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傳說都是真的
四九走到謝濤身邊將烤餅和水遞給他，“爺，帶來的水和吃得隻夠三四天了，我們從這裏回到高昌國也要三四天，必須回去了。”
見謝濤不說話，他又說：“我們帶的炭都燒完了，明日就要吃冷的東西了。水不多了，也不能用自熱包。”
出發的時候沒有想到沙漠裏這樣荒涼，連一點枯枝荒草都沒有，也沒想到天氣如此嚴寒，帶來的炭火消耗得很快。幹糧凍了可以勉強地啃著吃，如果水囊裏的水結冰了就倒不出來了。四九把謝濤喝過的水囊灌滿水，塞進自己的懷裏，打算用體溫保持它不會結冰。
他在謝濤旁邊坐下，歎了一口氣說：“明日就是臘八了，也不知道家裏怎麽樣了？”
“你想飛鳶了？”謝濤問道。
四九沒有回答反問道：“您不想栗將軍嗎？”
謝濤當然想念妻子，而且特別的想。他把最後一塊麥餅咽下，對四九說，“你去通知大夥兒，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便返回柔然。”
四九去通知了，大夥兒知道明日便可以回去了很高興，都忙著收拾東西。謝濤也早早地回帳篷睡了。
一夜北風，天氣更加寒冷了。清早醒來，羊皮睡袋的邊緣都凝結了一圈冰霜。大夥兒吃了些冰冷的幹糧，將帳篷收拾好，捆在駱駝上，準備離開。謝濤吩咐人在岩塔邊留下一個帳篷，一些水和幹糧，如果真的有幸存者，也多了一線生機。
安排了一切，大家紛紛上了駱駝，謝濤又看了一眼那詭異的岩塔群，下令：“出發，回柔然！”
他剛撥轉駱駝，準備向東行進，身後的四九突然喊道：“爺，您看哪是什麽？”
謝濤回頭一看，隻見身後的岩塔群上方出現了一片房屋樓宇，隱隱約約似乎還有人影在其中，和他前幾日在夢中見到的一模一樣！
一個向導來到謝濤身邊說道：“侯爺，那是蜃景，不是真的。隻是這冬季怎麽也有蜃景？”
謝濤當然知道那是蜃景，而且這一次不是夢，是真的！他很想走進去一探究竟，但是他忍住了，他的女人和孩子還在家裏等著他呢。
謝濤又看了一眼蜃境中的房屋樓宇，撥轉駱駝，說了聲：“我們走！”然後便向著來時的路奔去。
駱駝似乎是知道要回家了，走得非常快，謝濤能感覺到耳畔呼呼的風聲。再回頭時，那蜃境已經不見了。
岩塔群，蜃境，這些傳說中的東西，謝濤都親眼看到了，都出現的不早不晚，似乎是故意讓他看到的，這是挑釁還是引誘？無論是什麽，此刻謝濤已經相信那些傳說都是真的，敵人很強大，而他要拚盡全力保護他的妻兒。
臘八節，秦都城裏已經有了過年的氣象了，宮裏也賞了臘八粥給王公大臣。栗紅依進宮謝恩，順便去探望淑貴妃。
雖然皇帝已經不太去長寧宮了，但趙雲瓔每個月都會派使者給皇帝送信，皇帝接了信總是要去看看淑貴妃，趙雲瓔如今真正成為了母親的依靠。
淑貴妃每次見到皇帝的時候，也不忘提一提其他幾位公主，皇帝也會因此偶爾去看看蔡婕妤和付婕妤。兩位婕妤感念淑貴妃的情義，常常會去陪著她說話解悶。幾個人都失去了皇帝的寵愛，也隻有相互陪伴，打熬日子。
栗紅依到長寧宮的時候，正趕上兩位婕妤也在。蔡婕妤一見栗紅依便眉開眼笑，“南平公主，我們幾個正念叨您，您就來了。”
“說我什麽呢？”栗紅依笑著問。
“董長峰的婚事可是多虧你，那孩子總算是隨了心了。”蔡婕妤感慨地說。
“這事兒還是要謝謝徐元長，是他讓徐夫人認了琥珀做義女，又讓徐大奶奶親自托媒人去隆平侯府說親的。”
自打董長峰跟家裏提了要娶琥珀為妻，董家便開始托媒人給他說親，最後選定了刑部侍郎王慶的長女王大姑娘。要說董夫人為了兒子也真是用了一番心思，這個王慶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那個見證貪官姚道業被亂民活活打死的老實人王慶，如今他已經是刑部侍郎了。
這位王大姑娘相貌平平，才華也不出眾，但是品性很隨父親，是個老實厚道的人，這樣的姑娘娶進門一定會實心實意地對董長峰，能與他夫妻和睦，舉案齊眉。
王慶對董長峰也很滿意，雖然他長得醜了一點，還斷了條胳膊，但年紀輕輕便是五品將軍，以後前途無量。而且隆平侯府的家風還是不錯的，董長峰又是侯府的嫡長孫，將來繼承了爵位，女兒嫁給他便是侯夫人了。
可董長峰這家夥一聽說家裏給他定親了，便揚言道，他絕對不會娶這個王大小姐，即便家裏把她接進門了，他也不會和她同房！
這話很快傳到了王慶耳朵裏。王慶雖然老實，但也是要臉麵的！我閨女好好的一個千金大小姐，竟然被你如此糟蹋！一怒之下，便去找隆平侯府理論。董家沒辦法，又是賠禮，又是道歉，隻能把婚退了。
親事沒了，還得罪了同僚，隆平侯世子氣得罰董長峰在祠堂跪了一宿。然而，一點用都沒有。董長峰就是堅持要娶琥珀，否則就打一輩子光棍。拗不過兒子，董夫人便做了妥協，同意先把琥珀接進門來做姨娘。
爹娘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了，可董長峰還是不領情，堅持要娶琥珀做正妻。隆平侯世子氣得對董長峰動了家法，藤條鞭子打在身上，董長峰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揚言道：楚軍大牢裏的酷刑我都不怕，這種鞭子隨便打。一句話差點把他爹氣得噶過去！
爹娘治不了他，但也不能由著他，於是就這麽杠著。爹娘杠得起，可董長峰杠不起。即便他不是細心的人，也能感覺到每次去探望琥珀，都發現她比之前消瘦了。
董長峰雖然心眼不多，但他知道找心眼多的人討主意。他認識的又能說得上話的最有心眼的人就是徐疏了。雖然他很敬重栗紅依，但就心眼這方麵，他必須承認徐元長比他師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