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趙青鸞還都
“因為隻有天下一統，方能真正止刀兵。秦國雖然滅了楚國，但是距離天下一統還差得遠。”
“你們還想滅了齊國？”
“有何不可？保家衛國，開疆破土，一統天下，開辟一個太平盛世，這難道不是每一個將軍心中最想做的事嗎？”
保家衛國，開疆破土，一統天下，開辟一個太平盛世！方開山默念著謝濤的話，心潮澎湃，這確實是他最想做的事，隻是以前從來沒有仔細想過。以前他隻知道要打勝仗，可卻沒想過為什麽要打仗，他告訴自己要忠君報國，可卻沒想過要忠什麽樣的君，報什麽樣的國。如今聽了謝濤的話，真的如醍醐灌頂。
他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秦國元帥說道：“謝元帥，方開山願降，願追隨您去開辟一個太平盛世。”說完便起身拜倒在地。
謝濤長舒一口氣說道：“好！那我們就一同努力。”
謝濤起身將方開山扶起，說道：“先吃飯吧。我餓了，我得吃了。”
方開山這些日子天天跟士兵一起啃麥餅喝涼水，謝濤的飯菜雖然也不算豐盛，但是至少是細糧，而且有菜有肉。他也不客氣，既然都降了，先吃飽再說。
吃過飯，謝濤拿出輿圖和方開山討論作戰方略。方開山第一次看到如此詳盡的輿圖，心中對謝濤更加信服，因投降產生的那一點點不自在也消散了。
方開山對楚軍各城池的兵力部署都很了解，雖然他的軍階並不算太高，但在年輕一輩的將軍裏也是很有聲望。有了他的投誠，攻打南平郡其他城池也順利了很多。秦軍很快便攻占了整個南平郡，向著楚都萬年城開進。
與此同時，西線的戰事也有了很大的轉機。謝濤派人把匯報霍驍死訊的那封信給霍振林送去，霍振林起初不信，便派人回萬年城探查。派去的人發現霍府已經被天武軍控製了，他費了好些周折才和府中人取得了聯係，確認霍驍已死，謝濤信上寫的都是真的。
愛子慘死，全家老小又被皇帝挾持，讓本來就上了年紀的霍振林一下子衰弱了不少。以至於兩軍對戰的時候，趙青鸞輕而易舉就將他斬落馬下。楚國的一代名將就這樣戰死沙場了。
所有人都感歎英雄遲暮，謝濤卻明白霍振林的用心，他是故意送死的，他要用自己的命為霍家滿門求一條活路。果然，霍振林死後，楚帝撤除了對霍府的監管，又對霍家好好撫恤了一番。楚國最大的將門世家如今隻剩下了一群婦孺，再不能有什麽作為了。
霍振林死了，霍家一係的兵將也都沒了戰意，降的降，逃的逃。秦軍趁此機會打過了彌渡河，一路向南連奪楚軍十幾座城池，楚軍節節敗退。楚帝又派了其他人掛帥，但都已經回天無力了。
到了七月末，楚國西邊兩個郡已經全部被秦軍攻占，東路隻剩下楚都萬年城和周邊幾座城池。
趙青鸞的左臂在對戰中受了一點傷，連日征戰得不到修養再加上楚國天氣炎熱，傷口有些潰爛了，需要好好的醫治。她打算把戰爭的指揮權全部交給兒子，自己先回秦都。她的傷確實有些嚴重了，再拖下去怕會難以根治；更主要的是惦記兒媳婦的身孕。栗紅依的身孕已經快八個月了，雙生子很少有足月的，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要臨產了。婆母和夫君都在外領兵，許多事情謝恒這個公爹也不太方便照顧，雖然有西九條和玉如花在，可那到底是娘家人
趙青鸞派人給謝濤帶了信，又命薛氏兄弟去萬年城和謝濤會合，便啟程回朝了，於中秋節前抵達了秦都。
長公主凱旋回朝了，皇帝親自出城迎接。足見君臣相得，兄妹情深。太後半年多沒見女兒了，原想好好說說話，可看到她左臂上的傷便是一番數落，傳了大半個太醫院的太醫一同會診，又賞賜了大量傷藥補品。趙青鸞由著母親數落，也由著母親折騰。這大半年在外征戰，不能在母親身邊盡孝，還讓母親掛念，但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她也隻能盡量順母親的心意，不惹老人家生氣。
見過了皇帝和太後，趙青鸞終於出宮回府了。回到自己的府裏才算真的回家了，她詢問了栗紅依的身孕和家中的情況，知道一切安好便也放了心。然後便在謝恒的悉心照料下過起了真正公主般的生活。一個舞得動馬槊的女將軍，在謝恒的眼裏就是個飯碗都端不穩的嬌弱公主。
夫妻倆一別半年，甚是思念，自是要好好地話一番家常。謝恒側臥著，看著妻子受傷的左臂心疼地責備道：“你怎麽弄得，受了傷也不好好養傷，傷口都潰爛了，再拖下去，你的這條胳膊就廢了。”
“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我心裏有數。你心疼了？”趙青鸞笑著摸了摸丈夫的臉。
“我當然心疼。這江山是趙家的，可你是我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也姓趙。”
“好好好，你也姓趙。”謝恒知道在這件事上他勸不了妻子，便也不再多說。
“兒子把太子打傷了，皇兄沒說什麽吧？”趙青鸞又問。
“皇上什麽也沒說，太子本來就該打。不過姚家卻有了動作，可惜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兒子又折兵。”謝恒把茂縣的事兒跟妻子說了一遍，隱去了他們設計殺掉姚道業的事，隻說姚道業是被亂民打死的。
趙青鸞歎了一口氣說道：“珩兒這孩子小時候看著還挺好的，都是被姚家人帶壞了。這下子我們和相府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這一仗打完，朝中又是一番新格局。太子和姚家一黨，康王和瑞國公一黨，我們和徐相算是一黨，還有薛家。這次薛良的那兩個兒子表現如何？”
趙青鸞冷哼了一聲說道：“他們兩兄弟倒是會打些仗，就是為人太奸猾。若不是他們的肅州軍一場硬仗都不肯打，我們和霍振林也用不著僵持那麽久。好在濤兒在黃郡南平兩處打得漂亮，否則這次伐楚的結果如何都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