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驅除蠱蟲
皇帝想起那日白蓮仙姑為他驅除心魔的情形，疑惑地說：“可朕親眼看到那真龍之血在銅鏡上沸騰又是怎麽回事？”
玉如花想了想說：“那不過就是掩人耳目的江湖戲法而已，民婦也能給陛下演示。還請陛下命人去取些石灰粉來。”
“不用去取，我這兒就有。”栗紅依說著從隨身的佩囊裏拿出了一包石灰粉。
皇帝很詫異，問道：“你怎麽隨身還帶著石灰粉？莫不是算好了今日要來變戲法？”
“父皇有所不知，兒臣管著的巡防衙門裏有不少是街頭的混混和無賴，平時他們打架鬥毆，身上都少不了帶著石灰粉辣椒水這些暗器。兒臣覺得這東西不錯，便做了這隨身包，命每個差役都隨身帶著。兒臣身為巡防衙門的統領，自然也要以身作則。”
皇帝懶得聽她胡說，便催促道：“好了好了，趕緊把石灰粉給玉夫人吧。”
玉如花接了石灰粉，又說：“再取一隻盤子和一些鮮血。”
盤子案幾上就有，在一旁伺候的大宮女木槿趕緊拿了一個遞給玉如花。皇帝看了一眼小太監王德福，說：“割破他的手指，取些鮮血。”
高升趕緊上前一步，抓住王德福的手，接過木槿遞來的裁紙的小刀，在王德福手指上劃了一下，鮮血立刻便湧出來滴落在盤子上，不一會便覆蓋住了盤底。
玉如花擺了擺手說：“夠了，夠了，不用再放血了。”
高升立刻把王德福拉到一邊去上藥包紮了。玉如花拈了一些石灰粉，均勻的撒在盤子裏的鮮血上。隻片刻，鮮血便開始冒泡了。
“王德福，難不成你也是真龍之血？”栗紅依戲謔地說。
王德福聽了栗紅依的話，嚇得普通一聲跪倒：“奴才就是個卑賤之人，怎麽可能是真龍之血…”
皇帝臉色鐵青，憤怒地聲音都有些顫抖：“好，好，好一個真龍之血！高升，你去傳太子到長樂宮！”
高升領命出去了。玉如花看著滿臉怒氣的皇帝安慰道:“陛下莫要擔憂，民婦略懂一些解蠱之術，可以試試為您取出蠱蟲。隻是恐怕陛下要受一些苦。”
“無妨。那就辛苦玉夫人為朕驅除蠱蟲了。”
玉如花讓人取了一個大碗，又要了一壇烈酒，將酒倒入碗中，然後剪下皇帝的一縷頭發燒成灰撒入酒碗裏。
“陛下，請您伸出左手。”玉如花說。
皇帝伸出左手，玉如花取出一根銀針將他的五指都刺破，皇帝的手指竟然流出黑褐色的血。
“請陛下將手放入碗中，手指伸開。會有些疼痛，陛下忍著些，不要動。”
皇帝按照玉如花的吩咐，將手放在酒碗中，十指連心，刺破的手指被烈酒浸泡，鑽心的疼，皇帝忍著一動不動。
過了約莫有一盞茶的時間，便看到有一個紅色的小蟲子從皇帝的指尖鑽了出來，落入了酒碗中。
“好了，陛下將手拿出來吧。”
皇帝把手從酒碗拿出來，小太監立刻遞上帕子給皇帝淨了手，上了藥。
玉如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陛下，蠱蟲已經從您體內驅除了，您以後不會再受蠱毒之苦了。”
皇帝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再看那小蟲子已經一動不動地趴在碗底了。他心頭的憤怒再次湧起，喊道：“王德福，你去禁軍衙門傳旨，把那個白蓮仙姑捉來，朕要好好處置她！”
還不等王德福答應，趙青鸞便站起來說：“皇兄，臣妹親自帶人去捉拿那妖女！”她說著便離開了長樂宮。
太後也看得驚呆了，她撫著心口說：“原本聽說皇兒得了心疾，沒想到竟然是被人下了蠱！是什麽人把這種髒東西帶進皇宮的？”
正說著，高升便帶著太子進門了。皇帝看見太子便怒從中來，指著他惡狠狠地說道：“問他！”
太子一進門就被皇帝這樣指著質問，一下子就蒙了，“父皇要問兒臣什麽事？”
“你自己看，那是什麽？”皇帝指著那隻裝著蠱蟲的碗對太子說。
太子看著那碗，碗裏的酒是黑褐色的，碗底有一條鮮紅的小蟲子，他更糊塗了，“這是什麽…兒臣不知道啊…”
皇帝冷笑一聲說：“你不知道？那就煩勞玉夫人告訴他這是什麽。”
玉如花起身行了個禮，指著那碗中的小蟲子說：“這是惑心蠱的蠱蟲。這蠱蟲是要用被下蠱之人的鮮血，或者被下蠱之人骨肉至親的鮮血喂養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煉成。蠱蟲進入人體內，下蠱之人便可操縱蠱蟲，讓被下蠱之人心口疼痛難忍。”
太子就算再傻，此刻也明白了。他嚇得撲通一聲跪下，驚慌地解釋道：“父皇，父皇，兒臣沒有，兒臣不知道什麽蠱蟲…兒臣冤枉…”
“要用骨肉至親的鮮血喂養？趙雲珩，你的手怎麽了？”皇帝看見太子用白絹包紮起來的手腕問道。
“兒臣…兒臣隻是放血給父皇煉製丹藥，沒有喂養蠱蟲…”
“好，好，好，你不但給朕下蠱，還給朕下藥！”皇帝想起那些丹藥便更加生氣了。
“父皇，兒臣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是那白蓮仙姑，都是白蓮仙姑告訴兒臣的…父皇，兒臣冤枉啊…”太子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陛下，可否將那丹藥給草民看看。”西九條說道。
皇帝隨身帶著兩顆，便接下腰間荷包讓王德福遞給西九條，“請先生看看這又是什麽蠱。”
西九條接過荷包，取出裏麵的丹藥，看了看又聞了聞，說道：“陛下，這不是什麽蠱，這丹藥裏除了朱砂、硫磺還有阿芙蓉。”
“阿芙蓉是何物？可有毒？”皇帝問道。
西九條解釋道：“阿芙蓉有止痛，安神的功效，服用之後會渾身舒泰，心情愉悅。隻是服用久了會成癮，而且很傷身。阿芙蓉雖然產自西域，但也不算是罕見之物，太醫院的太醫應該有人知道。”
“既然如此，為何太醫給朕診脈的時候沒有發現？”
“那是因為這惑心蠱。惑心蠱可以掩蓋人的脈象，即便病入膏肓也和常人的脈象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