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癩蛤蟆踩天鵝
小販有點兒蒙，吃不準這位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囁嚅著不敢回話。
謝濤見他不吭聲，抬手在他腦袋後麵拍了一巴掌，喝道：“問你話呢！”
小販見他動怒了，嚇得連連點頭說：“是是，是大惡人…”
“哎，這就對了！”謝濤滿意地撣了撣袍子，又對小販招了招手，“來，給爺捏個像，不能讓那幾個王八蛋敗了爺的興致。”
看熱鬧的人見謝濤這麽一鬧都明白了，這他媽不止是個惡人，根本就是個混人啊！
謝濤坐在麵人攤前一臉新奇地看著一塊塊的彩色麵團在小販手裏揉捏著，不一會就變成了一個麵人，還別說跟自己還真挺像。
“你這手藝行啊！”謝濤讚歎著，心裏一高興便對四九說，“拿銀子，賞！”
四九眼睛都瞪起來了，心想：“爺，咱們身上滿打滿算就二十五兩，您打算怎麽個賞法？”
謝濤見四九沒動作，一把搶過他身上的錢袋子，摸出一錠銀子往桌案上一拍，對小販說：“賞你的。”
那小販一看十兩銀子，嚇了一跳，連忙推辭：“侯爺您是我的大恩人，我給您捏個小像怎麽能收您的銀子呢？”
“給你就拿著！怎麽著，爺的像還不值十兩銀子？”
“值，值…”那小販還沒見過這麽硬賞錢的，隻能把銀子收下了，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便看著四九說：“要不…小的給這位小哥兒也捏一個？”
四九一聽連忙擺手說：“我不捏，我沒錢賞你。”
“不要錢，我送給你。”
“那也行吧。”四九正為那十兩銀子心疼呢，既然不要錢，那不捏白不捏。
不一會兒小販又給四九捏了一個小像，也是惟妙惟肖的，謝濤看得興致勃勃。四九見謝濤高興，他也是個不願意吃虧的主兒，那十兩銀子能饒回來多少是多少，便又湊趣說：“爺，要不給長公主和駙馬爺也捏個像帶回去，他們看見了準高興。”
謝濤想了想，那個老白臉兒就算了，母親還是要哄一哄的。“行，那就給我母親捏一個。你會捏女將軍嗎？”
“隻要爺告訴個樣子，小人都能捏。”
“那你就捏一個騎馬的女將軍，青袍銀甲青鬃馬，用的兵器是馬槊。”
“好嘞！”那小販也捏得起了興致，不似之前那麽拘謹了。
謝濤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小販把兩種顏色的麵團揉在一起，便聽見街口一陣喧囂，打頭跑來一個閑漢，後麵便是京兆尹親自帶著差役來了。
謝濤捏起桌上的幾塊碎銀子拋給那個閑漢，那閑漢接了銀子謝了賞，便由另外幾個閑漢簇擁著吃酒去了。
京兆尹不敢在謝濤麵前坐轎子，離著一個街口就下了轎，跑得呼哧亂喘，一邊用袍袖擦著汗一邊說：“侯爺辛苦了，卑職一接到報案便馬上帶人來了…”
謝濤懶得聽他囉嗦，一揮手說：“沒看見爺在幹正事嗎？趕緊把人弄走，別煩我！”
“是是，卑職這就把人弄走。”京兆尹可不敢惹這位祖宗，連忙指揮著差役把那幾個地痞帶回府衙關押。
說話間，那小販已經把麵人捏好了。謝濤一看，還真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騎著馬提著槊，很有幾分母親的神韻。看著這個小麵人，他突然便想起了另外一個女將軍，那個穿紅袍著金甲，騎著棗紅馬的女將軍。
“侯爺，您還想捏點兒什麽？”
“嗯…你會捏天鵝嗎？”
“會，您要捏天鵝？”
“對，你就給我捏個黑天鵝。”
小販答應著便動手捏天鵝。謝濤想了想又說，“你再給我捏個癩蛤蟆，那癩蛤蟆得在天鵝上麵，得踩著它。”
小販聽到這奇葩的要求愣了一下，也不敢多問，點點頭說：“行。”
謝濤今天救了他，還給了他那麽多銀子，別說讓他捏個癩蛤蟆踩天鵝，就是捏個屎殼郎踩天鵝都沒問題。
他答應著一雙巧手便在麵團上揉捏著，不一會兒一個癩蛤蟆踩天鵝就捏好了，那天鵝伸著長脖子展翅欲飛，背上的癩蛤蟆鼓著肚子張著嘴洋洋得意，謝濤看著非常滿意！
玩了這麽長時間，他也覺得肚子餓了，便帶著四九離開了麵人攤。四九看著謝濤手裏的那癩蛤蟆踩天鵝，心裏就納悶：“侯爺這是把自己比作哪一個呢？是天鵝吧，可上麵還踩著個癩蛤蟆。難不成是把他自己比作癩蛤蟆？不能吧…”
帶著滿肚子疑問四九跟著謝濤進了一家大酒樓。兩人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可著手裏剩下的銀子點了一桌酒菜。
懲治了地痞流氓，出了一口惡氣，吃著美酒佳肴，欣賞著繁華街景，謝濤兩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快意人生！
“怎麽樣，痛快吧？”原主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謝濤笑了笑回答：“痛快，當然痛快。我今天表現的像個大惡人吧？”
“差得遠呢！”原主回答。
“是啊，變得跟你一樣缺德也不容易。”
四九正在吃一道蟹黃湯包，突然聽到謝濤這沒頭沒腦的兩句話，愣了一下，“我？我…缺德？”
“沒跟你說話，吃你的菜。”謝濤瞪了他一眼，又繼續和原主聊天，“今天咱哥倆兒得好好喝一杯。”
四九聽謝濤說“咱哥倆兒”嚇了一跳，連忙說：“爺，小的不敢跟您稱兄道弟。”
“你給我閉嘴！再說一句話看我怎麽收拾你。”
四九嚇得不敢再吭聲，埋頭吃菜。
謝濤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原主再說話，便繼續召喚，“哎，你怎麽不說話了？聊會兒唄。”
“您不是不讓我說話嗎？”四九委屈地回答。
本來想趁著今天這和諧美好的氣氛跟原主好好聊聊，商量一下找個什麽借口揍一頓那個熊大，結果生生被四九這二貨給攪和了！
謝濤是徹底火了，他放下酒杯，惡狠狠地瞪著四九說：“你給我去那邊站著去！”
四九還沒吃飽呢，可是也不敢違抗，放下筷子，老老實實地貼牆站著，看著謝濤獨自大吃大喝。
想起皇帝給他布置的任務，謝濤便覺得一陣煩惱。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不知不覺酒喝了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