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柔然人為什麽插手
陸姨娘咳了兩聲說道：“隻要你好好的，我就高興。都是我拖累了你…”
“娘親莫要這麽說。兒子不能多待，這些銀子您留著用。”竇釗說著拿出一包銀子，大約有一百多兩，放在母親枕邊。陸姨娘要推辭，他已經站起來離開了。
走到門口，竇釗又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小蓮說道：“好好伺候我娘親，爺忘不了你的好。”他說著用手指在小蓮的臉頰上刮了一下，然後轉身瀟瀟灑灑地離開了，留下小蓮站在門廊下紅著臉癡癡地看著他的背影。
雨一直下，洛涇河下遊的災情還在持續。這段日子以竇家為首的豪紳大戶大量的囤糧，想推高糧價賺取不義之財。可似乎這市麵上的平價糧食取之不絕，百姓們開始也惶恐了一段日子跟著囤糧，後來發現糧價不但沒有繼續攀升反而回落到受災前的價格，便也不再跟風。
這當然歸功於謝恒和竇家共同在幕後推手。然而還有一件詭異的事情，好幾個柔然大商戶也參與了抑製糧價上漲。這讓謝恒百思不得其解。
大朝會之後，謝恒走出皇宮大門，準備回府。剛要上馬車，便看見徐疏走了過來。
“見過駙馬。”徐疏上前行了一禮。
謝恒知道這是兒子的好友，笑著說：“元長瞧著清減了不少，想來這些日子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怕，隻要不耽誤了銀川的軍糧就好。這一次多虧了駙馬爺出手打壓糧價，要不然小侄手裏的這點銀子連一個月的軍糧都不夠了。”
謝恒正好有事想問徐疏，便說道：“外麵下雨，咱們馬車上說。”
“好。”徐疏答應著上了長公主府的馬車。
上了馬車，謝恒問到：“元長，你和謝濤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有些事我想問問你。我派人了解了一下，這一次糧價能這麽快落下來，不止是因為我和康王大量的放糧，還有幾個柔然大商戶也在市麵上平價放糧。我讓人打聽了一下，對方說是因為仰慕謝侯爺的忠勇，所以才出手相助。可是我沒有聽謝濤說過和柔然人有來往？你們是好友，他可告訴過你什麽？”
徐疏一聽到柔然人也插手了，心裏咯噔一下，馬上便想到了那個阿朵。
“元長？”謝恒見徐疏走神了，叫了他一聲。
“哦，我在想呢。他好像沒跟我說過。不過，銀川的性子您也知道，說不定是什麽時候招惹上柔然的哪位豪商女子，人家看上他了，所以就出手相助了唄。”
謝恒笑了笑道：“若是因為這個倒簡單了，我就是怕這裏麵有什麽陰謀。還是得派人去好好打探一番。”
“不，不，不必了。不會有陰謀的。”徐疏連忙說。
謝恒一怔，問道：“元長為何如此肯定？你莫不是知道什麽？”
“沒有啊，我不知道。我覺得這應該是柔然人向我大秦示好。您想，我們若是滅了楚國，柔然人總是要和我們做生意的，而且他們以後跟齊國做生意也要借倒大秦，所以就趁這個時候對我們示好。”
謝恒才不相信徐疏的鬼話，他斷定謝濤一定跟徐疏說了什麽，但年輕人之間的事兒又不想讓長輩知道，所以才這樣遮遮掩掩。謝恒也不點破，說道：“沒有陰謀就好。”
徐疏見謝恒不再追問，連忙轉移話題道：“駙馬爺，我猜這次糧價上漲除了那些豪紳富戶囤積居奇，背後肯定也有太子的推手。這一次他沒有得逞，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估計會在軍糧上做手腳。這一批軍糧我會親自押運。”
“那真是辛苦你了。”
“駙馬爺客氣了，這是小侄的職責所在。”
“元長啊，”徐疏見謝恒一臉慈愛地看著自己，心有便覺得不妙，果然聽到謝恒說，“前兩日，見到你父親，提起你的婚事。你和謝濤同年，他馬上就要做父親了，你的婚事也該抓緊了。”
徐疏最怕提這個事兒，敷衍道：“現在前線戰事吃緊，我不想考慮這些事。”
可謝恒不打算放棄，繼續說：“就算不成親，也要先定下一門親事。老祭酒家的二姑娘聽說還沒有許人家，我倒是願意去給賢侄做個媒。”
徐疏一聽頭就大了，祝家的二姑娘好不好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是太子妃的堂妹。跟太子做連襟，還是算了吧。可這些話他也不好意思說，扭頭看見馬車正好到了春香樓門口，他便撒謊道：“駙馬爺，小侄在春香樓約了友人，這便去了。告辭！”說完便下了馬車逃進了春香樓。
謝恒也知道徐疏這是不想提成親的事，便也隻能搖搖頭作罷。
與此同時，太子在東宮也發出了同樣的疑問，“柔然人為什麽會插手我大秦的事？他們想幹什麽？”
“屬下派人去查了，那些柔然商人都說是因為仰慕勇毅候所以才來幫著大秦賑災。”謀士付如初回稟道。
“因為謝濤？”太子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匪夷所思。
“是這麽說的。”
“謝濤什麽時候和柔然人勾結在一起了？孤不管他怎麽樣，決不能就這麽算了。備轎，孤要去一趟相府。”
不僅謝恒和太子對於柔然人插手抑製糧價的事兒表示懷疑，康王府裏的兩個人也想不明白。
“柔然人為什麽會插手？還說是為了謝濤…你說，會不會是謝濤和他們做了什麽交易？”康王問身邊的曹若琳。
“妾身也在懷疑這件事情。聽說謝濤在介亭關抓住了熊斌，按照道理應該把他押解回秦都來受審，然後明正典刑。可謝濤卻把他就地處決了。王爺，您說他是不是得到了熊斌手裏的那張圖？”
“你是說謝濤得到了熊斌的那張藏寶圖，然後殺他滅口？”
曹若琳點點頭說道：“或許柔然人也是為了那張圖才會出手幫謝濤。”
“柔然人也想來分一杯羹？”
“不然為什麽會幫謝濤，王爺不會真的相信是因為他們仰慕謝濤吧？柔然人可是從來不做虧本買賣的。”
“愛妃說的有道理，等謝濤回來，我一定要找機會好好試探一下。你父親和柔然人素有來往，也請他幫忙打聽一下。”
“嗯，我這就給父親修書。”
不得不說，這兩口子的想象力是真豐富！這世界小人的想象力總是很豐富的，所以才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