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拚了命為你取來
兩人磕頭接了旨，謝濤原本還有擔心皇帝會對栗紅依在這個時候懷孕而不悅，如今也放心了。無論皇帝這道聖旨是真心還是假意，態度還是不錯的。
得知栗紅依有孕的消息，皇帝確實是很失望的。原本想著馬上要出征了，兩人各自帶兵，就算生孩子也要等到伐楚之後了，卻沒想到栗紅依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了身孕。這讓皇帝深切地體會到身邊可用的人太少，對胞妹一家過於依賴。
以前為了製衡熊家，不得已必須倚重胞妹，如今大權在握，他想打破這種狀態。皇帝打算通過這次伐楚扶持新的將領，分化趙青鸞一家在軍中的影響力。
送走了宣旨太監，栗紅依也覺得困倦了，兩人躺在承明院暖閣的榻上說話。
“剛才聽母親說想讓你過了上元節就帶兵出發。”
提前發兵，謝濤並不意外，隻是有些舍不得離開剛剛有孕的妻子。他輕輕地撫摸著栗紅依的小腹說道：“真舍不得走，想陪著你在家養胎。”
“我也舍不得你，想跟你一起去。要不，我去跟皇上說說同你一起去吧。”
“別胡鬧，你懷著孩子呢。好好的在家等著我，我爭取回來看著咱們的孩子出生。”
“楚國沒有那麽容易就能滅了，你這一去我們至少要分開大半年。”
聽栗紅依這麽說，謝濤越發地舍不得了。他把頭窩在妻子的頸窩裏，撒嬌說：“我真不想去…要不你把我的腿打斷吧，這樣就可以留在家裏陪你了。”
栗紅依轉過身捧著他的臉，笑著嗔道：“你是東路軍的主帥，哪有還沒出征就想當逃兵的道理？”
謝濤歎息一聲說：“我就這麽一說，不會做逃兵的。”
栗紅依撫摸著丈夫的鬢角，說道：“我知道你和母親並不完全讚同皇上的決定，但我卻是真心支持的。去年秋天在秦州滅蝗的時候，我看著對麵楚國的百姓，他們站在被蝗蟲啃光的田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咱們的百姓從官差手裏領到一袋袋的糧食，我聽到了哭聲，很多的哭聲，很揪心。那時候我就想，如果黃州也是秦國的就好了。雖然打仗是要付出鮮血的，但不破不立，隻有天下一統才不會再有刀兵，才能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夫君，我好盼望你說的那個世道，也想憑自己的力量去爭取那個世道。若不是有了身孕，我一定會參加這次伐楚。”
她的聲音輕柔，不疾不徐地撫慰著謝濤浮躁的心，謝濤抵住她的額頭堅定地說道：“會有的，隻要你想要，我拚了這條命也會為你取來。”
“那可不行，不許拚命。我最想要的還是你。”
謝濤吻了吻妻子的額頭說道：“我本來就是你的，從頭發絲到腳指頭都是你的。”
“那你不許把我的東西弄丟，一根頭發都不許少。”
“好，我答應你。”
兩人在榻上靜靜地相擁著，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享受著離別前不多的靜謐和美好。直到栗飛鳶砰地一聲開門進來。
躺在榻上的兩個人立刻分開，謝濤坐起來，惱怒地說：“栗飛鳶，以後你進我們房裏能不能敲敲門？”
“我忘了。再說這是暖閣，也不是你們的臥房啊。”
“別管是哪兒，你進門之前都要敲門。”
“哦，我知道了。你們不就是躺著嘛，也沒幹什麽…”飛鳶小聲地咕噥著。
謝濤被她頂得說不出話來，不耐煩地問：“你有什麽事兒嗎？”
“我就是來問問這次伐楚我這個遊擊將軍是不是也得跟著去？”
“你去什麽去，你好好地在家守著你家將軍。”
“嗯，行。那…武四九去嗎？”
謝濤想了想說：“他也不去。”
“那就好。”飛鳶似乎很滿意，轉身跑出了暖閣。
謝濤歎了一口氣，被飛鳶這一鬧也沒了心情，家裏的事確實應該提前安排一下。
他起身下床穿鞋，栗紅依打著哈欠問：“你要幹嘛去？陪我睡一會兒吧。”
“你睡吧。馬上就要開跋了，家裏的事兒也得安排安排。”謝濤給她掖了掖被子便出門了。
謝濤來到四九房門前，推門進去，看到飛鳶也在。“你怎麽也在這兒？”
“侯爺，您怎麽也不敲門？”
“你們不是也沒幹什麽嗎？”謝濤懟回去。
四九紅著臉上前行了個禮問：“侯爺，您有什麽吩咐嗎？”
“我就是來告訴你這次南征你不用去了，留下幫謝管家打理府裏的事。”
“栗飛鳶已經告訴我了。爺，您這一去就是大半年，身邊得有個人伺候，那些親兵哪兒成啊，我得跟著你。”四九說。
“不用，我是帶兵打仗又不是遊山玩水，萬一遇上凶險我還得保護你。栗將軍如今有了身孕，她更需要照顧，留你下來幫我看著承明院。”
四九還是不放心謝濤，說道：“有栗飛鳶看著不就行了，我還是跟著您吧，要是遇到危險，我也能保護自己。”
“飛鳶雖然有功夫，但是沒腦子，人又魯莽又貪玩。隻有你留下我才能放心。”
飛鳶在旁邊站了起來不滿意地說道：“侯爺，您說什麽呢？我還沒走呢，還在屋裏呢…”
謝濤知道失言了，連忙解釋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兩個一文一武，才能把你們將軍照顧好。”
“可是侯爺…”四九還想堅持，被謝濤打斷了。
“別可是了，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留下來，那我就讓何叫天搬到承明院住，和飛鳶一起照顧栗將軍。”
讓何叫天登堂入室，那絕對不可以！四九權衡了一下覺得謝濤也沒那麽需要自己，便說：“那…那還是我留下吧。”
“行，就這麽說定了。你們繼續聊吧。”謝濤說完便離開了，臨走還不忘了給他們帶上門。
謝濤又找到了何叫天，告訴他要帶他南征。何叫天沉穩細心，而且武藝又好，其實留在府裏比四九更穩妥，可謝濤是想讓他立軍功的。何叫天現在名義上還是趙青鸞的妾，隻有立下軍功才能請皇上收回聖旨，才能獲得自由。何叫天是個有本事的人，謝濤不願意委屈他隻給自己做個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