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一道聖旨
寫好了信，寇海吩咐親兵道：“即刻派人快馬去瀘定關把這封信送給長公主。”
“是！”親兵答應著出去了。
“等等！”寇海叫住親兵，笑著說：“把那個信使給放了，再送他一匹快馬。這麽好的消息也得讓霍元帥早一點兒知道。”
“好嘞！”
信送出去了，很快便收到趙青鸞的回複，讓寇海繼續埋伏在黑山口，楚軍沒有糧草堅持不了幾天，等他們退軍的時候再沿路伏擊。
寇海本來想率兵去瀘定關和趙青鸞內外夾擊跟楚軍打一場硬仗。但他清楚趙青鸞的安排是為了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
楚軍沒了軍糧，如果再被他們內外夾擊困在瀘定關，肯定會做困獸之鬥，即便能打贏這場仗，渭州軍的傷亡也一定很大。楚軍撤退時，隊伍首尾難以相顧，那時候分而擊之，便容易得多了。
雖然明白，但寇海心裏還是覺得憋得慌，隊伍開過來好幾天，一仗也沒打，整天就躲在這山坳裏，真是閑的渾身上下蛋疼！
這一廂寇海閑得蛋疼，那一廂謝濤卻忙得頭疼。
已經是第四天了，他帶領著守城的將士打退了叛軍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可是叛軍像是怎麽殺也殺不完。
夜晚，雙方休戰回營。謝濤一邊在城牆上巡視，一邊問身邊的副將李凱：“現在我們的傷亡情況怎麽樣？”
“去掉陣亡的和重傷的，我們可以上陣禦敵的將士還有四千三百人。”
“叛軍死了多少？”
“我們斬殺了他們將近兩萬人，重傷的就不清楚了。”
謝濤看著城外叛軍的營帳，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際。這樣打下去守不了多久，他也試過夜裏破壞叛軍的浮橋，但第二天叛軍又可以重新搭建。至於偷營，可能性極低。叛軍攻城要過護城河，他們出去也要過護城河，叛軍為了保護浮橋日夜派重兵在護城河邊把守，要想悄無聲息地躲過看守的叛軍出去偷營，除非有暗衛那樣的身手，絕不是普通渭州軍可以做到的。
謝濤站在城牆上暗暗地歎息，這樣守下去，再有四五日恐怕就要守不住了。這場攻城戰叛軍傷亡慘重，一旦城破，以秦州軍以前的德性，肯定是要屠城的。
陽泉城必須守，他需要援兵！
“趙錢，你連夜出城回秦都，拿著我的腰牌進宮把這封奏折交給皇上，請求援軍。”謝濤把寫好的密折和腰牌遞給暗衛。
“是！”趙錢領命出了城。
接下去的三日，謝濤又打退了叛軍的好幾次進攻，戰況慘烈，守城將士已不到三千人了，他自己的手臂也受了輕傷。如果再沒有援軍的話，陽泉恐怕真的就守不住了。
夜晚，謝濤在作為臨時大將軍行轅的府衙裏和杜悠之商量禦敵的對策。
“趙錢已經離開三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搬來援兵。”謝濤有些憂愁地說。
“有侯爺再此，陛下一定會派援軍的。”杜悠之寬慰道。
“但願吧。”謝濤卻沒有這個信心。
兩人正在說話，便有差役來報：“大人，圓通寺的主持方丈在府衙外說有要事求見。”
杜悠之看了一眼謝濤，見他點頭了便說：“讓他進來吧。”
差役沒有出去，吞吞吐吐地說：“門外還有幾個妓院行館的媽媽…也求見大人…”
“啊？她們有什麽事兒？”杜悠之一向潔身自好，從來都不去那些秦樓楚館，她們找上門來能有什麽事兒。
“讓她們也進來吧。”謝濤開口吩咐，都這個時候了也沒什麽不能見的，難不成她們還能刺殺他？
差役答應著出了門，不一會兒便帶著一個老和尚和幾個花枝招展的半老女人進來了。這老和尚一臉尷尬，這一輩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跟著幾個老鴇走在一起。
一行人給杜悠之和謝濤行過禮，杜悠之問：“你們有何事要見本官？”
方丈大師宣了一聲佛號，開口說：“阿彌陀佛，這幾日叛軍圍城，守城的將士死傷不少。出家人慈悲為懷，佛法也雲懲惡揚善。圓通寺三百僧人願聽大人差遣，守衛陽泉免遭塗炭…”
方丈大師話音剛落，一個老鴇就接口說：“就是這個意思！我們姐妹幾個也商量了，我們院子裏養的那些打手都交給將軍拉到城牆上守城。”
“對，城破了咱們都得遭殃！我們院子裏的姑娘有身強力壯的也可以上城牆，笤帚疙瘩雞毛撣子都可以照著叛軍腦袋上招呼！”另一個老鴇說。
杜悠之聽了這幾個人的話，從座位上站起來，深深地給他們施了一禮，“感謝各位高義，本官在此謝過了！侯爺已經派人去請援兵了，我們陽泉城上下一心，定能守到援兵到來。”
什麽叫眾誌成城？連和尚和妓女都站出來保衛自己的家園，這就是眾誌成城！謝濤看著堂上的這幾個人，心頭一陣激**，說：“各位放心，我謝濤一定和陽泉百姓共進退，死守陽泉城。”
那幾個老鴇見謝濤生得俊俏，早就偷偷用眼角瞄他了，見他開口說話，便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地交代自己院子裏有幾個打手，幾個龜奴，幾個能撒潑打架的姑娘。
嘈雜混亂之際，有親兵從外麵跑進來稟報：“侯爺，趙錢將軍回來了！”
謝濤心頭一喜，激動地問：“趙錢回來了？可帶來了援兵？”
“呃…沒看見。許是趙錢將軍走得快，援兵還在路上。趙錢將軍還帶來了欽差！”
正說著，欽差便進了府衙大堂。謝濤一看竟然是高升，皇上竟然派身邊的高公公親自來傳旨！
“聖旨到！謝濤接旨！”
滿堂的人聽到聖旨到，連忙都跪了下來，謝濤也跪下接旨。高升打開聖旨，大聲宣讀：“著勇毅候謝濤即刻返回秦都城，欽此！”
沒有解釋，沒有原因，就是這麽一句話，讓他即刻回秦都，謝濤一下子都蒙了。
“侯爺，接旨吧。”高升催促著。
謝濤糊裏糊塗地接過聖旨，高升伸手把他攙扶起來說：“侯爺，起來吧。隨咱（za2）家一起回秦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