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溫柔的天魂
顧清晨正在翻閱著字典一個一個的查閱著單詞的意思。
桌上擺放的鎏金色請帖，上麵閃亮亮的四位數價格，看得我皺眉，“什麽入場劵。這麽貴。”背倚在桌邊，我漫不經心的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啊！我一句話都聽不懂？”
“沒你什麽事，”他說著，白如脂玉的手翻了一頁，似還沒找到，才側目指著一個單詞，問我道：“這個單詞，在原文裏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掃了一眼，皺眉：“應該是恍然大悟的意思，不過，你最近老學外文做什麽？”
“笙瀾曾算出會有不少命魄散在國外，你也多補一下這些。”
他低下頭，又看了起來。
“……”我微微一怔，繼而眯起眸子，臉上堆砌著一抹諂媚的笑容，“莫少意思，我們要去國外？”他稍稍一怔，似乎詫異我喊莫少，然後低下頭，似乎又有不解，卻不再繼續問我，自己起身推開椅子走向電腦桌邊，打開瀏覽器搜索那單詞意思。
我皺眉疑惑的看著他的後腦勺，抱臂，微微挑眉：“看來，我以後可以借此機會到處走走了？”他脊背一僵，查完了轉身，默默拿著書本又坐回來，坐下後執起筆淡淡道：“別多想，沒錢。”
我正在想著，晚上和莫遠說什麽，不如就說這個吧。四處走走遊玩，莫遠聽了肯定會開心的！他肯定希望我會過的好……
我沒反應過來，“嗯？什麽？”
他雲淡風輕道：“因為放棄了莫氏繼承權，莫遠媽宣稱和莫遠斷絕關係，大概是淨身出戶的意思。”我眉尾抽了抽：“所以，所以說……”
“就是沒錢。”他低著頭聲音淡淡，說完還翻了一頁章節。
我捏緊了拳，他這麽粉飾太平的樣子是什麽鬼？
看向顧清晨消瘦的背影……那是莫遠的身體，不然，我一定，一巴掌打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盡量好一點，“顧清晨，你再說一次，我沒聽太清楚。”
房租押一付三，馬上又要交房租，因為他們兄弟倆的緣故，我累死累活兩個月，家教課也沒去上，如果交了房租，我可就沒錢去養活他，還有條狗！
他了解我的意思，放下書，目光裏竟劃過一抹不悅：“現在沒有鬼胎達願，莫家隨時會落敗，以莫天之力，難撐大局，所以——早晚我們都會麵對這一天。”
我覺得他說得好有道理的樣子，“可也完全可以拿了錢再走啊，這不是……”
傻子嗎！這句話沒敢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要我養著你嗎，清晨大人？”
他吃的包子比我還多。
“不用，我會自己賺錢，在你們這個時代，這叫吃軟飯吧，我不會吃軟飯的。”他說完，抬起頭看著我道：“最近總在網上看見招聘男公關，日入過萬，公關是做什麽的？”
“……”我的憤怒陡然間被他這一問，而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莫遠的記憶裏沒有嗎？”
他淡漠的別開臉——
“那天，你讓我不要看他記憶，我就全部清除了。”
我心口微微有些疼，這就清除了嗎。
接著又笑起來，也好。
那些回憶——我不忘記就好了。
“鍾離，這單詞，又是什麽意思？”他蹙眉等著我的回答，我懶得理他，轉身往廚房走，午飯還沒做出來呢！我邊走邊不耐煩道：“自己去搜吧。”
“網上翻譯得不行，你回來！”
我不理會他，走了兩步，發現兩道深情款款的目光，蹙眉，竟然是那條小黑犬，我這才記起一件事來，回頭，與他四目相對。
他目含不爽拿著書，指著單詞。
