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殺神臨世
熊斌開始衝著城樓上喊話:“杜悠之,降了吧!整個秦州都歸順了,你還要負隅頑抗嗎?”
“熊斌,你和熊尚坤謀反是為不忠,弑殺定國公是為不孝,擄掠良民為奴隸是為不仁,脅迫無辜的秦州軍謀反是為不義!我堂堂朝廷命官,一方牧守,豈能投降你這樣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無恥之徒!”
“你一派胡言!等我大軍攻破陽泉城,定然將你…”
熊斌的狠話還沒說完,便聽見一陣破空之聲,一支羽箭向著他的咽喉射了過來。他連忙向一旁閃身,還是沒躲過,左肩中箭落下馬來。
城樓上傳來謝濤狂放的笑聲:“熊大,兩個月前在掖庭宮那一頓打還沒挨夠嗎,又來上趕著讓爺揍你?那侯爺我今天就成全你,好好教訓教訓你!”
熊斌的肩膀上血流如注,他也顧不得搭理謝濤,被手下的親兵簇擁著退了回去。
護城河上的石橋兩日前杜悠之便讓人拆毀了,隻留下北門一道吊索橋。謝濤他們進城之後便也收了起來。
叛軍開始在護城河上修建浮橋,準備渡河攻城。一個個木排從陣中搬出來,放入護城河中,用鐵索勾連在一起。
“放箭!不能讓他們搭橋!”
謝濤一聲令下,箭雨齊發,正在往水中放木排的叛軍被射倒了一批。叛軍開始圍城,把陽泉城團團圍住,從四麵多處分別搭設浮橋。又派出弓弩手和守城將士對射以掩護搭建浮橋的工兵。
雖然守城將士奮力阻止叛軍搭建浮橋,然後叛軍的人數眾多,前赴後繼,以幾百人的傷亡為代價,終於在天黑之前搭建起了好幾座浮橋。
浮橋建好,叛軍便渡過護城河開始攻城。謝濤率領守城將士奮力抵抗。他手持彎弓,箭無虛發,每一支羽箭都射殺一名叛軍。一身白袍銀甲在夜色中格外顯眼,像一杆旗幟鼓舞著每一個守城將士。
已經被軍醫包紮好傷口的熊斌看著城牆上的謝濤,咬牙切齒地說:“傳令下去,活捉謝濤者賞銀一萬兩,官升三級,斬殺謝濤者也賞銀一萬兩,官升兩級!”
命令傳了下去,叛軍一下子都聚攏到了謝濤所在的那段城牆下,在一萬兩銀子的刺激下發瘋般地向上進攻。
謝濤的親兵也立刻圍了過來奮力殺敵,保護主將。謝濤換了長槍,挺槍刺向攀爬上來的叛軍,槍尖刺入敵人的身體,鮮血迸射。他的臉上和鎧甲上染滿了叛軍的鮮血,宛如一個殺神,槍尖所指,無人能活。
攻城戰足足持續了兩個多時辰,一直到接近午夜叛軍才退去。
謝濤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的叛軍屍體,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死了這麽多人,其中有不少還是自己親手殺死的,這就是殘酷的戰爭!
“侯爺,今晚我們殲滅叛軍大約兩千多人,我方陣亡一百二十三人,重傷二百三十人。”副將李凱來向謝濤匯報。
第一天就減員三百多人,這還隻是打退了一波進攻。叛軍雖然傷亡遠高於守城將士,但對方在人數上占絕對優勢,而且還有大部隊在護城河對岸沒有參加攻城。明天叛軍的進攻肯定會更猛烈,守軍的傷亡人數會更多,這樣消耗下去陽泉城守不了幾天。
謝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看見杜悠之帶著府衙的差役抬著飯菜上了城牆。差役們去給士兵發飯菜了,杜悠之走到謝濤身邊行了個禮說:“侯爺,內子親手做了些飯菜,您過去吃一點吧。”
謝濤點了點頭,和杜悠之一起走向城樓。兩人正走著,杜悠之突然問:“侯爺,您打算什麽時候做法?”
“嗯?做什麽法?”謝濤沒明白。
“先前下官見侯爺口中念念有詞,難道不是在念咒語做法?”
謝濤想了想,知道應該是自己和原主說話的時候被杜悠之看見了,他忍不住笑了,“我可不會做法,我那是在數他們的人頭。”
杜悠之聽說謝濤不會做法,有些失望,但也沒有辦法,隻盼著朝廷能有援軍來解陽泉之圍。
到了城樓裏,親兵已經準備好了熱水,謝濤換了兩盆水才洗幹淨了手上和臉上的血跡。他脫下沾滿鮮血的鎧甲,白色外袍上也染了血,活動了一下手腳,知道自己沒受傷,都是敵人的鮮血。
飯菜並不複雜,幾個小菜,包子和肉湯。謝濤也確實餓了,抓起一個包子大口地吃著,味道還不錯。他突然便想起那天晚上在澤芳院栗紅依丟給他的那個包子,味道也很不錯。也不知道那個女山匪在幹嘛呢,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她?
栗紅依此刻正帶著三百鴉兒軍埋伏在彌渡河邊的樹林裏注視著河麵上的動靜。三百鴉兒軍全部身著渭州軍的戰甲騎在戰馬上,馬口銜枚,不發出一點兒聲響。
天上沒有月亮,起風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月黑風高正適合殺人放火。
一陣風吹過,栗紅依精神一震,她聞到了獵物的味道,唇角微微上翹,眼睛死死地盯著河麵。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一支船隊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幾十艘滿載糧草的大船依次順著彌渡河向前行進,河水平靜,船行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到了近前。
栗紅依看著不遠處打頭的那艘大船已經靠近了設伏的地點,她在心裏默默地數著數,“三,二,一…”
砰地一聲悶響,船停了!船上一陣騷亂,有人去船頭查看情況。
“前麵水下好像有暗礁!趕快去通知後麵的船隻馬上停止前進!”船頭的水手大聲地喊著,馬上有人去船尾通知後船不要靠近。
然而太遲了,後船已經近在眼前了,來不及減速便砰地一聲狠狠地撞了上來,將前船的船尾撞了一個大洞,河水汩汩地湧入船底。接著便是一連串的砰砰聲,大約有十幾艘船連環追尾。
在最後的幾條船大概是發現了前麵的情況,連忙減速,雖然避免了碰撞,但也滯留在河麵上動彈不得。
一片混亂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利的哨聲,緊接著便在船隊的前方和後麵各出現了一列小船,擋在了河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