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想勾引我?
忘了好?
他忘了什麽?
他為什麽要忘?
他伸出手,想抓住她,問個清楚。
馮香兒卻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轉身就鑽進了她自己的芭蕉葉窩棚。
留給他一個決絕的、寫著“別來沾邊”的背影。
【叮——目標人物神魂再次受到未知記憶碎片衝擊,CPU占用率99.9%,進入省電模式。】
【他覺得,你像一個謎。一個他花了千百年,都解不開的謎。】
【情意值-0.1。當前總情意值:48.4。】
馮香兒在窩棚裏翻了個白眼。
扣吧。
愛咋咋地。
毀滅吧,趕緊的。
荒島求生第四天。
氣氛,從詭異,升級到了絕望。
女王三人組那邊,柳依眉因為吃了不幹淨的野果,上吐下瀉,優雅**然無存。
蘇鈺冷靜地指揮著陳淳熙,用燒開的海水和木炭灰,製作簡易的淨水過濾器。
“鈺姐,”陳淳熙一邊過濾,一邊冷冷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吞並他們的生產資料。”
她的目光,落在了災難三人組那邊,僅剩的一小塊烤魚幹上。
蘇鈺搖了搖頭,微笑道:“不急,熙熙。真正的獵人,要學會等待。等獵物自己,餓暈在陷阱裏。”
另一邊,災難三人組,已經快餓成三具風幹的標本了。
“思逸……我感覺我看到了太奶。”楊傑書躺在沙灘上,眼神渙散,“她在橋上,朝我招手……”
阮思逸推了推眼鏡,鏡片上沾滿了灰。
“那是蛋白質分解產生的幻覺。”他有氣無力地科普,“別怕,我們很快就能進行光合作用了。”
“魔法!一定是魔法的指引!”陸伯山忽然從地上彈起來,他把那根鑲鑽的馬桶搋子高高舉起,對準太陽,“我感受到了!來自M78星雲的炸雞能量!”
他肩上的小粉也配合地揮舞著仙女棒,發出微弱的“烏拉烏拉”聲。
一道刺眼的光,從馬桶搋子頂端的鑽石上反射出來,精準地,射進了阮思逸的眼睛裏。
阮思逸:“啊!我的眼睛!”
馮香兒和姚清寅這邊,畫風截然不同。
馮香兒正枕著姚清寅的大腿,睡得口水橫流。
姚清寅則像一尊守護神,靜靜地坐著,目光溫柔地看著她,時不時還幫她趕走臉上的蚊子。
忽然,他眉頭一皺。
一段破碎的、雜亂的畫麵,像被強行灌入一樣,在他腦中炸開。
古老的青銅鍾……幽深的古井……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背對著他,將什麽東西,扔進了井裏……
那是什麽?
他不知道。
但他感覺,那個東西,很重要。
一股莫名的、無法抗拒的衝動,驅使著他。
他輕輕地,將馮香兒的頭,從自己腿上挪開,用一件外套墊好。
他站起身,朝著叢林深處走去。
馮香兒幾乎在他起身的瞬間,就睜開了眼。
她沒有睡著。
她在等。
【係統: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附近出現強烈地脈能量共振!與鎮魂鈴碎片頻率高度吻合!地點……在姚清寅前進的方向!】
馮香兒一躍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這狗屁天道,又在搞什麽幺蛾子。
叢林深處,潮濕,悶熱。
姚清寅像被什麽東西指引著,撥開藤蔓,一路向前。
馮香兒就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
她發現,姚清寅走的路,很奇怪。
他總能精準地避開毒蛇和陷阱,找到最省力的路徑。
仿佛,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仿佛,這座島,就是他家的後花園。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姚清寅停在了一片被巨大榕樹根係盤踞的空地前。
空地中央,有一口被藤蔓和青苔覆蓋的、幾乎與地麵融為一體的古井。
就是這裏。
姚清寅腦子裏的聲音,在瘋狂叫囂。
他走上前,撥開井口的藤蔓。
一股陰冷的、帶著水汽的寒意,從井底撲麵而來。
“姚老師,”馮香兒走了過來,揣著手,像個來視察工地的領導,“你擱這兒找什麽呢?找你掉的企鵝嗎?”
姚清寅沒有回頭。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鳳眸裏,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掙紮。
“我不知道。”他喃喃自語,“但我感覺……這裏有我丟了很久的東西。”
馮香兒的心,咯噔一下。
鎮魂鈴碎片。
她正想著用什麽借口,把他支開,自己下去撈。
忽然!
一直躲在遠處,用望遠鏡偷窺的阮思逸,坐不住了。
他不能讓他們找到那個東西!
天樞星君說過,帝君魂魄不穩,任何來自地府的法器,都可能刺激他,導致不可預知的後果!
他悄悄結了一個法印。
——障眼法。
他想製造一點幻象,把他們引開。
然而,他忘了。
這裏是荒島,地脈混亂。
而那口井下,鎮壓著一塊足以攪動輪回的鎮魂鈴碎片。
他的仙力,剛一出手,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裏!
“轟——”
一股比他想象中強大百倍的能量,瞬間反噬!
整片空地,劇烈地晃動起來!
“我靠!”馮香兒腳下一個不穩。
“小心!”姚清寅下意識地轉身,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兩人腳下的土地,像一塊脆弱的餅幹,“哢嚓”一聲,瞬間崩塌!
“啊——”
天旋地轉。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兩人。
他們一起,墜入了那口深不見底的、漆黑的古井之中。
阮思逸在遠處,看著那瞬間消失的兩人,和那個塌陷的大坑,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好像……又搞砸了。
……
不知過了多久。
馮香兒悠悠轉醒。
屁股,好痛。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不對。
荒島上哪有這麽軟的草?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
眼前,不再是陰暗的叢林。
是江南水鄉,小橋流水,煙雨蒙蒙。
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書生,撐著油紙傘,從橋上走過。
遠處,傳來幾聲清脆的、賣花姑娘的吆喝。
“梔子花,白蘭花——”
馮香兒:“?”
這是什麽情況?
節目組的新環節?全息投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件廉價的運動服,變成了一身粗布的、洗得發白的襦裙。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那張臉。
她再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還好,沒變回豬。
她鬆了口氣。
“你醒了?”
一個溫潤的、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馮香兒回頭。
姚清寅,不,一個穿著黑色錦袍,長發用一根玉簪束起的、眉眼如畫的俊美公子,正站在她身後。
他的眼神,不再是現代的清冷和探究。
那裏麵,是她熟悉的,屬於九皇子祁朔的,那種帶著一絲戲謔和占有欲的,明亮。
他醒了。
不,是他的一部分,醒了。
祁朔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像在捏一塊剛出爐的、熱乎乎的年糕。
“寧香兒,”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極其曖昧的、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開口。
“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穿成這樣,是想勾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