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喝花酒
收到兒子送的小麵人兒，趙青鸞歡喜得很。她是個武將，不喜歡那些釵環珠玉，胭脂水粉的，卻架不住這種小玩意兒，而且還是兒子的一片心意。
謝濤見母親喜歡，想趁機討點兒零花錢，便笑著說：“母親，這可是兒子花了十兩銀子專門給您買的。”
“這東西這麽貴呢？”趙青鸞雖然貴為長公主，可常年帶兵打仗也知道十兩銀子什麽概念。
“你聽他騙你，這也就值幾個大子兒。”謝恒哼了一聲說。
“真的花了十兩銀子，而且是花光了我手裏所有的銀子…”
“所以呢？”謝恒打斷他問。
“所以…就是先借點兒錢用用唄。”謝濤嬉笑著向父親伸出手。
謝恒拍了一下兒子伸出來的手，說：“謝濤，當初咱可說好的，你的俸銀和賞賜我們不用你交到公賬上，家裏也不會給你額外的銀子用。忍忍吧，下個月你不就可以領俸銀了嗎？”
“下個月我也領不到俸銀！”謝濤沮喪地跟父親講了今天皇帝給他布置的任務，完得成完不成都要罰俸，橫豎是拿不到俸銀了。
“你封地不是還有賦稅嗎，秋天也能收上來了。”
“那不是還得等到秋天嘛！所以先借點兒錢，等賦稅收上來了再還您。”
謝恒想了想說：“給你銀子也行，你要多少？”
謝濤聽說父親肯給錢，心頭一喜，“您有多少？”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謝濤想了想試探著說：“那…先借一千兩吧。”
謝恒二話沒說便去書房拿了一張一千兩的銀票。謝濤心頭歡喜，剛想伸手去接，卻聽見父親又說：“這錢我也不用你還了，皇上禦書案上的那塊紫檀鎮紙我挺喜歡的，你把它給我拿回來就行。”
“啊？您這是讓我去偷東西？”
“賊贓我肯定是不要的，得幹幹淨淨地到我手裏。”
“那我就向皇上討賞唄。”
趙青鸞在旁邊聽著父子倆的對話，笑著說：“你可以試試，但皇上多半不會給你的。我討了幾次都討不來，你能討來？”
“那怎麽辦啊？”謝濤犯難了。
“那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這錢你要不要吧？”謝恒拿著銀票問兒子。
“要，當然要。”先拿著，其他的事兒再想辦法，謝濤接過銀票放進懷裏。
在正院吃了晚飯，謝濤又跟父親說了請熊晟抄書的事兒和給四九請畫畫先生的事兒。謝恒倒也沒為難兒子，交代管家明日便去辦。又閑聊了幾句，謝濤便帶著一千兩銀票回了自己的院子。
四九看見一千兩的銀票歡歡喜喜地收了起來，至於要付出什麽代價，那就是侯爺自己的事兒了，他才不管呢！
舅舅讓他打人，老爹讓他騙東西，這都什麽潑皮無賴的任務？謝濤這個上輩子的五好青年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很想問問原主到底該怎麽辦，卻再也沒有得到原主的回應。
接下去的幾天，他每日去宮裏當值，和同僚也都混熟了。每次跟熊斌碰麵的時候，謝濤都琢磨著怎麽找茬兒揍他。可兩人各管一片，還真找不到什麽理由挑事兒。
眼看著二十來天過去了，那熊大還好好地在禦前行走，皇帝已經明裏暗裏催他好幾次了。
謝濤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
這一日，兩人在太極宮的禦階下遇見，謝濤故意停下腳步瞥了熊斌一眼，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你瞅啥？”
熊斌一愣，忙笑著說：“銀川，我看你這段日子越發俊朗了，我大秦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位如你這般既瀟灑又英武的男兒了。”
這一回輪到謝濤愣了，你不是應該說瞅你咋的！然後我說你再瞅一眼試試，你說我再瞅一眼咋的！然後我就可以揍你了。這個熊大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如此友好，如果再拳腳相加，那就不是混了，那就是腦子有病了！沒辦法，謝濤隻能故作矜持地謙遜了幾句離開了。
他剛要走卻被熊斌叫住了，“銀川，咱們這一次被栗紅依那個女人算計了吃著這麽大的虧，你就不打算出這口氣？”
謝濤看著熊斌，知道他在試探自己，突然計上心頭，一笑說：“行啊，明天晚上我做東，咱們澤芳院喝花酒去，順便商量一下怎麽出這口氣。”
“還去澤芳院？”熊斌有些意外。
“怎麽，你不敢了？”
“有侯爺在，有什麽不敢的。”
“行，那明晚澤芳院見。”
“那就多謝了。”熊斌一抱拳離開了。
謝濤看著熊斌離開的背影心中盤算，得想個辦法讓這個熊大酒後亂性和那個青雲在一起，這樣就能以此為借口把他狠狠打一頓，沒準兒還能要回自己那五千兩銀子，一舉兩得！因為爭風吃醋而大打出手絕對符合原主的人設。
夜晚，澤芳院一盞盞燈籠都點了起來，鼓樂笙簫，鶯歌燕語，一派熱鬧景象。
謝濤頭一次來這種風月場所，內心還是有些小激動的。他吃著菜喝著酒聽著曲兒，心中感慨：這花酒果然好喝，菜品果然好吃，傳說中的青雲姑娘也果然漂亮。不過再漂亮也沒有五千兩銀子漂亮！
或許是真的對謝濤情有獨鍾，青雲那含情脈脈的眼神就沒離開過他。謝濤心裏想著那五千兩銀子和好好揍熊大一頓，根本就沒心思和她眉來眼去。
酒過三巡，熊斌問道：“銀川，你不是說要商量一下怎麽出氣嗎？”
謝濤一笑，對熊斌說：“你附耳過來。”
熊斌看他那神神秘秘地樣子，便把耳朵湊了過來。謝濤也湊了過去，用手攏住嘴，袍袖正好擋住了熊斌的視線，另一隻手指尖一彈，藏在指甲裏的藥粉便落入了熊斌的酒杯。
熊斌滿懷期待地附耳過去，謝濤剛要說話，便聽到外麵一片騷亂，有人喊著，“失火了！柴房失火了！”
房間裏的姑娘們聽說失火了，都慌作一團，謝濤和熊斌走出屋子，果然看到澤芳院的一角似有火光，龜奴護院們正提著水往後院跑。院子裏的姑娘和客人也都驚慌地從屋子裏出來，站在天井裏看熱鬧。謝濤和熊斌帶來的親兵也進了院子，警惕地護在他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