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太初源晶
一道細微的幾乎融入空間的灰蒙蒙氣刃無聲無息地斬出，
所過之處，連光線和寒氣都被吞噬湮滅！
這一擊，蘊含了他對混沌之道“歸墟”一麵的理解，
雖不如淩清雪的“一劍隔世”那般純粹極速，卻在“湮滅”與“吞噬”上更勝一籌！
“嗤！”
氣刃沒入黑暗，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隻有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輕響，以及隨之而來的、更加淒厲和蘊含著恐懼的慘嚎！
下方那龐大的冰冷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萎靡、消散，最終歸於沉寂。
那些剩餘的玄冰鎖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紛紛碎裂，墜入深淵。
裂穀上方，暫時恢複了平靜，隻剩下寒風呼嘯。
淩清雪收回劍光，看向獨立於裂穀邊緣、衣袂飄飄的李雲，清冷的眸中異彩連連。
她本以為李雲擅長防禦與輔助，沒想到攻擊竟也如此霸道淩厲，那湮滅一切的混沌真氣，實在駭人。
兩位長老更是麵露驚容，看向李雲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絲敬畏。
能如此幹淨利落地重創乃至可能斬殺一頭實力接近半步人仙的冰淵魔魘，此人的真實戰力，
絕對達到了半步人仙的層次！
“李道友……深藏不露。”淩清雪緩緩開口，語氣複雜。
李雲轉過身，氣息已然平複，淡然一笑：
“淩姑娘過獎了，不過是這魔物挑錯了對手。”
他目光掃過恢複平靜的裂穀，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剛才他施展混沌歸墟斬時，憑借混沌之眸，
似乎在那魔魘潰散的核心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與之前界空碑同源的暗金紋路一閃而逝？
是錯覺？
還是這幽域中的強大邪物，與那界空碑存在著某種聯係？
他心中疑竇叢生，感覺這北冥幽域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
經過冰淵裂穀一戰，隊伍內部的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
兩位天劍閣長老對李雲的態度明顯更加尊重，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請教意味。
淩清雪雖然依舊清冷，但與李雲交流時，話語明顯多了一些。
四人繼續前行，隨著不斷深入，周圍的灰霧漸漸變得稀薄，
但空間的壓迫感卻越來越強，仿佛整個幽域的核心區域存在著一個巨大的引力源。
終於，在穿過一片由無數空間碎片組成的如同水晶森林般的奇異區域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來到了一片相對穩定的巨大地下空間。
空間的中央，並非實地，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直徑約百丈的幽暗漩渦。
漩渦之中，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有無數細碎的、如同星辰般的光點在閃爍、生滅，
散發出精純而古老的本源氣息——正是太初之氣！
而在漩渦的最中心，
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混沌、表麵有無盡星璿自行衍化的晶體，正靜靜懸浮著，
如同漩渦的心髒。
它散發出的太初本源氣息，
比周圍那些逸散的光點濃鬱了何止百倍！
“太初源晶！”
淩清雪清冷的聲音中，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抑製的波動。
兩位長老亦是麵露激動之色，他們此行的主要目標，近在眼前！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接觸到那源晶的瞬間，也都凝重了起來。
隻見那幽暗漩渦的邊緣，
空間極度的扭曲、折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空間屏障，
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
漩渦本身更是散發出強大的吞噬之力，拉扯著周圍的一切。
更令人心驚的是，在漩渦的周圍，懸浮著三具龐大的骸骨！
一具是之前遇到過的撼山巨猿的放大版，骨骼呈暗金色；
一具是某種鳥類神禽的骨架，翎羽位置殘留著冰藍的火焰痕跡；
最後一具則最為詭異，仿佛是由無數破碎的兵刃和鎧甲強行拚湊而成的人形！
這三具骸骨雖然早已失去生機，
但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生前至少都是人仙級別的恐怖存在！
它們似乎是被這太初源晶吸引而來，最終卻隕落於此，成為了守護源晶的某種……
“裝飾”？
“看來，要拿到源晶，沒那麽容易。”
李雲目光掃過那三具骸骨和狂暴的空間漩渦，沉聲道。
他能感覺到，那三具骸骨內部，
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滅的戰意和怨念，一旦有生靈靠近源晶，極可能會被激活。
淩清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劍心通明，迅速分析著局勢：
“空間漩渦屏障是首要阻礙，其吞噬之力與空間切割，巔峰武聖也難以硬闖。那三具骸骨……”
“氣息雖已沉寂，但內部殘念未消，是巨大變數。”
她看向李雲：“李道友，你有何見解？”
李雲雙眸混沌光芒閃爍，仔細觀察著漩渦的運轉規律和那三具骸骨的能量殘留。
“漩渦運轉有其節奏，吞噬之力在‘星璿’光點明滅交替的瞬間，會有極其短暫的減弱。”
“或許可以利用這個間隙突破。”
他頓了頓，指向那三具骸骨：
“至於它們……殘念雖凶，但終究是無根之萍。若能以雷霆之勢，同時震懾或暫時壓製三者殘念，或許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淩清雪眼中精光一閃：“同時震懾三者殘念？”
這難度極大，需要極其強大的精神力量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我可以嚐試。”李雲平靜地說道，語氣中卻帶著強大的自信。
他識海中有“墟”字令牌坐鎮，精神力在混沌真氣的滋養下遠超同階，
更有《混沌衍道章》中記載的精神攻伐秘術未曾施展。
淩清雪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猶豫：“好！我負責突破空間屏障，奪取源晶。李長老、王長老，你們在外策應，防備其他可能出現的危險，並接應我等。”
“是！”兩位長老齊聲應道，立刻占據有利位置，劍氣隱而不發。
“李道友，拜托了。”淩清雪看向李雲，清冷的眸光中帶著信任與決然。
李雲點頭，與淩清雪對視一眼，默契自生。
下一刻，兩人同時動了！
淩清雪清叱一聲，整個人與古劍徹底合一，
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仿佛能切開一切阻礙的細微劍絲，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