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600章 孩子沒了

趙青鸞半夜被栗紅依叫起來,便出門了,在外麵整整一天。有暗衛跟著,謝恒倒也沒擔心,也知道她去了皇陵。

晚飯時,謝恒親手給趙青鸞端了一碗湯,說:“從半夜就出門了,這一天連口水都沒喝吧?進宮的時候,皇上可留你用早膳了?”

他的話最後那一句略帶譏諷,趙青鸞沒有搭理他,隻是沉默地喝湯。

謝恒又問:“在皇陵待了一天,你父皇和皇兄跟你說什麽了?”

趙青鸞有些惱怒了,嗔道:“你幹什麽呀,陰陽怪氣的?”

謝恒笑著說:“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趙青鸞歎了一口氣說:“雲琮小的時候還是個不錯的孩子,為了皇位就昏了頭了,做下這大逆不道的事。可他是皇兄唯一的血脈,皇兄臨終之前將他托付於我,我不能就這樣廢了他。我想了一整日,或許可以效仿伊尹放太甲於桐宮,若雲琮肯改過自新,也能算個好皇帝。”

伊尹放太甲於桐宮,講的是商朝的皇帝太甲暴虐不仁,攝政大臣伊尹將他囚禁在桐宮之中,教導他三年。太甲改過自新,成了一個好皇帝。

謝恒聽了趙青鸞的話,噗嗤一聲笑了:“效仿伊尹放太甲於桐宮?古往今來效仿伊尹的人,有幾個有好下場?你這是想把咱們大長公主府都搭進去?”

趙青鸞沉吟了一會兒問:“你的意思是廢了當今皇帝,立皇長子為新君?”

謝恒搖搖頭說:“三歲孩子如何當皇帝?”

“那就改立二弟或者三弟?”趙青鸞自然的便想到了黎王和肅王。

“兄終弟及倒也不是不行,可也不一定是黎王和肅王。”

趙青鸞有些不解,問:“除了青涵和青潭還有哪個兄弟?”

謝恒一笑,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還有你啊。”

趙青鸞愣了一下,立刻變了臉,站起來嗬斥道:“謝恒,你怎可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謝恒也不著急,雙手放在她的肩上,把她按回椅子上坐下,笑著說:“咱們夫妻二人關起門來說說私房話,有什麽大逆不道的。再說,我也沒說錯,你與先帝一母同胞,若說兄終弟及你最有資格。”

“我是女人,哪裏有女子為帝王的?”

“你為大秦衝鋒陷陣的時候,沒有人把你當成女人,在戰場上丟了我們的孩子,也沒人把你當成女人,怎麽說到做皇帝,就要把你當成女人了?這大秦的大半江山都是你和咱們的兒子打下來的,你比誰都有資格做這個皇帝。你若是不想做,那便讓謝濤來做。我的兒子難道還不如趙青玄的兒子?”

“可謝濤…他也不姓趙。”謝濤自然是比趙雲琮優秀得多,可趙氏江山隻能由趙家人繼承。

“謝濤也可以姓趙,本來我就是你們趙家的贅婿。”謝恒笑著說。

謝恒是贅婿不假,但趙青鸞從未把他當入贅之人對待,一直對他尊敬有加,與他舉案齊眉,聽著謝恒略帶戲謔的口吻,趙青鸞又羞又怒,嗔道:“謝恒,你何時變得如此厚顏無恥?此事不許再提了。”

過猶不及,點破就可以了。謝恒沒有再糾纏,隻是細心地為趙青鸞盛湯布菜,殷勤伺候。

趙雲琮派了心腹將自己的親筆信送往齊國,這封信上加蓋了他的私印,白紙黑字算是一個投名狀,希望能夠打動玉妃,同意繼續交易。對於繁花娘子的死,他也做出了解釋,並願意補償白銀二十萬兩,送給玉妃娘娘。

從秦都到上京城快馬加鞭五日便能到,若是順利半月之內便可得到回複。趙雲琮吩咐熊晟一定要將渭州軍和禁軍控製住,一旦發動起來,首先要保證秦都城的安全。

熊晟自從那日進宮便一直在軍營裏,眼前要謀劃的事關身家性命,他不敢有一點掉以輕心。這幾日他渭州大營和禁軍大營兩處跑,都沒有回過府。

這一日,他正在禁軍營中查看將領的名冊,想把自己的心腹都調到重要的位置。有親兵來稟報說他府裏來人了,老夫人請他趕快回府一趟。

熊晟有些不悅,皺了皺眉頭問:“什麽事兒?”

“說是您家裏的大小姐…沒了…讓你趕快回去一趟。”親兵回答。

什麽?大姐兒沒了?熊晟很意外,他愣了一下,想起來自己出門的時候珍珠派人來找過他,說是孩子出天花了。出天花很凶險,不少孩子熬不過去便夭折了。

女兒死了,熊晟這個做父親的總要回去看看。他交代了一下,便匆匆回府了。

回到府裏,熊晟直接進了正院,卻沒有看見珍珠。他問院子裏的下人:“夫人呢?”

“夫人和大小姐搬到東跨院去了。”下人回答。

“為什麽要搬到東跨院?”

“老夫人說,新夫人就快進門了,這個院子得騰出來收拾一下給新夫人住。大小姐出天花,把病氣留在這裏不好,便叫人把夫人和大小姐挪到東跨院了。”

熊晟心中暗自怪母親糊塗,孩子還不滿周歲,正出天花,怎麽能搬動折騰呢?再說東跨院一直沒人住,就算搬過去也得提前好好收拾一陣子,怎麽能就這麽匆忙地搬過去了。可他是個孝子,也不能責備母親。

熊晟又去了東跨院,還沒進院門就聽見了哭聲。他推門進去,看見珍珠正懷抱著女兒坐在廳堂裏哭,母親則坐在一旁冷著臉不說話。看見熊晟進來了,熊夫人立刻站起來告狀,“善亭,你快勸勸吧。大姐兒已經沒了,你媳婦一直這麽抱著不讓下葬也不成啊。”

熊晟走到珍珠身邊,看著她懷抱女兒,哭得肝腸寸斷的樣子,也有些辛酸,勸道:“珍珠,孩子已經沒了,再哭也回不來了,還是早日讓她入土為安吧。”

珍珠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熊晟,突然站起來,一邊捶打他,一邊哭喊著:“你怎麽才回來?你怎麽才回來!”

熊老夫人本來就有些不耐煩了,看見兒媳竟敢動手打兒子,立刻便急了,命令下人:“都愣著幹嘛,還不趕快把夫人拉開。”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把珍珠拉開。珍珠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指著熊老夫人,對熊晟說:“就是她,非要讓人把大姐兒從正院搬出去,說要給你的新夫人騰院子。孩子還在發熱…燙得像個火炭一樣,我求她等孩子好了再搬。她說大姐兒出天花不幹淨,怕留了病氣在那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