我一臉煩躁，指著那條小黑犬：“你還沒說呢，你和顧笙瀾到底都說了什麽！跟你扯了半天！我都把這件事忘了！”
他們好像達成了什麽約定似得，是和我有關嗎，和這條小狗有關嗎。
“是前世糾葛，與你無關。”
顧清晨眸中鮮少劃過悲痛，目光略向那條一直巴巴望著我的黑犬，勾起嘴角，微笑道：“他真的很喜歡你……”
“可他是顧笙瀾的狗！憑什麽要我來養著？”
“就因為他喜歡你。”
顧清晨的語氣透著無比的堅定。
“可他是顧笙瀾的——”我皺著眉，還想要再重複一遍，但看顧清晨那深沉臉，又放棄了。
“算了。”
我煩躁的轉過身和那小狗四目相對，真是怎麽看都不爽，指著他道：“不許進來！”
說完，我一隻腳踏進廚房，身後響起隻有我的顧清晨才會發出的溫柔聲音，“沒關係，可以進來，猛兒，過來！”
我一瞬間僵住了脊背。
回頭望，那帶著冷意的眼睛，的的確確是——
天魂！
可他竟對一隻狗那麽溫柔！
我站在廚房門口，惡狠狠的看著那狗——
好在那狗，一動不動。
莫名竟有點爽。
“他隻聽我的。你，進來！”我說完，狗真的進來了，還有些猶豫。
而顧清晨歎了一口氣，我也不是真討厭狗，我隻是經曆過失去以後不想再經曆那種親手給自己埋下一顆痛苦的種子的心情了。
可看他低頭吃東西的時候，突然間想到顧清晨說這是前世糾葛，那麽這隻狗……
“嘶——”
我倒抽一口氣想起來了，它不就是我夢境中在那個漂亮的莊園門口時，衝我大吠的黑犬嗎！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顧家的狗！
可又為什麽瞞著我呢？
“笙瀾來之前，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顧清晨的聲音忽然又傳過來，我想著會不會是家教的事兒，快步走到床邊拿起後，低下頭，嘴角緩緩地勾了起來。
“嗬嗬嗬嗬，哈哈哈哈……”我有些詭異的笑聲，讓顧清晨皺眉看過來，“怎麽發出這樣的笑聲。”
我將手機屏幕轉給他道：“哈哈，又是第一，下午可以去拿獎學金了！”
“獎學金？是金子的一種？”他重複著，我收回手機高興道：“不是金子，是錢，很多很多的錢。當初報這學校就是看上獎學金，特多！這麽看，養你還是綽綽有餘了……”
他蹙眉，“我不需要。我可以去做男公關，公子。”
我：“……”指著電腦：“您要不去查查什麽意思。但可能是被和諧的。”
他不解地望著我，但我不跟他計較。
“不過，莫遠好像也該去考試的？”我又看顧清晨，“好吧，你沒有記憶。那你和我一起去，你的成績不比我差，我們總是第一和第二的爭搶著，也許你也有呢。頭三名都有的，等有這些錢，應該夠去國外，一次！”
我自言自語的說，他卻忽然起身朝著床邊走去，“十二點快到了。”
他說完到我床邊躺下，閉了眼，繼而魂魄形態飄出來，沒幾秒後變成了人。
顧清晨……真的好美。
如果莫遠是現代人中的翹楚，那擁有天魂的他絕對是霸王，一頂一的霸王。
不是顧笙瀾的妖孽陰謀勁兒，也不是我的命魂的溫柔。
天魂帶有的強大，震懾十足。
他神色漠然地走到門口，將那一直被忽略的小黑犬抱起來。白衣之上，立刻多出幾個可愛的狗爪印，他隻輕輕一拂袖，爪印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我之前身上的血就是他弄沒的，“我想學這個法術，就是……”
“暫時沒空。”他拒絕了我，從旁經過。
我怔怔看著他如果謫仙般的長白袍，黑直發，風卷起他銀色的發帶……然後他抱著小黑犬走到沙發坐下後，柔聲好氣的，“猛兒，真沒想到會是你。”
“這些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