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636章 智取金墉城

青衫客看著栗紅依問道:“你當真不想去為你的母親報仇?”

栗紅依覺得腹中一陣胎動,把她從滔天的恨意中拉了回來,她深吸一口氣說:“大池國山高水遠又難以進入,我答應謝濤會保護好自己和孩子,一切還是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這個青衫客便是大池的國師將塵,他這一次來中原就是要將栗紅依和神巫令帶回大池。他原本打算說服栗紅依隨他去大池為母親報仇,若是對方不上當,就強行劫持。卻沒想到栗紅依身邊有林清這樣的高手,剛才隻接觸了一下,將塵便知道今日是帶不走栗紅依了,隻能另想辦法。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再想一想。你若決定去報仇,我給你的夜遊蛉可以帶你進入大池國。言盡於此,我走了。”將塵說完便飄然而去。

栗紅依看著師父離開的方向有些茫然,師父果然是從大池來的,而且知道她的身世。可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告訴她?難道是跟神巫令的變化有關?栗紅依有些後悔沒有問一問師父有關神巫令的事。

林清提醒道:“栗將軍,恕在下直言。您要提防您這位師父,莫要單獨和他相見。”

“我師父是一位世外高人,我的武藝都是他傳授的。他還曾經救過我的命,應該不會害我。林師父可是發現了什麽?”

林清想了想回答:“練武之人身上都帶著氣,陛下和太子殿下身上都帶著正氣,可您的這位師父身上帶的絕非正氣。”

“或許…因為師父是西域人,與中原人不同也是尋常的。”栗紅依還是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師父是邪惡的人。

“無論怎樣,殿下如今不在秦都城,您都要格外小心。”

栗紅依知道林清是好意,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尹三娘黃宗海夫婦和西九條先後到達了金墉城。人手都到齊了,謝濤便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金墉城中沒有河,飲水都靠水井。如今城中駐軍加上居民有十幾萬,若是這十幾萬人沒水喝,熬不了幾天金墉城不攻自破。所以,我需要你們幾位幫忙。九條叔,您對用藥最在行,有沒有什麽藥讓人吃了便會不舒服,但又不會要了命,最好是分量小,藥效長的?”

西九條想了想說:“這樣的藥自然是有的。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可以讓人照著方子去采買藥材。這藥吃了就會讓人腹痛渾身無力,隻需一小包便能壞了整口井的水。”

“太好了!黃宗海,鹿兒山有一條暗道通往城裏。等藥準備齊了,你們夫婦就潛進城中,盡可能將城中所有的水井都下藥。”

黃宗海夫婦領命去探路了,帥帳中隻剩下謝濤和西九條。謝濤問西九條:“九條叔,你覺得杜悠之是不是被人下了蠱?”

西九條點點頭說:“按照你信裏說的情形,他多半是中了傀儡蠱。”

“您可有解蠱之術?”

西九條搖了搖頭說:“此蠱解不了,也無需解。傀儡蠱是下給死人的,蠱蟲入體後便會將人殺死,然後由下蠱之人操縱。中蠱之人沒用了,蠱蟲也就死了。”

“您是說…老杜已經被他們害死了?”

“如果真的是傀儡蠱,杜刺史就應該已經遇難了。”

謝濤聽了西九條的話又內疚又懊惱,一切的禍患都是自己帶給杜悠之的。若是杜悠之真的遇難了,杜念祖就是他唯一的血脈了,謝濤很後悔讓念祖回去。事已至此,如果再派人去把杜念祖救出來,萬一失敗而打草驚蛇了,念祖就真的危險了。眼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盡快地給城中的水井下藥,盡快拿下金墉城。

謝濤派親兵拿著自己的手諭去找謝家在秦州鋪子的大掌櫃,命令他不惜代價盡快將所需的藥材備齊。

兩日後,一應藥材都準備齊了,快馬送到了大營中。尹三娘夫婦攜帶藥物潛入城中,按照計劃將藥物投入城中的水井裏,特別是駐紮了軍隊的外城,幾乎每一口水井都被下了藥。

夏日,天亮的早。濟世堂的小夥計剛剛起床,還沒有打開門營業,就聽見有人敲門,說是城中大戶劉員外家的下人。

“我們府上不知道是吃壞了什麽東西,整個府裏的人都肚子痛。我家老爺讓我來請王大夫去府上瞧病。”

