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裏應外合
“末將有一計或可行。”
“屬下倒是有個辦法。”
方開山和何叫天同時開口，何叫天微微躬身退後一步讓方開山先說。方開山上前行了一禮說道：“既然我們從外麵攻不破，那邊從內部攻破它。”
“你的意思是說派人潛入萬年城？怎麽進入？水道胡三綹他們也試過了，都被鑄了鐵條封死了。挖地道的話，太近了會被發現，遠了中間又隔著護城河，行不通的。”
“元帥，我們無需派兵入萬年城，這萬年城中就有一支隊伍。元帥可知皇帝喜好猛士角鬥，為此在城中修了好幾座角鬥場，也馴養了一大批猛士。這些猛士各個勇猛，武藝高強。可卻被皇帝驅趕著與猛獸相搏，多數葬身獸口，僥幸活下來的，還有下一次的搏殺，最終也難逃一死。若是能說動這些人在我軍攻城的時候起義，裏應外合，萬年城定能攻破。”
角鬥士起義！這個真的可以。謝濤心中大喜，可是問題又來了，如何能城中的角鬥士聯係上，並說服他們集體起義呢？這事兒隻能一次成功，一旦失敗，楚國皇帝有了防備，便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還沒有把心中的問題提出來，何叫天便說道：“屬下要說的法子和方將軍一樣。侯爺可還記得石崇瑞的那些護衛嗎，當時他們在山穀裏同刺客搏殺的時候，我便覺得他們的功夫有些眼熟。石崇瑞關在我們大營中的那幾日，是我負責看守的。當時我想從他那裏打探一些楚軍的情況，便與他攀談閑聊，得知他的那些護衛都是和角鬥士一同訓練的，訓練他們的總教頭武藝高強，聽石崇瑞描述，屬下覺得像是我早年失散的大師兄林清。”
謝濤以前曾聽何叫天提起過他的這個大師兄。何叫天兒時父母都在戰亂中死了，是他的大師兄救了他，把他帶在身邊，後來又帶著他進了戲班子謀生活，再後來便在戰亂中走失了。戲班班主帶著何叫天來到了秦都城，把他買進了皇宮，而他的大師兄也沒了音信。
倘若那總教頭真的是何叫天的大師兄，這事兒或許能成。謝濤激動地站起來，問道：“你確定嗎？”
“十有八九。”何叫天回答道。
謝濤想了想又問：“你們這麽多年沒見了，你可有什麽物件能證明身份？”
“有。”何叫天說著從懷出掏出一個絡子，絡子的一頭拴著一個銅錢。那絡子是巧梅打的，原本是要送給謝濤和栗紅依做賀禮的，被他留下了。他從絡子上解下那枚銅錢說道：“這是鄭國的銅錢，現在已經很少見了。是我七歲那年師兄給我的壓歲錢，當時沒舍得花，後來走散了，便一直戴在身上留個念想。”
謝濤接過那枚銅錢看了看說道：“這樣，你給你的大師兄寫一封信，隻敘你們的情義，不要說起義的事兒。黃兄，還煩勞你們夫妻進城把信和這個銅錢送到林清手裏，探一探他的態度，然後我們再做計較。”
黃宗海一拱手說道：“元帥放心，我夫妻二人定能將此事辦妥。”
謝濤將黃宗海夫婦，何叫天和方開山留下商議，其餘人各自回營。
當天晚上，天公似乎也作美，烏雲密布，雷雨交加，瓢潑大雨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萬年城城頭上的火把都被暴雨澆滅了。城牆上的守衛也都縮在女牆下麵，頂著盾牌，偶爾將頭探出牆垛向著黑漆漆的城外望一眼。
東麵的城牆上，兩條黑影像兩隻壁虎一般貼著城牆快速地向上移動，轉瞬間便登上了城牆。
一道電光在天空劃過，城頭一片雪亮，守城的士兵似乎看見兩條黑影如鬼魅般在這電光中劃過，轉瞬便不見了。他揉了揉眼睛咕噥了一句，“見鬼了嘛？七月十五早就過了呀…”他又將頭探出牆垛向城下看了看，什麽也看不到，周圍除了雨聲就是雷聲。
秦軍營地裏，瓢潑大雨打在帥帳的頂上，劈劈啪啪地響，偶爾伴隨著一陣響雷。謝濤沉默地坐在帥案前，手中捏著一隻令箭隨意地把玩著。何叫天安靜地站在他身後看著帥帳的門口。黃天霸和方開山坐在兩邊，都沉默著不說話。
帥帳的幕簾被挑開了，帳中幾人齊齊抬頭看向門口，見進來的是董長峰，又都低下頭繼續沉默地坐著。
“他們還沒回來？”董長峰一進來便問。
何叫天搖了搖頭。
“都去了兩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董長峰繼續問，見沒人回答他，便開始自言自語地嘮叨，“不會是被楚軍抓住了吧？應該不會，城牆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不會是被那個總教頭給殺了吧？何兄，你確定他是你的大師兄嗎？如果弄錯了，那黃大俠他們可就危險了…元帥，咱們是不是該派人過去看看？”
謝濤心裏本來就焦急，被董長峰嘮叨得更加心煩，揮了揮喝道：“你趕緊滾出去。”
董長峰被謝濤訓斥了，灰溜溜地滾了。剛出門，他便看見雨幕中黃宗海夫婦正向著帥帳奔來，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董長峰連忙上前將他們迎進了帥帳。謝濤見董長峰去而複返，剛要開口詢問，便看見黃宗海夫婦。
兩人衣裳都濕透了，臉上卻帶著笑容，黃宗海並沒有先跟謝濤打招呼，而是笑著對何叫天說：“何兄弟，你看我們把誰給你帶來了！”
何叫天看向他們身後的一個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然後便激動地奔了過去。
“師兄！”
那中年男人正是何叫天失散的師兄林清，林清打量著一臉大胡子的何叫天，有些猶豫地說：“你是小豆子…”
“我是小豆子，師兄，我是小豆子…”何叫天聲音哽咽著回答。
林清的眼眶也紅了，他摸了摸何叫天的頭，又摸了摸他的大胡子，說道：“真的是小豆子。這麽多年不見，你都長成大人了。記得和你失散的時候，你才十二歲，就這麽高。”他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
“是啊，七年了…那時候還是小孩兒呢。對了，師兄，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家謝元帥，我現在就在謝元帥帳下辦差。”何叫天倒是沒有忘記正事，趕緊給謝濤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