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遊戲
“不好意思，你們先玩，我去接個電話。”
她起身離開。
楊書言的眼裏泛起失落。
看他久不說話，張澄玲大著膽子向他湊近，“楊總，我們先暫停等蘇芃芃回來？”
“繼續吧。”楊書言垂下眼眸，幹了三杯酒。
見此，袁華招呼大家開始第二輪。
另一邊，蘇芃芃尋了一個安靜的角落，接通電話。
沈念深不滿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怎麽那麽久才接？”
蘇芃芃努嘴，手無聊得拔著地上的幹草，漫不經心的回複，“沒注意到手機。怎麽了？”
她的語氣，讓沈念深的聲音多了幾分怨念，“多久回來？”
“不知道，團建才剛開始，估計要深夜才結束。”
蘇芃芃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公司的人圍坐在一起，打牌、喝酒、鬥地主，每一個都玩得正開心，一時半結束不了。
這裏是郊外，隻有一輛公司大巴停在門口，她也沒辦法先走。
“知道了，蘇芃芃，你敢喝酒，我就把你鎖屋外。”
沈念深的語氣充斥著濃烈的威脅。
蘇芃芃嘴角不自覺的往上勾了勾，“你不用等我，給我留個燈就行。”
“囉嗦。”沈念深嘟囔著吐槽了一句。
蘇芃芃已經被他錘煉得百毒不侵，自動將這句話過濾。
眼尾瞥見張澄玲朝她的方向過來，她抬手捂住聽筒。
“不說了，我同事過來了，你掛吧。”
“嗯。”沈念深輕應一聲。
他還沒來得及掛，就聽到張澄玲的聲音響起。
“還沒打完？和誰包電話粥呢？”
“別瞎說，我弟的電話，你怎麽過來了？”
蘇芃芃的注意力分散到張澄玲身上，隨手將手機放進上衣口袋，完全沒注意電話還在通話中。
聽到說話聲，沈念深起了心思，沒有掛斷。
“我過來看看你多久回去，缺一個人不好玩，你是不知道，我們剛剛又玩了一輪，還是楊總中標。”
“他一個人，快喝了兩瓶酒了。”
張澄玲伸了兩根手指，嘖嘖搖頭。
這酒是農家樂自個兒晾得小米酒，聽說度數挺高，楊書言估計快醉了。
要是蘇芃芃再不回去，她還能看什麽好戲，所以她叫停遊戲來找人了。
蘇芃芃哪裏知道她的小心思，聽話的抬手挽住她的胳膊往回走。
她和張澄玲緊挨著坐下，被中斷的遊戲重新開始。
第三輪瓶口緩緩停在張澄玲麵前。
她抽中的任務不難，問在場異性要一個微信，都是同事，她隨便找了一位其他組的男性，一開口，便要到了。
遊戲進行第四輪，被轉中的是袁華。
他抽中的卡牌內容是給在場的異性唱情歌。
他自知歲數已大，還有家室，幹不動這種事情，在嬉鬧中喝了三杯酒。
第五輪，眾望所歸，瓶口終於指到蘇芃芃。
在看到卡牌上“親吻異性臉頰”幾個字樣，她擰著眉頭給自己倒酒。
張澄玲恨鐵不成鋼的一把奪過她的酒杯。
“芃芃，嘴唇碰一下也算，你確定要喝酒嗎？”
張澄玲的胳膊肘一個勁的推她，眼睛快衝楊書言眨抽筋。
蘇芃芃懂她的意思，為難的向楊書言。
“嗯？”楊書言與她對視。
蘇芃芃手尷尬的捏著衣角，思考幾秒，還是決定喝酒。
張澄玲拗不過她，失望的把酒杯遞還她。
“真是沒救了。”她心裏一陣無語。
蘇芃芃縮了縮脖子，接過酒杯，正打算要喝，酒杯突然被楊書言抽走。
“我替你喝。”
楊書言將酒一飲而盡，連續三杯。
眾人的目光從一開始的震驚逐漸轉而曖昧，視線在楊書言和蘇芃芃身上瘋狂流轉。
目睹這一幕，張澄玲瞬間眉開眼笑，借著機會，她開始故意起哄。
“楊總，這不公平，我也是女孩子，怎麽不見你替我喝？是不是芃芃的酒比我的香。”
