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這是報應吧
高升答應著去安排人辦差了,無論薛蘭欣怎麽哭喊,還是被帶到後殿看押了起來,皇後和祝燕婉也被分別帶走看押了。
“你們都退下吧,朕累了。”皇帝頹然地吩咐了一句,在眾人的跪拜下被小太監們攙扶著回了太極宮。
皇帝離開了,一眾人也都各自出宮回府了。
謝駙馬回到府邸派人去給彩霞在定襄的家人送了五千兩銀子。彩霞是謝恒在宮裏安排在人。十幾年前謝恒在兵亂中救了彩霞和她的家人,並將她一家安置在定襄城,又送她弟弟去讀書,彩霞則被安排進了東宮。之後謝恒又費了好些力氣才讓彩霞做了皇後的貼身大宮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給對手致命一擊。
高升不愧是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審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都審明白了。他拿著供詞來回稟皇上,“陛下,彩霞招了。她說是淑貴妃娘娘有孕之後,皇後娘娘怕宮裏其他的娘娘再誕下皇子和廢太子搶皇位,便想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姚家在宮外尋了絕子的藥,再讓掌管禦膳的李三保放在了陛下的膳食裏。除了這些,彩霞還供出,當年也是皇後讓鄧太醫在大殿下的湯藥裏做了手腳,致使大殿下子嗣艱難。這是彩霞和李三保的供詞。”
皇帝雖然剛剛服了丹藥,可看了那兩張供詞還是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賤人…不但給朕下藥,還殘害朕的兒子!派人太醫院把鄧嘉給朕叫來,朕要親自審問!再把劉太醫也叫來!”
高升連忙安排人去辦差,不一會兒鄧太醫和劉太醫便來到了皇帝的寢殿。兩人磕頭行禮,跪在地上等待皇帝的吩咐。
“高升,把這個給鄧嘉看看。”皇帝指著桌上彩霞的證詞吩咐高升。
高升立刻拿過去給跪在地上的鄧太醫。鄧太醫不明所以,接過那張證詞一看,立刻嚇得跪地磕頭,“皇上,微臣冤枉,微臣沒有做過謀害皇子的事,請皇上明鑒!”
“鄧嘉,你敢欺君嗎?是要朕傳彩霞來跟你對峙,還是傳皇後來跟你對峙?”
鄧太醫一下子便癱軟在地,連連磕頭,“皇上饒命啊,微臣也不想謀害皇子,都是皇後娘娘和姚丞相逼迫的,微臣也是沒辦法…皇上饒命啊…”
皇帝見鄧嘉招了,彩霞的證詞應該是真的了。他讓人把癱軟在地的鄧嘉拖出杖斃了,又問劉太醫說,“你一直給朕請脈,朕的脈象可有服過絕子藥?”
劉太醫磕了個頭說:“回陛下,這兩三年陛下的脈象確實不似從前,但不能確定有沒有服過絕子的藥物。陛下已過不惑,近兩年又…過於為後宮操勞…不如從前也是正常。”
“也就是說朕有可能被下了絕子藥?”
“是。”劉太醫磕了個頭說。
一切都已經確認了,姚氏和姚增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皇帝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還有薛蘭欣這個賤人,竟然和趙雲珩私通生下孩子!
“高升,去傳徐禛入宮,朕要擬旨!”
“是。”高升答應著要出去辦差,又被皇帝叫住了,“讓長公主也進宮吧。”文德帝覺得自己疲憊至極,就連丹藥也提不起勁兒了,他需要親人在身邊,而他發現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隻有妹妹趙青鸞。
徐禛和趙青鸞很快便進了宮,一個是自己最信任的臣子,一個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皇帝也沒有隱瞞,把一切都告訴了他們。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皇後和姚家,以及…嘉貴妃和薛良?”徐禛問。
“姚家抄家流放,姚氏和薛氏賜死,薛良…先傳他來秦都。”姚家和宮裏的兩個女人都好處理,隻是薛良手握重兵,皇帝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處置他。
徐禛想了想說:“姚家可以抄家流放,姚氏和薛氏也可以賜死,但不能以這個罪名賜死。若是薛良知道薛氏被陛下賜死,恐怕不會遵旨。陛下,你看這樣如何,就說薛氏是被皇後謀害致死的,皇後沒了太子便想殺母奪子。皇上查明真相,廢除姚氏皇後之位,囚禁掖庭獄,姚氏在獄中自盡身亡。至於姚增,倒是可以用謀害君上的罪名抄家流放。嘉貴妃死了,陛下就可以給薛良旨意,讓他來秦都城奔喪,然後趁機拿下。”
皇帝想了想,說:“就依愛卿所言,你代朕擬旨吧。”
“是。”徐禛立刻到角落的書案前為皇帝草擬聖旨。
聖旨很快便擬好了,高升拿著白綾和毒酒去長樂宮料理皇後和嘉貴妃,李勝領著另一道聖旨帶人去查抄姚府了。皇帝已經疲憊至極,被小太監扶著去內殿歇息了,趙青鸞也被留下伴駕。
皇帝躺在榻上,目光渙散地看著雕龍刻鳳的床柱,突然開口問趙青鸞:“青鸞,你說老大的病真的治好了嗎?”
趙青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皇帝的意思,“應當是治好了吧。”
皇帝不置可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又說:“這是報應吧…當年父皇命人給你下了絕子藥,朕知道卻沒告訴你…太醫診出南平公主被下了避子藥,是朕讓瞞著的,朕對不住你,對不住謝濤…”
趙青鸞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在戰場上小產了沒休養好,所以才不能生養了,卻沒想到是被下了藥。更不知道栗紅依也被人下過藥。她看著皇帝頹喪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問了,便說:“都過去了,依依現在也有了兩個孩子。”
“朕已經遭到報應了,娶了姚氏那個毒婦。她不但毒害朕,還毒害朕的兒子。還有薛氏…朕的兒孫竟然都折在這些毒婦的手裏…這就是朕的報應。”
趙青鸞看見兄長悲痛的樣子,心中難過,卻也不會勸慰人,隻能說:“皇兄莫要自責,是姚氏和薛氏歹毒,和您無關。”
皇帝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合上了眼。
高升領著人端著毒酒白綾去了長樂宮,他去了關押皇後的東配殿,讓小徒弟王德福去了關押薛蘭欣的西配殿。
皇後坐在殿中,頭發蓬亂,麵色蒼白,雙眼紅腫,應該是一夜未睡。今早送來的膳食還擺在桌上,也沒有動過。
她看見高升進來並不意外,問道:“皇上這是派你來處死我?”
高升躬身行禮道:“是,老奴來伺候您上路。”
“皇上打算怎麽處置姚家?”皇後又問。
“聽說是抄家流放。”
皇後淒然一笑,又問:“薛蘭欣呢?皇上打算怎麽處置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