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到底繡的是什麽?
“是劫匪,前麵一千四百兩銀子是他們贏的,後麵一千六百兩是搶的。”
“為什麽前麵是贏的,後麵就是搶的?”
“因為他們跟小人玩押大小,玩了三把都贏了,贏了一千四百兩。最後一把,他押了一千六百兩,押的是小,開出來的是十六點大。可他們非要說十六點也是小,還說隻要比十八點小的都是小。”
“那不是您說的嘛…”夥計在旁邊小聲的咕噥。
“你放屁,怎麽是我說的呢!”
“就是您說的…”另一個夥計也在旁邊幫腔。
劉掌櫃還想辯解,被竇洪錫狠狠地瞪了一眼,便不敢再說話了。
“你說,到底怎麽回事。”竇洪錫問其中一個夥計。
夥計磕了個頭回話,“是那個劫匪開出了一個十六點,問掌櫃的到底是大還是小,掌櫃的說是小,還說隻要不是十八點都是小。”
“後來那兩個劫匪走了,我們想喊人,掌櫃的還攔著,說是劫匪萬一沒走,再一劍給我們殺了。”另一個夥計補充著。
“還有,明明那劫匪穿的是紅袍子,掌櫃的非要跟京兆尹大人說是綠袍子…”
這劉掌櫃平時對底下人極為刻薄,這兩個夥計總算是找到機會報仇了,那肯定是狠狠地往死裏告狀。人緣不好又紅綠色盲的劉掌櫃一時間百口莫辯,隻能跪在地上磕頭。
竇洪錫氣得對著他就是一腳,罵道:“說,這些錢是不是你故意串通了人弄走的?那兩個劫匪是不是你的同夥!”
“冤枉啊,老爺!他們真的是劫匪,手裏有佩劍的,來福的耳朵都被他們割了。”
“那他們為什麽不割你的耳朵?”
“我…我…老爺,我真的冤枉!如果我和劫匪一夥的,我為什麽不讓他們把銀票全拿走,還要留一半?”
“這就要問你了!”
“我,我哪兒知道?大概是因為他們是比較講究的劫匪吧…”
“還講究的劫匪!”竇洪錫氣得狠狠地把手中的茶盞砸到劉掌櫃頭上,又對著他一頓拳打腳踢。
講究的劫匪栗紅依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發現自己躺在客棧的**,身上隻穿了裏衣。她記得昨天夜裏是和謝濤在一起喝酒的,好像喝了很多。莫不是…
栗紅依驚慌地向左右看了看,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別人。緊接著她又有那麽一點點小失落,怎麽**沒有別人呢?
“將軍,您醒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把她從失落中拉了回來,飛鳶的臉出現在她麵前。
“我昨晚上怎麽回來的?”栗紅依揉著脹痛的太陽穴問道。
“昨晚上您喝醉了,是謝侯爺送您回來的。”
“我昨晚醉的很厲害嗎?”
“嗯,謝侯爺送您回來的時候您還拉著他不讓他走,吵著要去窯子裏喝花酒找姑娘。”
經飛鳶這麽一提醒,栗紅依想起來昨天自己都幹了什麽了。她打了劫,上了房,賭了錢,喝了酒,關鍵是還他媽嫖了妓!
說好的這一次來是要讓謝濤認清楚她是個女人,可昨天自己幹的這些事兒,哪一樣是女人幹的?蒼天啊!
栗紅依正準備仰天長歎,門口傳來女孩子嬌軟的聲音:“公子,您醒了。讓奴婢服侍您洗漱吧。”
栗紅依抬頭看向門口,隻見巧妹端著一個洗臉盆進來了,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不但嫖了妓,還買了一個侍妾!完了,謝濤這一下是徹徹底底把她當男人了!
巧妹那含情脈脈的目光強烈地打擊著栗紅依脆弱的心靈,她向著她擺了擺手說:“你出去吧,有飛鳶伺候我就行了。”
巧妹猶豫了一下,把水盆放下,退出了房間。
栗紅依鬆了一口氣,起床被飛鳶服侍著梳洗。洗了臉,栗紅依坐在窗前梳頭發,摸到頭上的發釵,拿下來把玩。一抬頭看見窗台上擺著兩盆盛開的**,一盆黃**,另一盆也是黃**。
“哪兒來的**?”栗紅依問。
“昨晚在夜市上買的。”
“你昨晚還去逛夜市了?”
“嗯,我還騙著那個娘娘腔花了十多兩銀子呢。”飛鳶得意地說。
“哪個娘娘腔?”
“就是那個四九一十三。昨天我追上了他,說給他一個展示男人氣概的機會,花錢請客。結果他就中計了,在福滿樓請我吃了一頓酒席,然後我們又一起逛夜市,買了好多小玩意,都是他花的錢。誒,將軍,您的這個發釵哪兒來的?”飛鳶終於發現栗紅依手中的發釵了。
“呃…謝侯爺送的。”栗紅依紅了臉,飛快地把發釵插到頭上。
“那將軍可有送侯爺什麽?”
栗紅依心裏咯噔一下,她忘了,其實她是準備了禮物要送給謝濤的。她磨磨蹭蹭地從懷裏掏出一方絲帕,說:“本來是想把這個送給他的,昨兒玩得高興,竟然都給忘了。”
飛鳶拿過絲帕展開看,“將軍,這個是您繡的?”
栗紅依得意地一笑說:“對呀,怎麽樣,繡的不錯吧。我跟水生嫂子學了好幾天呢!”
“可這繡的是什麽啊?”飛鳶看著絲帕上那一團紅色的毛毛刺刺的東西疑惑地問。
“看不出來嗎?仔細看看。”
飛鳶眯著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看出來了,是一根狼牙棒!”
栗紅依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見過紅色的狼牙棒嗎?”
“那就是帶血的狼牙棒唄!”
“我有病啊,在絲帕上繡一個帶血的狼牙棒!你再給我仔細看看!”
飛鳶又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一拍巴掌說:“我知道了,這是一個糖葫蘆串!”
“你家糖葫蘆串就一個棗?”
“剩下的被您吃了呀!”
“栗飛鳶!你是不是故意的?這是一朵小紅花看不出來嗎?”
飛鳶又仔細看了看,點點頭說:“好像還真是一朵小紅花。您要把這個送給謝侯爺?不過謝侯爺昨天送您回來的時候說他今天得去渭州大營,恐怕不在公主府。”
栗紅依搖了搖頭說:“不送了,他要成親了。”
“他要成親了?”
“嗯,要娶皇帝的女兒,要做駙馬了。”栗紅依把那方絲帕收了起來,長長舒了一口氣說,“飛鳶,我們去吃早飯吧。”
飛鳶答應著,又叫上巧妹一起去前麵吃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