“你別說話。”反應慢半拍的蘇芃芃後知後覺，手拍在張澄玲的手背上，示意她閉嘴。
張澄玲不情不願的努嘴。
蘇芃芃將視線挪到了楊書言身上，
“楊總，謝謝你，你其實不用為我擋酒的，我酒量還可以。”
“嗯。”楊書言捂著發疼的頭，簡單的回了一個音節。
他有些醉了。
醉得剛剛沒有思考後果，下意識就把酒擋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蘇芃芃帶來什麽麻煩。
“你們玩，我先去休息了。”
怕繼續下去，他醉酒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他踉踉蹌蹌的站起身子，朝農家樂門口去。
“芃芃，愣著幹嘛，好快去送送楊總啊，他喝醉了，摔跤怎麽辦？”這種獨處的機會怎麽能放過，張澄玲著急的催促蘇芃芃。
蘇芃芃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學長，你還能走嗎？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楊書言的步子淩亂，但還是拒絕，他扶著牆，小心翼翼的挪動。
蘇芃芃隻得放慢腳步陪他。
隻有一小段距離，他們二人拖得愣是十五分鍾還沒走完一半。
走累了，楊書言在一塊石墩上坐下休息。
“蘇芃芃，這麽多年，你的擇偶標準變了嗎？”
“擇偶標準？”蘇芃芃一臉迷茫。
“你高中那會說你未來的男朋友一定要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而且要年輕，帥氣，要不然配不上你。”
“因為這事，你還被我們說異想天開，調侃了好久。”
楊書言低聲發笑，蘇芃芃被他瞬間拉回高中時代。
好像是有那麽回事。
那個擇偶理由，是她當時看霸道總裁文，亂扯的一個。
高中時代，是她最忙的時刻，不光要備戰高考，還要照顧沈念深，哪有時間去談戀愛，她隻能胡扯一個理由，讓那些追求者知難而退。
現在聽著這擇偶標準，還挺為難情的。
蘇芃芃有些不好意思，迫切的想終止這個話題，“學長，過去那麽久的事情，我們還是別提了吧。”
“為什麽不提，這個擇偶標準我達到了。”
楊書言表情認真，眼裏滿是她的影子。
蘇芃芃被他問得大腦空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沉默幾秒，她尷尬的笑了兩聲，準備換話題，把這件事情掀過去，手機又一次響起。
見是沈念深打來的視頻，她如獲大赦，給了楊書言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即退到一旁，按下接通。
沈念深氣鼓鼓的臉彈了出來。
“地址。”
他的聲音低沉，哪怕隔著電話都刺得蘇芃芃的背脊冷了一下。
“要地址幹嘛？我很快就回來了，先掛了啊。”
眼前還有喝醉的人在等著她照顧，蘇芃芃無暇顧及沈念深。
她要掛斷，沈念深牙床緊咬，“蘇芃芃！”
“叫魂呢？再喊回去收拾你，掛了。”
蘇芃芃被他喊得耳疼，半捂著耳朵，看著屏幕，準備按下掛斷。
沈念深眼神微眯。
“姐，等一下，你臉上好像有東西，你把手機抬起來，我看看。”
蘇芃芃疑惑的摸了摸臉。
手機裏，她身後的建築一閃而過，沈念深快速截屏。
“我看錯了，掛了，姐，待會見。”
“嗯。”
蘇芃芃不以為意的掛斷電話。
等她回到楊書言跟前時，楊書言的酒意已被風吹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