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她也是奴婢出身

繁花娘子做白蓮仙姑的時候都是蒙著臉，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的真容。可王德福一直在文德帝身邊伺候，繁花娘子幾次進宮為文德帝除心魔，曾掀起過麵紗，王德福見過她的臉。王德福雖然沒有四九那般過目不忘的本事，但是這樣的美女一般人看過了還是會記得的。所以當他在暗處看見梁玉樓帶著這女人進來的時候，便一下認出了她。

這個女人可是跟栗將軍有仇的，皇上怎麽會跟她有來往？王德福覺得此事必須盡快告知謝濤，於是便找了李勝，把消息帶了出來。

“繁花娘子是羅桑的人，趙雲琮什麽時候跟她們攪在一起了？”栗紅依聽到李勝帶來的消息有些詫異。

謝濤沉吟了一會兒說：“應該是早就有勾結。我猜當初給先帝下蠱蟲的八成就是趙雲琮。趙雲珩這個大傻子是替人背了黑鍋，一直被人算計。趙雲琮才是那個真正弑君謀逆的人。”

“他們之前怎樣勾結我管不著，但是羅桑的人既然來了秦都城，那就是衝著我的。別讓我找到她，否則定然讓她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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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晟這段日子當真不好過，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坊間的傳聞對他的聲望也有很大的影響。軍中有些將軍看他的目光也頗有深意，隻是畏懼他的官階不敢說出口。除卻同僚的鄙夷，他更怕謝濤對付他。整日擔驚受怕，出入都有大量的親兵護衛。回到府裏，他都是住在西院蓮姨娘那裏。

自從蓮姨娘進了門，他便很少去珍珠的院子。即便去，也隻是看看女兒，吃頓飯，不會留宿。如今蓮姨娘有了身孕，大夫說是個男胎，熊晟去看女兒的次數就更少了。

清早，熊晟醒來，蓮姨娘親自伺候他洗漱。他接過蓮姨娘遞來的帕子說：“你有身孕了，就不要再親自做這些事情了，讓下人做就好。”

“妾身喜歡親手伺候爺。”蓮姨娘柔聲回答。

熊晟笑了笑，說：“最近城中鬧天花，你盡量少出門，好好的在家養胎，把兒子生下來也可以繼承我熊家的香火。”

蓮姨娘嬌羞地撫了撫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說：“妾身就算生下兒子，也是庶子，怎麽能繼承香火？”

“庶子怎麽了？我父親也是庶子，不也被封了輔國大將軍嗎？”熊晟自小就因為父親是庶子而在熊家受欺負，最討厭別人討論嫡庶。

蓮姨娘心中歡喜，想了想問：“妾身聽說皇上有意將賢妃娘娘的堂妹指給爺做夫人，可是真的？”

熊晟笑了笑問：“怎麽，你吃醋了？”

“妾身有什麽可吃醋的。妾身是奴婢出身，能給爺做個姨娘已經是福氣了。隻是現在的夫人恐怕就…”

“她也是奴婢出身，不比你高貴。”

熊晟接小蓮進門，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愧對珍珠，可話本子事件之後，那一點愧疚便也沒有了。當年若不是為了娶她，自己又何必要冒領這份軍功？憑著自己的本事，即便沒有那次軍功也會出人頭地。這一切都是珍珠造成的。等那曹家二小姐進門，便讓珍珠做個姨娘，吃喝用度不虧待她就行了。

董長峰娶的不過是相府的假小姐，他熊晟卻可以娶賢妃娘娘的真妹妹。熊晟想到這些，便覺得積壓在胸口的一口悶氣終於呼了出來。

正琢磨著，就見珍珠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娟兒進了院子。

熊晟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說：“怎麽這麽沒規矩，不通傳一聲就進來了。”

“回老爺的話，大姐兒好像是出天花了，夫人讓奴婢來請您過去看看。”娟兒回答。

熊晟聽說女兒出天花了，也有些著急，便準備過去看看。剛要出門便被蓮姨娘拉住了，“爺…妾身沒有出過天花，爺過去了，若是帶了病氣回來…妾身還懷著身孕呢…”

熊晟猶豫了一下，正好他的長隨進來提醒：“爺，時辰不早了，您該進宮麵見皇上了。”

熊晟想起來昨晚皇帝派人來傳旨，讓他今日一早便進宮議事。他一邊穿官服一邊吩咐娟兒，“告訴夫人，我急著進宮。讓她派人去請大夫給大姐兒診治。”說完他便出府去了皇宮。

皇宮裏，趙雲琮今日心情不錯，他收到了齊帝趙青渠給他的國書，承諾趙青渠在位期間不會主動派兵攻打秦國。國書上蓋了標誌著天下正統的傳國璽，還有趙青渠的私印。

趙雲琮把國書遞給熊晟說：“不瞞熊愛卿說，賢妃娘娘被人下了毒，對方要朕拿栗紅依去交換解藥。若是抓了栗紅依，那麽謝濤一定會反。如今有了齊國的保證，朕就可以放開手腳對付謝濤了。”

熊晟看了齊國的國書，想了想說：“拿下栗紅依並不難，隻要陛下找個由頭將她騙進宮，提前埋伏幾名好手便能將她捉住為賢妃娘娘交換解藥。若是謝濤來問，便說她已經出宮離去，至於去了哪兒就不知道了。

如今各州郡的駐軍將領都是願意效忠陛下的人，渭州軍也在臣的掌控之下，謝濤隻能退回馬蹄嶺，以馬蹄嶺為依托起兵造反。馬蹄嶺兵精糧足，易守難攻，若是從前我們怕是難以拿下，可如今有了齊國的支持。臣有把握奪取馬蹄嶺。”

趙雲琮聽熊晟說可以奪取馬蹄嶺，心中大喜，“熊愛卿，說說你的方略。”

熊晟來到輿圖前，指著馬蹄嶺說：“馬蹄嶺四麵環山，除了通過彌渡河隻有一個出口通往秦州。若是謝濤退守馬蹄嶺，我們可以在彌渡河上遊修建堤壩蓄水，然後許齊國以好處，讓他們在下遊修築堤壩阻斷水流。帶到汛期，上遊大量蓄水時，我們就掘開堤壩放水淹了馬蹄嶺。到時候謝濤帶兵隻能從秦州的那個出口撤離，我們再在出口處埋伏重兵，將其殲滅。”

“此計甚妙，熊愛卿果然是將才！朕沒有看錯你。”趙雲琮由衷地誇讚。

熊晟也對自己的計策很滿意，當年謝濤可以水淹介亭關，那他就可以水淹馬蹄嶺，彌渡河的水可比柳江大多了。若是能平定了謝濤的叛亂，那才是實打實的軍功！

商議好了對策，趙雲琮命令熊晟這些日子牢牢地看住渭州大營和禁軍，不能讓謝濤有機可乘。熊晟領命即刻奔赴渭州大營。

趙雲琮得了齊國的保證，又聽了熊晟的計策，心情大好。然而這樣的好心情還沒持續幾天，就傳來了壞消息。栗紅依帶著巡防衙門抄了他在花溪巷的宅子，還把繁花娘子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