劉員外是濟世堂的老主顧,小夥計不敢怠慢,趕緊進去請王大夫。王大夫已經醒了,確切地說他這一夜都沒睡好,肚子痛又渾身乏力。夜裏吃了止痛的藥丸也不管用。都說醫者不自醫,他正打算讓醫館其他的大夫給瞧瞧,便有主顧上門了。

張大夫也不敢怠慢,趕緊起身穿好衣服,忍著腹痛拿著藥箱跟著劉府的下人去出診。剛剛出了濟世堂的門,就被兩名秦州軍攔住了。

“你是這兒的大夫?”

張大夫看著麵前的兩個當兵的,心中緊張,回答:“我是濟世堂的大夫…軍爺有什麽事嗎?”

“軍營裏需要大夫,跟我們走一趟。”當兵的說著便搶過藥箱,夾著張大夫往城外走。

張大夫心裏發慌,解釋道:“軍爺,我還要到劉員外府上出診呢…”

當兵的打斷他說:“讓他們等著,軍營裏更需要大夫。”

劉府的下人見此情形也不敢阻攔,隻能悻悻地去別家醫館請大夫了。

張大夫被押著來到外城的軍營中,發現幾乎全城的郎中都被抓了來。一打聽才知道是軍營中一多半士兵昨夜突然腹痛,軍醫忙不過來,所以把城裏的郎中都抓來幫忙了。

一夜之間這麽多人都患病了,難道城中有疫病了?但什麽疫病能傳染得這麽快?張大夫行醫幾十年了,從來沒聽說過。他自己肚子疼,根據這疼痛的感覺,他判斷應該不是疫病,倒有點像中毒了。可什麽樣的毒可以讓全城人同時中毒?

王大夫的醫術不是金墉城中最好的,但金墉城中有醫術高超的郎中,很快就診斷出城中的軍隊和居民確實是中了毒。這毒並不難解,稍微有些見識的醫者都能開出解毒的方子。可城裏中毒的人太多了,即便有了方子也沒有足夠的藥物。

後來又查出毒源就是飲用的井水,這就更難了。人總是要喝水的,可是喝了水就會中毒。這要怎麽辦呢?

有人提出將有毒的井水抽幹,立刻就被其他人否定了。金墉城最近一下子擠進來了八萬駐軍,城中飲水本來就很緊張。井水抽幹,新的水滲出來是需要時間的,在這段時間內許多人沒有被毒死就先被渴死了。

也有人說天若下雨,可以接雨水飲用。但金墉城這個地方本來雨水就不充沛,指望天降甘霖解決眼下的問題,幾乎是不可能的。

越來越多的人中毒,城裏一下子就亂了。官員們來到臨時的皇宮找皇帝陛下,得到消息說皇帝陛下也中毒病倒了。大家又到刺史府找刺史大人拿主意,卻發現刺史府大門緊閉,扣了半天門才有人出來說杜刺史病倒了,不能出來見人,讓官員們各自回衙門安撫百姓。

官員們隻能竭盡所能征用了城中所剩不多的幾口沒有被下毒的水井,把水限量地分給每家每戶,甚至征調了巡防衙門用來滅火的存水。但城中百姓加上駐軍十幾萬人,這一點水真正是杯水車薪。各個醫館也都竭盡所能地把解毒的藥物拿出來救治百姓,然而即便是掏空了全城的藥匣子也救治不了多少人。

將領們努力地約束手下的官兵,組織人手挖掘新的水井,然而水井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挖出來的。雖然軍醫也說這個毒不會致命,而且人不喝水也可以活幾日,可士兵們卻沒有什麽支撐下去的信念感。

整個金墉城度過了惶恐而又絕望的一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