
謝濤觀察著康王的表情,緩緩地說道:“是啊,一個賣茶葉的哪兒來的膽子窩藏我家的逃奴,所以我猜一定有人在幕後指使。於是我就帶人端了那個賊窩子,嚴刑拷打下果然問出了他們背後的人。”
“是什麽人?”
謝濤盯著康王的眼睛吐出一句話,“就是您,康王殿下。”
康王大驚失色,手中的酒杯一下子便掉落在地上了,“怎麽會是我呢?銀川,你莫要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那掌櫃的說的就是您。”
“他為何要說是我?這是栽贓陷害,離間你我兄弟!銀川,你莫要相信,我幹嘛要藏你的女人呢?我沒有動機啊!”康王急急地解釋著。
“表哥,看把您急得。我怎麽能相信呢?若是我相信了,今日也不會來的。那人熬過了酷刑才你供出來,然後卻服毒死了。這明顯是栽贓陷害,我沒那麽傻。”
康王妃撫著胸口歎道:“怎麽還有這樣的事兒?王爺,到底是什麽人要陷害您?”
康王麵露悲苦,淒然道:“還能有誰?除了太子就是皇後。他們早就視我為眼中釘了。”
康王妃眼圈發紅,哽咽著說:“王爺已經被他們害成這樣了,還要如何?”
康王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幼年時我母後便在上京城中罹難了,父皇朝中事務繁忙也顧不上我,若不是姑母照拂,我恐怕已經被姚氏害死了。”
謝濤覺得好笑,我母親還照拂你?她忙得連我都顧不上。他兒時對母親的印象很模糊,直到十幾歲跟著母親出征才漸漸親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