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製造證據
祝燕婉獨自一人徒步向著秦都城走,不敢向任何官府求助。路上遇到了莫蘭朵的幕僚團,她學過柔然語,知道這些人要去秦都城,便向他們求助。柔然人見她可憐,便給她治了傷,又帶著她一起來了秦都城。
到了秦都城,一行人住進了莫蘭朵的府邸。祝燕婉看見了從前謝濤身邊的小廝四九。趙雲珩生前和謝濤有嫌隙,她不敢肯定謝濤此刻的立場,也不敢上前表明身份,隻想尋機會回娘家去找自己的祖父想辦法麵見皇上。
祝燕婉正在後麵幫著整理帶來的書籍賬冊,便別傳到前廳,說是有人要見她。
祝燕婉心中忐忑,來到前廳,看見堂上坐著的人是謝濤,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看破了。她摘了臉上的麵紗,上前施禮道:“民婦祝燕婉拜見侯爺。”
“不必多禮。”謝濤起身親自搬了一把椅子讓她坐下說話。
祝燕婉垂著眼,沉默地坐在椅子上等著謝濤說話。
“你們全家遇難的事皇上已經指派黎王殿下去調查了。”
祝燕婉聽到謝濤說調查案子的人是黎王,她心中鬆了一口氣,至少黎王應該是公正的。
“雖然我不喜歡趙雲珩,但查出殺害他的凶手是太後娘娘的遺願,所以我也在幫著黎王查找凶手。我們已經查到一些線索了,可是沒有證據。你若是信得過我,便把當時的情形和我仔細地說一說。”
祝燕婉在路上就聽到了太後薨逝的消息,心中也十分悲痛,如今聽到謝濤說太後臨終前還惦念著他們一家的案子,心中更加難過。她擦了擦淚水,開始述說那天的經過,“銘兒在路上染了風寒,那晚咳得厲害。我和婢女柳兒去驛館的廚房給銘兒煎藥…”
“我聽到那些凶手說話帶著肅州口音,懷疑他們是肅州派來的人。”祝燕婉說出了自己的懷疑。
謝濤點了點頭說:“那就對了,跟我們查到的線索一樣。你可看到那些凶手的樣貌?”
祝燕婉搖了搖頭,說:“沒有。”
“不,你看到了。”謝濤肯定的說。
祝燕婉愣了一下,旋即便明白了,“好,那請侯爺告知我見過的那人長什麽樣子,可有畫像?”
謝濤笑了笑說:“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我會設法弄一張畫像,聽說你也擅長丹青,應該可以臨摹的出來吧?”
祝燕婉是老祭酒的孫女,也曾是這秦都城數一數二的才女,她也沒有自謙,說道:“隻要我看過幾遍,臨摹出八九成肯定沒問題。”
“那就好。”謝濤又對一直旁聽的莫蘭朵說,“我先將她留在你府上,麻煩你幫忙安置一下,不要讓人知道她的身份。”
莫蘭朵來到秦都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對廢太子趙雲珩的事也是知道的。“姐夫請放心,我會安置好她,不會走漏一點風聲。”
得了莫蘭朵的保證,謝濤便放心了。這小公主雖然活潑驕縱,但是做起事來也絕對不含糊,之前在兩國談判時,他就看出來了。
謝濤也沒急著會回公主府,他差人去把徐疏叫了來,一起商議對策。
“薛良的護衛首領武彪最近一直在寧州,你懷疑是武彪帶人殺了趙雲珩全家?”徐疏聽謝濤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問道。
“我不是懷疑,是基本上可以確定。祝燕婉也說那些人是肅州口音。元長,你在肅州興慶城見過武彪嗎?”
“見過一麵,影響不深。”徐疏回答。
“沒關係,四九記得。”謝濤說。
四九連忙在一旁點頭,“嘉貴妃娘娘冊封的時候武彪曾經來秦都城給她送過賀禮,小的見過一次。”
“元長,你能畫一張武彪的畫像嗎?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那種。”謝濤問。
徐疏想了想說:“若是四九能從旁指點,我改上幾次應該可以做到。”
“那你趕快開始吧,我這兩日就要。你畫好了,我還要讓祝燕婉臨摹。”
“銀川,你想讓她在皇上麵前畫出凶手的樣子,證明是薛良派人殺了趙雲珩全家。單憑她的話,皇上會信嗎?”徐疏有些懷疑。
“祝燕婉曾經是太子妃,她的人品沒有人會懷疑。而且她死裏逃生,對凶手肯定恨之入骨,她為什麽要撒謊?”
“就算皇上信了她的話,可是就憑這點證據,薛家有很多辯駁的餘地。”
謝濤冷冷一笑說:“當然不止這些,這一次一定要將薛家連根拔起,包括那位薛娘娘。否則皇祖母在天上都不能瞑目。”
謝濤沒有明說還有什麽證據,徐疏也沒問,他猜測是牽涉到皇家秘辛,還是不要知道為好。“那我現在就給武彪畫像。”
莫蘭朵一直在旁邊聽著,也沒什麽興趣,但一聽到徐疏要畫畫,立刻來了興致。她親自鋪紙磨墨,站在一旁忽閃著大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徐疏。
徐疏看了一眼未婚妻,提筆開始作畫。他長身玉立,姿態飄逸,筆走龍蛇如行雲流水。看得謝濤心中很不舒服!
徐疏很快就把畫像畫好了,莫蘭朵看了誇讚道:“元長,你畫的真像!”
“你見過武彪嗎,你就說畫得像?”謝濤對這種盲目崇拜的小女孩兒嗤之以鼻。
“我沒見過,可四九見過。四九,你來說元長畫得像不像?”
四九很想順著自家侯爺說不像,可徐疏畫得確實很像,他隻能在細節上挑一點毛病,“嗯…還算像吧,就是眼神要銳利一點…嘴唇還得薄一點。”
徐疏在畫上改動了幾筆,問:“現在呢?”
“嗯,很像了。”四九不得不承認,真的很像,讓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正事要緊,謝濤也顧不得跟徐疏Battle了,他拿起那張畫像吹幹了墨,讓莫蘭朵交給祝燕婉,讓她照著臨摹。
謝濤回到南平公主府時,天已經擦黑了。栗紅依正帶著孩子們在用晚飯。
“這一整天,你幹嘛去了?”栗紅依一邊吩咐小丫頭安排飯菜一邊問。
“先吃飯,等會兒跟你說,我中午就沒吃飯。”謝濤拿起筷子大口吃飯。
吃過晚飯,讓乳母把孩子帶走,兩人關起門來說悄悄話。謝濤把祝燕婉的事兒跟栗紅依講了,“單憑祝燕婉一個人的證據很難將薛家徹底鏟除,必須把薛蘭欣一起拉下馬,隻要皇上不維護薛家,便可以定他們的罪。名正言順地討伐薛良。但是現在的麻煩就是太後娘娘已經不在了,就算有慧太妃的證詞,可薛蘭欣若是不承認,皇上耳根子再一軟,怕是也不一定相信我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