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謝皇上賞賜!
王德福是高升的徒弟,平時跟謝濤也挺熟的。他先給謝濤請了個安,又說:“侯爺,皇上傳您馬上去崇政殿。”
“嗯。”謝濤點點頭,向著崇政殿走去。
王德福弓著腰跟在他身後又小聲提醒:“熊都尉也在崇政殿呢,他滿臉是血,皇上這會兒挺生氣的,侯爺您小心著點兒。”
“嗯,知道了。”謝濤答應著去了崇政殿。
一進殿,便見熊斌帶著一臉血坐在椅子上,謝濤也不看他,徑直走過去給皇帝請了安。
“謝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皇上冷著臉斥責道。
“他濫用職權,公報私仇!”謝濤跪在地上梗著脖子頂嘴。
熊斌確實是公報私仇,聽到謝濤這麽說,連忙站起來辯解,“啟稟皇上,臣責罰李勝是因為他擅離職守,並不是公報私仇。”
“你查崗的時候他是不在,那是他今天吃壞了肚子,忍不住上了趟茅房。人吃五穀雜糧,誰還沒有個跑肚拉稀的時候?要是不準侍衛上茅房,那就幹脆找個貔貅來當差!”
謝濤上輩子在大學裏是辯論隊的,要說胡攪蠻纏還很少能遇到對手,熊斌被他堵得半天才說出一句話,“那是他找借口狡辯!”
“你怎麽知道他狡辯,你鑽他褲襠裏聞了?”
“放肆!哪裏學得這些潑皮無賴的話!”皇帝開口斥責謝濤。
“臣說的都是實話!”謝濤繼續頂嘴。
“就算熊斌懲戒得過了,朕自會處罰,也輪不到你動手打人。”
“我就是要打他!背後告我的小黑狀,現在還找茬兒打我的人,熊斌他就是個奸詐小人,是個奸臣!”
熊斌聽到謝濤說他是奸臣,連忙跪下了,磕了個頭說:“臣對皇上忠心耿耿,請皇上明鑒。”
此刻皇帝的戲也很足,漲紅著臉,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謝濤問:“熊斌是奸臣,那你是什麽?”
“我是忠臣!我打他是清君側!”
“清君側?這麽說,我還得賞你呢?”
“那是自然!”
“放肆!我賞你一鎮紙!”皇帝說著便抓起桌上的紫檀鎮紙砸向謝濤。
眼看著那鎮紙就要砸到他腦袋上了,謝濤伸手一把接住,然後迅速揣進懷裏,磕了個頭,說道:“謝皇上賞賜!”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誒?這怎麽就變成賞賜了呢?朕說要賞他了嗎?好像說了…
皇帝看著跪在地上的謝濤,才意識到上當了,但金口玉言也不能收回,他這會兒是真的生氣了,抓起手邊的茶盞便向謝濤砸去。
這一次謝濤沒有躲,茶盞堪堪地砸中他的額角上,額角上瞬間破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眉骨淌下。
皇帝沒想到他不躲,更沒想到還能把他的頭打破,愣在當場不知道該說什麽。
大太監高升立刻跪下了,伏在地上勸慰皇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別氣壞了龍體…”他說著便起身小心地扶著皇帝坐回禦座上。
皇帝看了看跪在下麵的熊斌和謝濤,兩個人臉上都見了血,心裏雖然生氣,但是正事要緊,謝濤可以慢慢收拾。於是便指著他說:“你給我滾出去,回府閉門思過,等著處罰!”
“臣,遵旨!”謝濤磕了個頭,便退了出去。
餘怒未消的皇帝對在崇政殿當值的大學士徐禛說:“徐禛,你來為朕擬旨。謝濤目無法紀,公然毆打朝廷命官,禦前咆哮,目無君上,罰俸一年,不,罰俸兩年!”皇帝想起那個紫檀鎮紙就生氣,罰俸一年都不解恨。
他看了一眼熊斌,又說:“熊斌升任兵部考功司郎中,封四品宣威將軍。”
“喏!”徐禛擦了擦頭上的汗答應著開始擬旨。
跪在地上的熊斌聽到自己被調到兵部了,有些詫異,又聽到皇帝說:“熊愛卿起來吧,今天委屈你了。如今你和謝濤已經鬧成這樣,也沒法一起領著內廷侍衛了。朕已經罰了他的俸祿,今天他又破了相,如果再把他內廷都尉的值免了,太後那邊都不好交代。兵部考功司負責給武官敘功核過,是個要職,你去了要好好的幹,不要辜負朕對你的期望。”
熊斌跪著琢磨了一下,兵部考功司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武官們每年的考績都從那兒出。考功司的郎中雖然隻是個從四品,但也是武官們爭相巴結的人物。這麽想著,他便磕了個頭,欣然接旨。
“臣謝皇上恩典!定當恪盡職守,不負皇恩。”
“好了,回去修養幾天。身上的傷好了就去兵部上任。高升,去把上個月寧州刺史進貢的八寶玉帶拿來賞給熊愛卿。”
“喏!”高升答應著去取了玉帶,捧著交給熊斌。熊斌接了玉帶,謝了恩,便離開了。
再說謝濤出了崇政殿,摸了摸懷裏的紫檀鎮紙,心裏一陣得意。又摸了一下額頭,沾了一手血。他知道今天必須要見點血他才好把這塊鎮紙帶出崇政殿,所以那一下他故意沒躲。
“也不知道會不會破相。”謝濤在官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嘀咕著,這麽漂亮的臉要是破了相可真是有些遺憾。
回到侍衛的班房,太醫已經來了,正在給李勝上藥。見謝濤進來了,臉上還帶著血,嚇了一跳。
“侯爺這是怎麽了?”
“嗯…惹皇上生氣了,被打的。你給我處理一下。”
“誒。”太醫答應著便給謝濤處理傷口。雖然流了挺多血,但傷口並不大,太醫給他上了藥,又小心地包紮好。
“以後會留疤嗎?”
“呃…這個…隻要處理得當…”
謝濤一聽太醫的話便知道八成是要留疤的,他揮了揮說:“行了,行了,你趕緊給李勝上藥吧。上好了藥,我就送他回家。”
太醫答應著又繼續給李勝上藥。上好了藥,謝濤交代了一下輪值的侍衛,便讓人背著李勝一起出了皇宮。
宮門口,四九正靠在馬車上打盹呢,聽見車夫招呼他,“四九,侯爺出來了!”
他一個激靈就醒了,他跳下馬車正看見腦袋上被白布裹著的謝濤,嚇得又是一個激靈。
“我的爺,您這是怎麽了?”
“我沒事兒,趕緊把他扶上馬車。”謝濤指著李勝吩咐道。
四九和車夫趕緊幫著把李勝扶上馬車,謝濤也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去平康坊。”
“是,侯爺。”車夫趕著馬車去了平康坊李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