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德善堂出事了
“剛剛駙馬那邊派人來叫他。聽說德善堂藥鋪出事了，讓他過去幫著瞧瞧。”
“出什麽事兒了？”
“說是有人吃了在德善堂抓的藥中毒死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
“我去父親那兒看看。”栗紅依說著便去了長公主府。
栗紅依到了長公主府，謝管家看見她迎上來說：“公主，您怎麽來了？老爺和西先生不再府裏，去京兆衙門了。”
“我聽說德善堂出事了，有人吃了我們的藥中毒死了，可有此事？”
謝管家回答：“回公主的話，是這麽回事。今早上一個婦人讓人抬著她男人的屍體到德善堂，說是他男人得了風寒，昨日吃了德善堂抓的藥。那婦人家裏娘家有事，她就回了趟娘家，今日一早回去發現男人已經沒氣了。京兆衙門辦案的差役查問過鄰居，鄰居說那婦人昨夜確實回了娘家，還在外麵鎖了門，說怕她男人睡著了進賊。夜裏聽到狗叫，鄰居還出門看了，她家門窗緊閉，不像是有外人進去過。仵作驗看過那男人的屍身，說確實是中毒而亡，可中了什麽毒卻也查不出。那婦人一口咬定說她男人是吃了德善堂的藥才中毒死的，因為藥渣子被家裏的狗吃了也死了。於是便叫她娘家人抬著屍首到德善堂來鬧事，要掌櫃的殺人抵命。掌櫃的讓人把屍首抬出去說是等京兆尹斷了案子，若該是我們賠的我們自然會賠，可那婦人就是不依，非要掌櫃的抵命。老爺覺得這裏麵有蹊蹺，怕是有人在背後搗鬼，便請了西先生去京兆衙門幫著看看。您先進去等一等他們吧。”
栗紅依在長公主府等了大半個時辰，謝恒和西九條才回來。“父親，九條叔，事情怎麽樣了？”
謝恒看到栗紅依笑著說：“怎麽把你都驚動了？應當沒事了，讓西先生同你說吧。”
西九條坐下淨了手，接過丫鬟端來的茶喝了一口說道：“我去看過那男人的屍首了，他手腳和胸口都有紅腫，有些地方還有水泡，死前還便溺失禁過。我覺得像是中了碳氣之毒，窒息而死的。我又問了辦案的差役，他家裏確實有一盆未燒盡的木炭。我們已經將這些情況告知京兆尹了，他的死與我們無關，這兩日便能結案了。”
“沒事就好。”栗紅依聽說沒事了也放心了。
“在我這裏用晚飯吧，聽說濤兒來信了，也跟我說說他在前方的情況。”
謝恒吩咐人擺晚飯，栗紅依和西九條在長公主府吃了飯，又聊了一會兒，便回去了。
第二日，栗紅依照常去衙門當值，剛想躺下打個瞌睡便有衙役來報說有人在德善堂門口鬧事！
那差役稟道：“大人，有個娘們兒披麻戴孝的在德善堂門口哭，說是駙馬爺仗勢欺人，草菅人命。跟著的一群潑皮閑漢趁亂差點把德善堂砸了，多虧我們幾個兄弟在那附近巡街，把那些潑皮趕走了。可那娘們兒不肯走，趕她走她就要碰死在德善堂門口。幾個兄弟在德善堂門口看著，小人就趕緊回來給您報信了。”
“四九，備車，我過去看看。”
四九答應著趕了馬車，送栗紅依來到了德善堂藥鋪。下了馬車，栗紅依便看見一群人圍在德善堂門口看熱鬧，人群當中一個一身孝服的女人坐在德善堂的門檻上哭得一波三折。
“這藥鋪子喪良心啊…賣假藥害死了我當家的…大郎啊…你死的好慘啊！他們還說你是被炭火熏死的，咱家天天燒炭怎麽就能把人熏死呢…他們官官相護，仗勢欺人啊！大郎啊…你死了讓我可怎麽活啊…”
栗紅依抬頭看見德善堂的匾額上被人砸了臭雞蛋，大門也壞了一扇，透過敞開的大門看見裏麵的夥計正在收拾被砸壞的瓶瓶罐罐。她看了看坐在地上嚎哭的女人，心中大概有數了。若說昨天還可以認為是這婦人無知，那麽今天便可以確定是有人背後策劃的這一切。
謝管家也來了，看到栗紅依嚇了一跳，連忙說：“公主，您怎麽來了？要是磕著碰著可怎麽了得。四九，你糊塗，怎麽能讓公主來這裏！”
“無妨。”栗紅依對謝管家擺擺手，走到那婦人身邊說道：“京兆衙門已經定案了，你男人是碳氣中毒死的，與德善堂無關。你趕緊回去好好安葬你男人吧，若是再來哭鬧，本官就按尋釁滋事罪拿你回衙門了！”
那婦人看栗紅依是個女人，也不畏懼，抹了一把眼淚哭著說：“你是公主，和他們都是一夥的！我男人就是被這藥鋪子裏的藥毒死的，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欺負我一個寡婦…蒼天啊，還有沒有天理！”
栗紅依沉下臉來問道：“你如此哭鬧不休，待要怎樣？”
“我要這德善堂掌櫃的承認我男人是吃了這鋪子裏的藥死的，我要他給我男人披麻戴孝。”
“不可能！”
“那我就一直在這門口哭，讓這秦都城的人都看看長公主府是怎麽仗勢欺人的！”
栗紅依冷笑一聲說道：“你若是想訛些銀子，倒也正常。可你如此不依不饒，是受了什麽人的指使？”
那婦人一怔，馬上又嚎哭起來：“我一個婦道人家，男人死了，我就是想討個說法！他們不但不承認，還汙蔑我受人指使…”
“你不用在這裏嚎哭，我定會查出這背後指使之人。長公主在外領兵，有人卻想在背後毀她名聲，本官決不答應！來人，把她給我趕回家去，若是再敢來鬧，就報衙門收押。”
幾個差役答應著上前將那婦人叉了出去，那婦人一邊掙紮一邊哭喊著：“你們仗勢欺人，你們喪盡天良啊！老天爺啊…還有沒有王法啦…”差役們也不搭理她，快速地將她拖出了街口。
謝管家上前說道：“公主，您就別操心這事兒了，好好歇著。駙馬已經派人去查幕後主使了。”
“嗯，查出來結果告訴我。”栗紅依知道謝恒查案的辦法比自己多，便也沒有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