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298章 阿朵

然而徐疏還沒來得及把壓在身上的狼屍推開,便看見那頭壯碩的狼王從身後撲向了那個親衛。透過眼前蒙蒙的血霧,他看見那親衛被撲倒在地,跟在狼王身後的兩頭狼也撲了過去撕咬著那名親衛。

親衛淒厲的慘叫聲,在徐疏耳邊回**。然而那慘叫聲很快也沒了,他死了,全都死了,隻剩下徐疏一個人了,而狼還剩下三頭。這場人狼大戰最終還是狼群贏了。

狼王轉頭看向徐疏,徐疏心頭一緊,伸手在地上摸索了一下,那柄掉落的寶劍正好在手邊。他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殺死三頭狼,但殺一個是一個。他緊緊地攥著劍柄,盯著那狼王,隻等著它撲過來便一劍刺下。

狼王看著倒在地上的徐疏,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舐著嘴邊的鮮血,然後縱身一躍撲向了他。徐疏挺劍便刺,就在他揮劍的那一瞬間,耳邊似乎傳來箭矢破空之聲,緊接著那狼王便重重地撲落在他身上…

徐疏陷入了深深的夢魘,他夢見自己被馬賊追趕,夢見自己被狼群撕咬,獠牙和利爪刺破他的皮肉,痛得他忍不住慘呼。劇烈的疼痛讓他在噩夢中蘇醒,他心髒狂跳,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兒才從驚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環顧四周,徐疏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帳篷裏,身下鋪著厚厚的羊皮墊子,旁邊燃著一個炭火盆。他知道自己應該是被救了。

帳篷裏隻有他一個人,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心中思忖:根據帳篷的尺寸應該是個臨時帳篷,而不是牧民日常居住的。帳篷裏鋪著防潮的氈條,這氈條上竟然還印了精美的紋飾,我身上蓋得被子也是絲綢的。看樣子我是被路過的人救了,而且救我的人非富即貴。

帳篷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徐疏聽到賬外有人說話,說的不是漢語而是柔然話。他遊曆的時候在柔然待了大半年,柔然話也算精通。

他聽到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他醒了嗎?”

“回主子,還沒有。”

“怎麽還沒醒?天已經放晴了,明日我們就要趕路了。他若是還不醒,便隻能帶著他走了。”說話間那女子已經掀簾子進來了。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身材高挑,穿著一件胭脂紫的半截馬麵裙,外套水紅色比甲,皮毛滾邊,頭上梳著柔然女子常見的發辮妝,帶著一條紅寶石抹額,抹額當中鑲嵌這一顆碩大的綠鬆石,彰顯著主人身份的尊貴。徐疏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救自己的果然是柔然人,而且還是一位柔然貴人!

“你醒了。”那女子見到他醒了,臉上露出笑容。

徐疏連忙掙紮著起身行禮,女子連忙說:“你身上有傷,別亂動。”

徐疏確實覺得渾身疼痛,便又躺回塌上。女子吩咐仆人去準備食物,然後便坐在榻邊的氈條上。

徐疏偷偷地打量那女子,大約有十五六歲,濃眉大眼,皮膚帶著健康的紅潤,不似秦都城的閨秀那邊嬌柔,卻有著別樣的靈動。

姑娘用樹枝撥弄著炭盆裏的木炭說道:“你放心,你身上的傷口並不很嚴重,隻是狼牙有毒,需要好好的調養。”

“我昏迷了很久嗎?”

“都一天一夜了。你膽子也真小,竟然被狼嚇得昏過去這麽久。”

怎麽可能是被嚇昏的?明明是被砸昏的。徐疏也不想辯解,問道:“是你救了我?”

“嗯。你知道你有多幸運嗎?我的箭要是再晚一點射出,你的脖子就被狼咬斷了,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我的同伴還有活著的嗎?”

“都死了。不過你放心,我讓人把他們都埋了,不會被狼吃掉的。”

徐疏想起當時的慘烈,心中一陣黯然。又聽那姑娘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沙陀人要抓你?”

沙陀人?難道那些馬賊是沙陀人?徐疏不敢暴露身份便說:“在下姓王,是個生意人,跟著商隊出來做買賣。不知道什麽沙陀人。今日路上遇到了馬賊,逃跑的時候和隊伍跑散了,又迷了路遇上了狼群,險些喪命。多虧姑娘出手相救。”

“你撒謊。”那姑娘冷下臉,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放到徐疏麵前,“這是從你身上找到的。是欽差的關防吧?所以你是秦國的欽差。還有這個,”她又掏出一個件東西,是一塊黃銅腰牌,上麵刻著一個“謝”字。徐疏知道那是謝濤親衛隊的腰牌。

“這個是在你同伴身上找到的,他們是你的護衛吧?謝大人?”

謝大人?徐疏愣了一下。又聽到那姑娘說,“那些沙陀人還沒走遠,謝大人若不說實話,我就隻能把你交給他們了。”

徐疏心想:既然你認為我是謝大人,估計我說我姓徐你也不會信,而且被狼嚇昏過去這個名聲還是送給謝銀川吧。

於是他說道:“在下謝銀川,確實是奉皇命來邊境勞軍的欽差。辦好了差事我們準備返回秦都,可路上遇到了馬賊,我的幾個親衛護著我逃脫了馬賊的追殺,卻遇上了狼群。至於你說那些馬賊是沙陀人,我並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追殺我。”

那姑娘看著他,似乎在判斷他有沒有說謊,徐疏趕緊解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會有沙陀人追殺我,我是欽差,倘若知道路上凶險,一定會有軍隊護送的,不可能隻有這幾個護衛。”

那姑娘想了想,相信了他的話,問道:“我們要去寧州,路過興慶城,謝大人可要與我們同行?”

“如此甚好,我也要去興慶城找薛刺史派兵護送我回秦都。還沒有請教恩人芳名?”

“嗯…你就叫我阿朵吧。”

徐疏點了點頭說道:“阿朵姑娘,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徐…許我慢慢報答。”他本來想說“徐某定當報答”,話到嘴邊了才想起來自己如今是謝銀川,便改了口。

阿朵噗嗤一笑說道:“慢慢報答?你要多慢?”

徐疏尷尬得臉都紅了,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正好仆人端著飯菜進來了,化解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