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你又有什麽壞主意？
“你從你娘肚子裏來的呀？難不成你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謝濤笑著說。
“你滾一邊去！說正經的，下午皇上宣我進宮了，又跟我談了奏折上的事兒。我從宮裏出來，連家都沒回就直接來你這兒了。”
“又有什麽事了？”謝濤正色問道。
“皇上打算讓永寧伯宋成協同你辦這個差事。”
謝濤沉吟了一下說道：“皇上這是信不過我，安排了人看著我。永寧伯和我有仇，他是絕對不會跟我同流合汙的。當然，我也不會讓他沾到一點兒便宜。”
“如此一來，有些事兒弄起來就沒那麽方便了。我先來跟你通個氣，想辦法讓宋成接不了這個差事。”徐疏說道。
栗紅依想了想說：“這事兒也不難，把那個宋成打殘了就行了。或者幹脆像姚道業那樣，給他做掉。”
“若宋成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了事兒，皇上一定會起疑心的。”徐疏否定了栗紅依的提議。
“也不是今日就動手，等他辦差離開秦都以後機會多著呢。”栗紅依又說道。
“那也不妥。殺了宋成，皇上還能派其他人，難不成再殺了？”
“既然殺也殺不得，那就老老實實地把抄檢來的財物都交到府庫，反正戶部有你看著，也不會被貪了去。”栗紅依被徐疏說得有些氣餒。
“銀子進了府庫可就不能歸咱們隨便調配了。隻要皇上說給，我一個臣子還能不給？最終不知道會落到誰手裏。”
“也是。我聽宮裏的蔡婕妤說，皇上新納的那些妃子，每個月都要支用很多銀子。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從和尚姑子那裏摳出來的銀子，是用來養兵的，可不是給皇上養小妾的。”
謝濤琢磨了一會兒，開口說道：“永寧伯願意為朝廷辦差是好事兒，咱不能攔著他。反正這麽多寺廟，我一個人也忙活不過來。”
“你又有什麽壞主意？”徐疏問道。
謝濤一笑說：“怎麽能說是壞主意呢，是好主意。”
“元長，這半年你對大秦各州的佛寺也做了詳細的摸查吧？”謝濤問道。
“那是自然。大秦各州縣各有多少座寺廟，規模大小，香火如何，名下產業多少，僧尼人數，我那兒都有一個詳細的清單。”
“我果然沒看錯你，就知道你是個仔細人。”謝濤毫不吝惜地誇讚好友。
徐疏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說道：“你少廢話，趕緊說你要怎麽辦？”
謝濤一笑說道：“咱們這樣…”他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把自己的法子說了一遍。
徐疏聽了撫掌稱讚，“行啊，銀川，這個法子好。既不用抗旨，還不耽誤你撈銀子。你放心，我保證讓那宋成占不到便宜。”
“行，那咱們就讓這個永寧伯好好給朝廷辦差。”
栗紅依也高興了，吩咐琥珀道：“琥珀，你去拿酒來，再讓香翠給添幾個菜。”
“好嘞！”小丫頭聽不懂主子們說的事兒，但看到主子們高興，她便也高興，一溜小跑去小廚房拿酒去了。
幾人關起門來，一邊飲酒，一邊密謀，力求把壞主意想得盡善盡美。
第二日，皇帝果然宣謝濤入宮議事了，告訴謝濤要派永寧伯和他一同辦這個差事。
雖然謝濤提前知道了，還是要裝出意外的樣子，抗議道：“舅舅，當初您可是答應讓我全權處理的，現在怎麽又安排宋成跟我一起辦差了？君無戲言，您怎麽說話不算數啊？”
“你是正使，宋成隻是個副使，是協助你辦差的，這差事還是以你為主。”皇帝被謝濤不留情麵地指責雖然惱怒，但到底理虧。
“皇上，我跟宋成有仇，您又不是不知道？還非得讓我和他一塊辦差。”
皇帝也知道把謝濤和永寧伯弄到一塊兒辦差不是很合適，可已經答應薛蘭欣了，他也不願意對女人食言，便隻能對謝濤施壓。“你少廢話，這事兒就這定了，你若再囉嗦就是抗旨不尊，朕可是要罰你俸祿的！”
得，又聊到罰俸了！謝濤知道若是再頂下去，皇帝怕是要惱羞成怒了。他隻能不情願地說：“讓他跟我一起辦差也行，但這差事怎麽辦得聽我的。”
“你是正使，他是副使，如何辦差自然是要聽你的。”
“除了這個宋成，您不能再派別人了。”
“你放心，朕不會再派其他人了。”
謝濤見談的差不多了，勉為其難地說道：“那三日後讓他到戶部衙門來找我，我給他派差事。”
“可以。朕今日便會下旨。”
雙方達成了協議，謝濤得了皇帝的保證，皇帝也可以對美人有個交代了。
三日後，永寧伯一早便到戶部來報道了。嘉妃娘娘帶信說這是個肥差，會想辦法把謝濤調離，讓他這個親娘舅撈些油水，當然得到的財寶大部分還是要獻給嘉妃娘娘的，有了娘娘才能有永寧伯府的好處。雖然永寧伯很不願意在仇人謝濤手下辦差，但為了那巨額的財富，也可以忍一下。
謝濤比永寧伯來的還早，正和徐疏坐在戶部衙門大堂喝茶說話，見永寧伯進來了，也不搭理他，隻垂著眼，慢條斯理地看著手上的賬冊。
徐疏卻很熱情，連忙站起來說道：“伯爺來了，快請坐。來人，給伯爺上茶。”
“多謝徐大人。”永寧伯這才化解了尷尬，連聲道謝。
永寧伯坐下喝茶，謝濤依然在慢條斯理地看賬冊，徐疏則伏案在一張紙上寫著什麽，頭都不抬一下。
一杯茶喝完了，也沒人來續水，永寧伯有點坐不住了，可他也不想跟謝濤說話，便對徐疏搭訕道：“徐大人，一大早的就這麽忙，可真是辛苦。”
“是啊，很忙啊。你喝茶，喝茶。”徐疏抬頭敷衍地應了一聲，又繼續低頭寫字。
永寧伯本來是希望徐疏能和他聊兩句，然後他就能順著話扯到差事上，可沒想到徐疏根本就不接他的茬兒。沒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和謝濤說話，“謝公爺，下官奉旨來協同辦差，還請謝公爺示下。”
謝濤合上賬本看了一眼永寧伯說道：“沒什麽可示下的。爺根本就不想跟你一同辦差。你回去吧，別在這兒惹人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