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追查凶手
巧梅知道即便自己死了也要受辱，心中絕望，反手將發簪刺向巴爾虎的咽喉。巴爾虎身經百戰，反應極快，奈何兩人靠得太近，還是躲避不及，下巴上被劃破了一道。
巴爾虎惱羞成怒，握住巧梅的手腕用力一折，腕骨便折斷了，發簪也落在了地上。他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跡，狠狠地打了巧梅幾個耳光，又粗暴地撕開了她的衣裙…
軍營中的士兵們還在飲酒狂歡，喧囂擾攘。營帳中女子的呼喊也淹沒在這一片喧囂之中，漸漸地沒了聲息。
夜深了，士兵們都睡去了，巧梅也終於衣衫淩亂步履蹣跚地走出軍營。她站在夜色裏，回望著沉睡中的王庭。許久，她跪在地上衝著王庭磕了個頭，轉身走向王庭外的海子。
孕婦的睡眠都比較淺，帳外的嘈雜聲吵醒了睡夢中的趙雲瓔。天已經亮了，一縷晨光透過大帳的天窗照在床榻旁的地上，落下一片光亮。眼看著就要臨盆了，身子沉，睡覺也會腰酸背疼。趙雲瓔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立刻便有一隻溫暖的大手覆上她的腰背，不輕不重地揉搓著。
趙雲瓔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一大早的，外麵怎麽這麽吵？”
“來人。”赫連讚向著帳外喊了一聲，有仆人進來隔著屏風回話。
“外麵怎麽這麽吵？不知道可敦還沒睡醒嗎？”赫連讚斥責道。
“可汗，今早…出了點事兒，請您去看看吧。”仆人回答。
“出什麽事兒了，難不成是有部落叛亂了？”赫連讚說著起身披了件袍子走到屏風外。仆人跟他耳語了幾句，他快步走出大帳。
趙雲瓔獨自躺在榻上，等了一會兒，赫連讚還沒回來，巧梅也沒進來伺候她起床。她向著屏風外喊了一聲，“巧梅，現在什麽時辰了？”
沒有人答應。趙雲瓔想起今日還要跟沙滿商量送巧梅離開，便撐著身子起來，坐在床榻邊。她剛要喊人進來伺候，便見赫連讚繞過屏風，鐵青著臉站在榻前。
“出什麽事兒了？臉色如此難看？”趙雲瓔問道。
赫連讚在榻邊坐下，握著她的手，斟酌了一下說道：“瓔兒…巧梅掉進海子裏淹死了。”
“你說什麽？”趙雲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巧梅…在海子裏淹死了。”
趙雲瓔怔愣一下，確認自己沒聽錯，她也顧不得更衣，掙脫赫連讚的手，光著腳便跑出了大帳。一出大帳，她便看見空地上放著一塊氈條，氈條上蓋著白絹。一個嬌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那條白絹下麵。
“巧梅！”趙雲瓔也顧不得身懷六甲，撲到巧梅身邊痛哭失聲，她難以相信昨夜還好好的一個人如今就變成白絹下小小的一條了。
秦都城帶來的幾個嬤嬤也含著淚水勸慰，“可敦，您還懷著孩子呢，您不能這麽哭…”
“這樣的意外誰也想不到，您別哭壞了身子…”
趙雲瓔抹了一把眼淚，顫抖著手揭開蒙在巧梅臉上的白絹，猛然看見她臉上的傷痕，雖然被水泡過了，還是能看到清晰的掌印。她也顧不得周圍還有人看著，一把將白絹全部揭開，她看到了巧梅破碎的衣裙和身體上大片的青紫。
趙雲瓔心頭一陣劇痛，緊跟著肚子也一陣抽痛。她咬著牙，抹了一把淚水，忍著腹痛，起身掃視著周圍的人，目眥欲裂。
“巧梅是被人害死的！害死她的人就在這王庭之中，我要殺了他！”她回身看向赫連讚，赫連讚隻是沉著臉站著，沒有任何態度。
趙雲瓔的肚子又是一陣抽痛，她知道自己怕是要生了。可如果不立刻把殺害巧梅的凶手抓出來，等自己生完孩子，凶手怕是更難抓住了。她忍著痛，穩了穩心神，吩咐道：“沙滿聽令！”
“屬下在！請可敦吩咐。”沙滿早就在一旁候命了，聽到趙雲瓔的召喚立刻上前一步。
“我以大秦端敬公主的名義命令你即刻查找殺害巧梅的凶手，就先從兵營開始查！”
趙雲瓔平日裏都是很溫和的，從未這樣疾言厲色地說過話。沙滿神情一凜，行禮道：“屬下領命！”說完便帶人向著軍營方向走去。
“站住！”沙滿還沒走出幾步便被赫連讚叫住了。
“可汗為何阻攔？可是要包庇行凶之人？”趙雲瓔看著赫連讚質問道。
“這裏是沙陀王庭，你是本汗的可敦，你的婢女出了事，本汗自然會派人追查凶手，也一定會嚴懲凶手。烏達哈，你立刻帶人去城外的兵營，挨個營帳仔細的搜查。”
烏達哈領命帶著一隊親兵去了軍營。伺候趙雲瓔的鄧嬤嬤上前攙扶她，低頭看見她的褲子已經濡濕一片了，驚慌地叫到：“可敦怕是要生了！來人，快去叫接生嬤嬤，快扶可敦進帳！”
趙雲瓔一把推開鄧嬤嬤的手，強忍著腹中的陣痛說：“讓孩子等一等，我就在這裏等著可汗把凶手抓到。”
“公主，生孩子怎麽能等…”鄧嬤嬤還沒說完，站在一旁的赫連讚便一把將趙雲瓔抱起進了大帳。
“你放開我！赫連讚，你放開我！”趙雲瓔腹中疼痛，連掙紮的力氣也沒有了，隻能叫喊著抗議。
赫連讚把她放在榻上，說道：“你放心生孩子，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鄧嬤嬤，趕緊伺候可敦生產。”
“是。”鄧嬤嬤答應著去安排人準備接生了。
趙雲瓔躺在榻上，一波又一波的陣痛吞噬著她的神誌，她努力咬著牙保持清醒，吩咐鄧嬤嬤，“派個人…到外麵看著，一抓到凶手便來回稟…”
“公主，奴婢已經派人在外麵守著了，您安心生孩子吧…”鄧嬤嬤哽咽著說。
烏達哈很快便回來了，帶回了巧梅遺落在巴爾虎營帳的發簪。“回稟可汗，這發簪是在巴爾虎的軍帳中發現的，發釵上有血跡，巴爾虎的下巴上也有傷痕。”
赫連讚看了看地上巧梅的屍體，又看了看身後趙雲瓔的大帳，冷著臉吩咐烏達哈，“立即將巴爾虎給我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