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誰放的火
那一聲哀歎中飽含著歉意，趙雲瓔坐在母親身邊，沉默的垂下了頭。栗紅依心中一陣不自在，她懷念當初那個趙雲瓔，哪怕她總是在自己麵前說謝濤的壞話，但她們還是貼心的姐妹，如今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栗紅依又坐了一會兒，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南平公主府，栗紅依把宮中發生的事兒給謝濤說了一遍，歎道：“我現在都不敢去看四公主了，那感覺太難受了。我跟她說了我並沒有責怪她，可還是沒用。”
謝濤的關注點卻在另一件事上，康王妃有了身孕？是我那大表哥突然恢複能力了，還是找什麽人借的種？康王有了子嗣對太子可是一個巨大的威脅，難怪我爹說太子會主動請纓呢。老白臉行啊，這個都提前知道！
“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了？”
“哦，我在想康王妃有孕是好事啊，咱們什麽時候也能有好事？”借種的事兒謝濤沒有跟任何人說，畢竟跟這個大表哥也沒仇，還是想給他留些顏麵。
栗紅依歎了一口氣說：“馬上要出征了，如果這個時候懷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當然是好事！你若是現在懷上了，就留在秦都城裏好好養胎，其他的事兒不用操心。大秦是皇上的，孩子才是咱們自己的。對了，我剛從京兆府衙回來，結果出來了，火是從青雲的臥房起的，現場有火油的痕跡。”
“有人縱火？”
謝濤點點頭繼續說：“仵作也給香草驗了屍，她的口鼻深處並沒有灰燼，頸骨斷裂，應該是在失火之前就已經被人扭斷脖子死了。”
“難道凶手放火是為了毀屍滅跡？”
“凶手為什麽要殺香草這樣一個小丫頭？更大的可能是香草看到了凶手，所以才殺人滅口。凶手的目標既然不是香草，那麽會是誰？最大的可能就是青雲。可是如果凶手能這樣輕易地殺了香草，那同樣也可以殺了青雲，可為什麽沒有呢？”
“或許凶手原本就不是來殺人的，而是來放火的。隻是被值夜的香草撞破了，所以殺人滅口。”
“來放火的？燒我一個二進的小宅子？為什麽呀？為了泄憤，還是我那宅子裏有什麽需要燒毀的東西？”
栗紅依被謝濤問住了，想了想說道：“或許是為了那個箱子，凶手以為那個箱子在平康坊的宅子裏。趁著除夕夜潛入宅子，尋找箱子，卻不巧被香草撞破了，所以殺人滅口，然後又毀屍滅跡。嗯…也不對，如果真的是為了那隻箱子，不可能放火，一把大火很可能把箱子也燒壞了。”
兩人一籌莫展，思路陷入了僵局。謝濤琢磨了一會兒，說道：“或許青雲藏了什麽東西，凶手縱火就是為了毀掉那樣東西。”
栗紅依搖了搖頭說道：“不太可能。我若是凶手，就會把宅子裏的人全殺光，首先要殺的就是青雲。然後再將整個宅子淋上火油，放上一把大火，這樣才能保證萬無一失。昨天的火勢我看了，隻燒了正房和廂房的一部分，若東西藏在廂房，或是院子裏，那這火就白放了。凶手有這麽笨嗎？”
謝濤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不是凶手笨，或許是我們想錯了方向。”
兩人再次一籌莫展，冥思苦想。
南平公主府裏的一對夫妻在冥思苦想，未央宮裏的一對主仆也在籌謀。
“趙雲琮這個小孽種怎麽會有孩子了？當年靈虛道長不是親口保證不會有孩子嗎？這幾年一直都沒有，突然就有了，難不成是治好了？那個小孽種能治好，皇上會不會也能治好？若是皇上治好了，讓薛蘭欣那個賤人懷上了孩子，太子的地位可就危險了。”
“娘娘莫要著急，喝口茶，容奴婢為您分解分解。”彩霞端了一盞熱茶遞給皇後，緩緩地說：“娘娘，皇上和康王不同。皇上已有兩位皇子，三位公主了，現在淑貴妃肚子裏那個也要生了。就算嘉妃懷不上，也沒有人會懷疑是皇上的龍體有問題。沒人懷疑，自然也不會去求醫。”
“可萬一薛蘭欣那個小賤人起了疑心呢？趙雲琮又有現成的醫生。”
“娘娘，嘉妃不傻，她就算起了疑心也不敢說出來。古往今來，哪有宮妃質疑君上的？至於康王，奴婢相信他也不希望嘉妃生下皇子，在這一點上他和咱們是一致的。”彩霞微微一笑，又說，“而且，奴婢覺得康王也未必就是真的治好了。”
“你的意思是康王妃肚子裏的孩子不是趙雲琮的？”皇後突然激動了起來，說道：“他好大的膽子！皇室血統豈容他人玷汙？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要是知道了，肯定會重重治罪的。”
“娘娘，奴婢也隻是猜測。這種事一定做的極隱秘，不可能讓我們抓到證據的，沒有確鑿的證據，皇上如何能信？”
“那就等孩子生出來，滴血認親。”
“好好的有什麽由頭滴血認親？就算驗出來孩子不是康王的，隻要他咬死了不知情，罪責隻是康王妃一個人的。皇上或許還會因為他受了委屈更加心疼他。”
皇後煩躁地把手裏的茶盞往桌上一擱，說道：“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孽種有了子嗣？”
“那又如何？皇長孫已經滿周歲了，太子是中宮嫡出，又有外祖家依仗，哪一點都不比康王差。現在要緊的是多為皇上分憂，多多辦差，讓皇上看到太子的才能。隻要自身夠硬，就算康王有再多的子嗣也動搖不了儲位。”
皇後慢慢的冷靜下來，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你說的對。你現在就派人去請太子來。”
彩霞笑著寬慰道：“娘娘，也不急這一會兒。您忙了半日了，也累吧。這屋子裏氣悶，奴婢扶您到院子裏透透氣，再讓小廚房做幾道您和太子爺愛吃的菜，請太子過來和您一起吃頓團圓飯，娘娘看可好？”
皇後扶著彩霞的手站了起來，笑著說：“彩霞，本宮身邊多虧有你。”
彩霞攙著皇後慢慢往外走，柔聲回道：“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