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34章 風流債

公主府的馬車已經在路邊上等著了,謝濤隨著父母一起沿著河岸向馬車走去。

才走幾步,便聽見有人在身後叫他,“銀川。”

他回頭一看是熊晟,“熊二?你也來祭奠你父親?”

熊晟被謝濤叫做熊二有些不習慣,但是也沒錯,他本來就行二,他點點頭說:“嗯,和母親剛剛拜祭過。銀川,你的病不要緊吧?”

“沒什麽大事兒。你和你母親現在怎麽樣?”謝濤知道熊陳氏已經從刑部大牢裏放出來了,但不知道這母子如何生活。

“老夫人休了我母親,定國公府我也不想回了,以前禦賜的東西也都被查抄了。好在太後仁德,指了一處小宅子給我們母子住,又從宮裏拿了些繡活兒讓我母親賺些銀錢。”

謝濤知道目前皇上也不可能把那些禦賜的產業還給他們,甚至都不能出麵照拂他們,能把熊陳氏放出來已經是最大的恩典了。他歎了一口氣說:“搬出來也好,好好照顧你母親,安心讀書。我明天讓四九給你送些銀子。”

“不用,真的不用!”少年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了窘迫,“銀川,你能不能跟長公主說說,我想當兵,當了兵就能拿軍餉,我母親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謝濤看著這個小小少年,知道他不喜歡別人的接濟施舍,可當兵是要上戰場的,他自己都不想上戰場,何況是熊晟這麽一個孩子呢。“你好好念書吧,當兵的事兒等你長大些再說。嗯…我家裏有些書需要謄抄,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幫著抄一下,我會付你工錢。”

謝濤見熊晟猶豫著還想推辭,也不再跟他囉嗦,“就這麽定了,早點回去吧。過兩天我就讓四九把書給你送去。”他說完便向著自家馬車走去。

“哎,銀川!”

“還有事兒?”

“嗯…那邊有人找你。”

“誰啊?”謝濤順著熊晟的目光看見河岸邊女眷們在放河燈,有一個年輕女子正看向他,一副望穿秋水的樣子。那女子生得挺漂亮,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那是姚家大小姐。”四九在旁邊輕聲提醒。

哦,這就是原主的那筆風流債啊!謝濤快速地打量了那女子一眼,便別開了目光,他冷著臉責問四九:“我交代你的話你沒跟他說嗎?”

“我跟熊二少爺說了,讓他不要管這個事兒。”四九連忙解釋。

“銀川,你別怪四九,他跟我說了。可是姚家姐姐是好人,消夏節那天她就托我去澤芳院給你送信,說她哥哥準備給青雲姑娘下藥…”

謝濤冷笑一聲打斷他,“是她讓你去澤芳院的?熊二,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不是她讓你去澤芳院,你也不會被綁架,你娘也不會進大牢,也不會被休了。”

“可…姚家姐姐也沒想到…”

“夠了,以後管好你自己,這些事兒別摻和。”

“可是你對她說過…”

“我說過什麽我忘了,讓她也忘了吧。”謝濤說完便不再理熊晟,轉身帶著四九離開了。

他猜想剛才自己的樣子一定像極了原主這個薄情寡義始亂終棄的渣男。他不想跟這個姚婉茹牽扯,一方麵因為她是姚家人,另一方麵是因為不喜歡。

謝濤知道那個青雲是澤芳院的一個清倌人,被原主看上了打算給她開臉。姚婉茹喜歡謝濤,巴不得自己的哥哥把這個青雲給禍害了,她之所以讓人去送信,無非是想對謝濤賣好。

如果姚婉茹給他帶信是約他三更時分後花園見,謝濤還倒覺得她勇敢磊落。可她卻在這種事兒上動心機,還利用熊晟這個傻孩子,謝濤很反感。

他更喜歡直來直去的,我看上你了,我就要跟你好。當然他也知道這種事兒在古代不大可能。

不過也不一定,栗紅依這個女土匪肯定就不會用這種小心機,也不會做出那樣一副望穿秋水我見猶憐的做作樣子。

想起栗紅依,謝濤腦子裏就出現這樣一個畫麵…

那女人一襲紅衣手裏拿著小皮鞭,一臉凶悍地說:“本將軍看上你了,想跟你好。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打到你願意!”

然後皮鞭便如雨點般打下來,謝濤想著便忍不住疼得倒抽一口氣,接著又覺得自己可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四九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問:“侯爺,您笑什麽?”

“沒什麽。上車吧。”

兩人上了馬車,晚上天氣還是有些熱,謝濤也不是大家閨秀,便把馬車兩側窗戶的帷幔都打開通風。

四九也就是十六七歲的,還是小孩子心性,探頭探腦地看著馬車外的光景,不停地跟謝濤介紹,這是誰家的馬車,那騎在馬上的又是誰家的少爺,如數家珍,就沒有他不認識的。

“四九,都城這麽多府邸的人你都能記得嗎?”

“當然能,隻要小的見過的聽到過的,我都不會忘記。”

謝濤笑了,“這麽說你就是一部行走的錄像機啊,你這個內存條到底有多長?”

“什麽雞?什麽多長?”

“我是說,你腦子裏到底能裝多少東西?”

四九撓了撓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能記得住。”

“唉,你這樣的人才給我端茶倒水真是埋沒了。”謝濤感慨著。

四九聽了他的話,立刻就慌了,“爺,您這是要趕我走嗎?是不是四九做錯了什麽?”

謝濤見這孩子緊張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連忙安慰:“沒有,沒有。你很好,很忠心。四九,你會畫畫嗎?”

“不會,您以前說過要讓四九學畫畫,但一直也沒給四九請先生。”

聽四九這麽說,謝濤嚴重懷疑原主把四九留在身邊絕對不止是做個小廝。

這幾天他也想了,以自己現在的身份,無論是戰場拚殺還是朝堂爭鬥都不可能置身事外。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必須準備起來,至少要把原主留給自己的遺產都好好開發利用一番。

第二日又是休沐日,可惜謝濤不能在家偷懶,皇上有旨他今天必須進宮。一大早起來,就有四九服侍著穿衣服,洗漱,他連腰都不需要彎一下。

謝濤穿越過來一個月了,開始一直是階下囚,真正做侯爺的日子也就這麽幾天,可他竟然已經習慣了有人伺候的生活。人要是腐化起來可真是快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