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遭遇馬賊
然而找麻煩的不止齊國，之前計劃在柔然馬市買的軍馬也提了兩成的價格。馬場主們也有苦衷，由於今年楚國遭了災，茶葉和絲綢的價格都比往年高了許多，這些可都是柔然貴人們少不了的消耗品，所以隻能提高馬匹的價格來應付暴漲的物價。雖然軍馬價格漲了，可秦國為了訓練騎兵也隻能捏著鼻子買。
原本文德皇帝還為齊國和楚國都招災隻有秦國風調雨順而沾沾自喜，如今都是一場空了。他心中鬱悶，就連嬌嫩的嘉妃都睡著不香了。
這情形讓謝濤不禁想起上一世學過的一篇課文《多收了三五鬥》。雖然沒有文中的米行老板壓價，但由於地主加租子和通貨膨脹，即便多收了那三五鬥也沒啥卵用了。
大雪覆蓋的漠渠草原上一片白茫茫，分不清哪裏是路哪裏是草場。風吹得雪粒子滿天飛舞，本來就有氣無力的太陽看起來越發的昏黃。一支七八十人的隊伍在雪原上緩慢地行進著，騎著馬走在隊伍最中間的便是奉旨勞軍的欽差徐疏徐元長。
向導從隊伍的前方跑過來，指著不遠處一片落盡葉子的樹林說道：“徐大人，過了前麵那片林子，再走十幾裏就到龍門驛了。天黑之前，咱們肯定能趕到。”
徐疏點點頭，搓了搓凍得發木的臉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說道：“大夥兒加把勁，到前麵樹林子邊歇歇腳。”
差役和衛兵們聽到欽差大人這麽說都鬆了一口氣。一大早離開寇海的大營，已經走了兩個多時辰了，也著實累了。
隊伍來到樹林旁，徐疏下了馬，吩咐原地休息。大夥兒紛紛掏出幹糧就著冰涼的水啃上幾口，還有一下馬便跑到遠一點兒的地方方便的。
兩名差役站在距離隊伍百步開外的一叢灌木旁一邊撒尿一邊抱怨天氣的寒冷。
“這鬼地方冷得邪乎，褲子一解開，褲襠裏那點兒熱乎氣就被冷風卷走了。”一個叫李林的差役抱怨著。
“可不是，撒泡尿蛋子都能凍掉了。”他身邊另一個姓王的差役一邊係褲子一邊附和著說道。王差役係上褲子準備往回走，見同伴還站著不動，剛想調侃幾句，卻聽見李林用顫抖的聲音說，“老王，你看那是什麽？”
王差役眯著眼，順著李林的目光向遠處看去，之間茫茫雪野中一群黑點向著他們的方向急速而來，是一群騎著馬的人！
這是幹嘛的人走得這麽急？那些人來的很快，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可以看清馬背上人手中的長刀了！
“有馬賊！有馬賊！”兩人轉身撒腿向回跑，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著。
樹林邊徐疏的隊伍也發現了那些馬賊。距離太近了，逃跑已經來不及了，謝濤派來的親兵小隊長率先下令：“兄弟們，上馬迎敵！”
徐疏也上了馬，對親兵隊長說道：“不要輕舉妄動。馬賊無非是求財，我們亮明身份，再舍些錢財，想來他們也不會難為我們。”
說時遲那時快，那些馬賊已經來到了近前。領頭的馬賊勒住了韁繩一揚手，整個隊伍立刻就停了下來。那頭領身材高大魁梧，穿著本地牧民的胡服，目光冰冷地審視著徐疏一行人。
向導是漠渠本地人，見狀連忙上前說道：“這位當家的，我們徐大人是朝廷的欽差，路過此地，還請行個方便。”說著便一邊拱手作揖一邊遞上一錠銀子。
那首領看都沒看向導一眼，用蹩腳的漢語問道：“哪個是徐疏？”
徐疏愣了一下，心道：“難道這些馬賊是專門衝著我來的？”他一抱拳說道，“在下便是徐疏，敢問朋友高姓大名，有何指教？”
那首領沒有回答徐疏的話，揮了一下手，冷漠地吐出兩個字：“拿下！”
謝濤的親衛隊反應也算快，小隊長喊了一聲：“保護徐大人！”整個隊伍便立刻呈雁型陣，把徐疏擋在了身後。皇帝派來保護徐疏的禁軍護衛也不含糊，紛紛拿起兵器，站在徐疏後側，把他護在中間。
皇帝派給徐疏的禁軍護衛有二十人，雖然不是什麽高手，但也絕非酒囊飯袋。謝濤借給徐疏的那五十名親衛更是身經百戰，多少次在亂軍中護著主將突圍。這些馬賊看上去凶悍，但隻有三十來人，在人數上不到自己的一半，奮力一拚還是有勝算的。
那馬賊的首領看著麵前嚴陣以待的護衛們，勾了勾唇露出一個輕蔑的微笑，抬起手向後一揚。那些馬賊集體後撤退到距離徐疏的隊伍五十步開外，也擺出了一個雁型陣。
護衛們挺起手中長槍，等著馬賊圍上來廝殺。然而馬賊們並沒有向前，列陣之後他們立刻取出身後背著的彎弓開始對著徐疏的隊伍放箭。
徐疏見狀，連忙喊道：“撤退！進林子！”
話音剛落就聽見耳畔陣陣羽箭破空聲，馬賊的箭矢並沒有射向他們的隊伍，而是射向他們背後的樹林。徐疏隻覺得身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知道這些馬賊要幹什麽，這是要封住他們的去路！
果然身後的樹林燃起了熊熊大火，他們騎的馬見到火光慌亂地嘶鳴著不肯前行。去往龍門驛的路被大火封死了，返回寇海大營的路又被馬賊擋住了，親衛小隊長心一橫，長槍一挺說道：“親衛隊聽令，咱們跟馬賊拚了！禁軍弟兄們保護徐大人走！”
“不，你們對草原地形熟悉，你們保護徐大人走，我們斷後！”禁軍首領說著便調轉馬頭帶著人向馬賊衝去。
親衛小隊長見勢也不耽擱，吩咐道：“留下十人助禁軍弟兄們退敵，其他人隨我保護徐大人走！”說完便帶著剩下的隊伍簇擁著徐疏向著草原跑去。
徐疏騎著馬向前狂奔，聽到身後的兵刃碰撞聲和人落馬的慘呼聲他轉頭向後看，隻見那些馬賊分外悍勇，已經有好幾個禁軍護衛被砍落馬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