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到底怎麽回事？

董長峰咧開嘴一笑，滿臉的血汙中露出一口白牙，“受了點輕傷，不妨事。”

謝濤看見他身後隻跟著三名神鷹軍，便問道：“你的人呢？怎麽就剩這麽幾個了？”

董長峰看了看周圍說道：“剛才跟楚軍激戰，太混亂了，都衝散了。”

“楚軍已經讓我們擊敗了，現在在清理戰場，趕緊去把你的人都找到，清點傷亡人數。”謝濤命令道。

“是！”董長峰領命帶著身邊的幾個人去尋找其他的神鷹軍。

整個大營已經被秦軍控製住了，被繳了械的楚軍全部抱著頭蹲在中軍大帳外的空地上。謝濤在楚軍大營裏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何叫天，便回到中軍大帳前。他問親兵隊長，“你們可曾看到何叫天？”

親兵隊長還沒來得及回答，蹲在地上的楚軍俘虜中便站起了一人，“侯爺，我在這兒。”

謝濤順著聲音看去，那說話之人正是何叫天。他心中大喜，叫到：“何叫天出列！”

“是！”何叫天答應一聲從降俘群中走出，來到謝濤麵前。

謝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撲哧一笑：“你在哪兒弄得這套衣服，也太大了。”

何叫天殺死的那個楚軍斥候是個大個子，他的個子在男人裏麵算是中等偏矮的，那身楚軍軍服穿在他身上又肥又大，十分可笑。何叫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原來的衣裳在河裏濕透了，太冷了，便殺了楚軍報信的探子，換了他的衣裳。”

謝濤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說道：“幹得好！”轉身又對傳令兵下令道，“傳我的軍令，各營清點人數，統計傷亡，清點戰俘和戰利品。一個時辰後本帥就要升帳了！”

謝濤讓親兵給何叫天找了一身合適的衣服換上，帶著他進了燒毀的中軍大帳。他看見地上兩具光溜溜的屍體，問道：“這倆人那個是魯雄？”

何叫天指著左邊的那個睜著眼睛死狀淒慘的漢子說道：“這個就是。”

謝濤看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屍體，歎道：“這一定是臨死之前發現你的真身了，所以才死不瞑目的。”

何叫天在身前比劃了一下，笑了笑說道：“多虧了侯爺給我準備了這個，要不然一開始就得穿幫了。”

謝濤也笑了，說道：“你沒有的那兩個，我可以幫你想辦法添上，可你多出來的那一根我就沒辦法了，總不能給你割掉吧。”

何叫天羞赧地抱怨道：“侯爺莫要取笑！”

謝濤也不再逗弄他，自顧自地在大帳中翻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他歎了口氣說：“可惜燒得太厲害了，要不然還能翻到些書信情報什麽的。”

何叫天想起了白天聽魯一刀他們說的話，便說道：“侯爺，屬下有重要的軍情稟報。”

“什麽軍情？”

“楚國的四皇子如今正在二百裏外的青衢城。”

謝濤眉心一跳，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何叫天把自己聽到魯一刀等人的談話一字不落地告訴了謝濤，“據他們說青衢城原有守軍兩千人，霍驍又派了一萬人去保護四皇子的安全，目前青衢城的兵力共一萬兩千。”

“這消息會是真的嗎？”

“他們說話的時候應當不知道屬下的身份，至少魯一刀說的是真話。要不屬下去青衢城查探一下？”

謝濤想了想說：“我和你一同走一趟青衢城。”

“您是主帥，怎可輕易離營！”何叫天連忙勸阻。

“那楚帝的四子石崇瑞是寵妃龐氏所出，楚帝寵愛龐氏想立她的兒子做太子。若是我們能將他抓住，霍驍投鼠忌器，打起仗來便會有所顧慮，這一趟值得去。青衢城據此二百裏，一人雙騎換著跑，一日便能到。此事我們稍後再議，我先去看看今晚的傷亡情況。”

中軍大帳已經燒毀了不能用了，謝濤選了一個完好的將領帳篷，讓親兵收拾了一下，暫時作為他的帥帳。元帥升帳，各營的將領上報戰果和傷亡情況。謝濤拿著書吏統計上來的數字說道：“此次戰役我軍共陣亡兩千三百餘人，重傷八百餘人。俘虜敵軍六千，除敵將石開山帶走的三千餘人，其餘楚軍全部被我軍斬殺，繳獲的糧草輜重不計其數。這一仗，我大秦可謂是大獲全勝！這全賴天恩浩**，將士用命。本帥今夜便寫報捷折子，向皇上給諸位請功！”

大帳中參加戰鬥的各營將領都麵露喜色，紛紛叩謝元帥，隻有站在角落裏的董長峰垂著頭沉默不語。

謝濤看見了，問道：“董長峰，神鷹軍的傷亡情況如何？”

董長峰上前一步出列，支支吾吾地說道：“陣亡…二十二人，重傷六人…”

謝濤皺了皺眉頭，派出去四十人竟然死了一大半，這怎麽可能？當著一群興高采烈的將軍們的麵，他沒有責問董長峰，隻說了一句：“帶我看看去。”

“是。”董長峰帶著謝濤去了停放神鷹軍陣亡戰士遺體的帳篷。

謝濤沉默地看著擺在地上的一溜屍體，許久才吩咐隨行的何叫天，“讓人去打一盆水，拿一個帕子來。”

何叫天答應著出了軍帳，很快便端了水拿了帕子。謝濤接過帕子，在水盆裏打濕，蹲在地上開始擦拭那些陣亡戰士臉上的血汙。何叫天上前說道：“侯爺，我來吧。”

謝濤擺了擺手，繼續清理血汙。他擦得很仔細，一邊擦拭一邊還替他們整理身上的軍服。這些神鷹軍戰士幾乎各個渾身是血，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終於，謝濤給最後一名陣亡戰士擦幹淨了臉，他站起來看著董長峰冷冷地問：“怎麽會有那麽大的傷亡？這是被大股楚軍纏上了？以神鷹軍的身手隻是在外圍襲擾，這些楚軍怎麽可能困住你們？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董長峰垂著頭一聲不吭。

謝濤又看向其他幾個參與戰鬥的神鷹軍，問道：“他不說，你們就說說。趙滿倉，你是渭州軍的老人，你告訴本帥到底是怎麽回事？”

被點到名的趙滿倉看了一眼謝濤，又看了一眼董長峰，支支吾吾地說：“回元帥，我…我們…我們就是…”

“我說吧。是我帶著大夥去中軍刺殺魯雄，結果被困在楚軍大營中了，隊伍也被衝散了…”董長峰說著又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