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留宿麗春院
花媽媽一聲招呼,姑娘們都從樓上下來了,看見站在她身邊的謝濤,便一擁而上。
花媽媽怕栗紅依生氣,連忙伸手擋住,嗬斥道:“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這位才是貴客呢!”她又陪著笑對栗紅依說,“栗將軍,姑娘們見識淺,隻知道對著爺們兒來勁兒,您別見怪。”
“無妨。”栗紅依擺了擺手笑著說。
“怎麽著,爺不是貴客?”謝濤故意挑理。
花媽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著說:“瞧我這張嘴!侯爺您何止是貴客呀,您是神仙!來旺啊,趕緊讓廚房備一桌上等席麵招待將軍和侯爺!”花媽媽並不知道謝濤已經升了公爵了,還按照原來的稱呼,聽起來格外親切。
“不用太麻煩,我們趕路也餓了,弄點現成的就行。還有,我們不想讓人打擾,別張揚。”謝濤吩咐道。
“不麻煩,都是現成的。您二位隨奴家來!”
花媽媽引著謝濤和栗紅依進了後院的一間清淨雅致的屋舍,又吩咐擺了飯菜,也沒讓姑娘們來陪酒唱曲兒,隻讓一個模樣周正的小龜奴在一旁伺候。
“將軍和侯爺看著風塵仆仆的,可需要奴家叫人備水給二位沐浴梳洗一下?”
要說這花媽媽還真挺善解人意,正中栗紅依下懷,她說道:“正有此意。再安排兩個大美人給我們按摩一下,鬆快鬆快筋骨。”
“好嘞!奴家這就去安排,保證讓二位滿意。”
花媽媽說著便往外走,又被栗紅依叫住了,“哎,這個拿著。”她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花媽媽。
“將軍您這就見外了!”花媽媽連忙推辭。
“拿著,本將軍從來不白嫖。”
行吧,既然栗將軍是講究人,花媽媽也就不再推辭,接了銀票出去準備了。
兩人吃完了飯,又相互伺候著洗了個澡。花媽媽也是識趣,派來按摩伺候的姑娘並不漂亮,但人很規矩,手藝也很好,栗紅依舒服得直哼哼,謝濤也覺得挺舒服,隻是不敢哼哼。
花媽媽又給二人安排了客房,“奴家瞧著二位是微服出行的,客棧人多眼雜,將軍若是不嫌棄,今夜就住在我這院子裏吧,屋子都給您收拾好了。”
“也好,那我們就住這兒了。”栗紅依洗了澡,也懶得再出門找客棧了。
麗春院裏的謝濤夫婦是舒服了,陽泉城裏的差役卻沒那麽舒服了,他們正在一家一家地排查城中的客棧,尋找謝濤夫婦呢。
傍晚時分,城外穀家店的夥計來稟報章太守說今日有兩個長得很漂亮的人把他們東家給打了,非常狂妄,根本就不把太守老爺放在眼裏,也不知道什麽來路,他們臨走的時候說要去陽泉城。
章太守立刻讓人到城門去查,看看今日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人進城。一查之下,果然有一對很漂亮的夫妻進了城。根據城門守衛說的時間,應該就是那兩個人。於是章太守便派差役領著那個夥計挨個客棧排查,結果查遍了陽泉城裏的客棧也沒發現有這樣的一對夫妻。
那夥計對差役的班頭說:“官爺,小的聽那二人說要到陽泉城找美人,他們會不會住在窯子裏了?”
班頭瞪了那夥計一眼,不以為然地說:“不可能,我還沒聽說那個男人帶著媳婦兒出門不住客棧住窯子的!”
夥計一想,也是。男人逛青樓都是瞞著媳婦兒,哪有帶著媳婦兒的。
這就是他們沒見識了,謝公爺逛青樓就是帶媳婦兒的,栗將軍就好這一口兒!
沒見識的班頭找不到謝濤夫婦,隻能回府衙稟報章太守了。章太守又命令看守城門的官兵嚴加盤查,絕對不能讓賊人跑了。
差役們遍尋不見的兩個賊人此刻已經洗香香準備睡覺了,兩人急著趕回秦都,早些歇息,明日也可早些起來趕路。
花媽媽給他們準備的房間在後院,相對安靜一些。屋子裏陳設考究,被褥床帳都是新的,隻是正中間的牆上掛了兩幅字,下麵還擺了香案供著。這兩幅字正是謝濤當年留下的“人毬上進”和“鳥欲高飛”。
“沒想到他們還真供著呢。”栗紅依看著牆上那兩幅字忍不住笑了,經過這兩年的實戰,她已經充分了解了這兩幅字的真正含義了。
夜風送來前麵花樓裏的絲竹聲和女子的笑聲,窗根下傳來一陣陣夏蟲的鳴叫聲,聲音遠近不同的層次,有一種鬧中取靜的味道。栗紅依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男人,覺得此刻若是不做點兒“上進”“高飛”的事兒,都也些對不起這氛圍。於是她手一抬,將男人推倒在了榻上…
敵人已經束手就擒,栗將軍三下兩下便將榻上的敵將卸了甲,正要解自己的衣裙的時候,突然聽到前麵傳來一陣吵鬧,似有女人在哭喊。她的手停了一下,不去理會,然後繼續解衣帶。剛解開衣帶,便聽著那哭喊聲到了後院。
原本高昂的興致一下子就沒了,栗將軍很生氣,她從榻上起來,係上衣帶就往外走。謝濤也從榻上坐起來問:“你幹嘛去?”
“你給我躺著別動,我出去看看什麽人敢擾了本將軍的好事!”她說著便推門出去了。
謝濤當然不能躺著不動,這要是在秦都城裏倒也罷了,可這是在陽泉,而且還是在妓館裏,他可不放心讓媳婦兒一個人出去。他起身穿上袍子,聽到外麵有男人的哀嚎聲,便趕緊出了屋子。
謝濤一出門,便看見栗紅依被六個手持棍棒,家丁模樣的人圍在中間,一個十六七歲的青年站在旁邊,看上去應該是他們的主子,正氣急敗壞地催促著家丁圍捕栗紅依。“這個賤人竟敢打本少爺!給我抓住她!”
謝濤聽見那人罵栗紅依賤人,心頭火氣,腳尖一挑,地上的一塊小石頭便飛了起來,不偏不倚地打在那青年嘴上。那青年嗷的一聲慘叫,準備要罵出口的髒話合著兩顆門牙一起吞進了肚子。
“嘴太髒了,爺給你洗洗!”說話間謝濤已經躍至那青年麵前,一把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按進旁邊一口養金魚的水缸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