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豬又能怎，如何呢？

白薇薇被馮香兒那句至理名言懟得一噎，反應過來後，臉色更難看了。

她梗著脖子：“你少得意！敢不敢就一句話！”

“嘬嘬嘬嘬。”馮香兒掏了掏耳朵，仿佛那是什麽不值一提的小事。雞排的餘香還在嘴裏，她現在心情很好。

主持人一看這情況，媽耶，收視率密碼又來了！趕緊給導演使眼色。

導演在耳麥裏咆哮：“加戲！必須加！給白薇薇一個特寫，讓她把‘不服’兩個字刻在臉上！馮香兒，給她個王之蔑視！”

李大強在後台急得要死。

我的香兒奶奶啊，你連順拐都還沒徹底整明白呢！你拿什麽跟人家科班出身的比啊！

他急得團團轉，想衝上去拉人，被兩個保安死死按住。

“李哥，冷靜！這是爆點！爆點你懂嗎！”副導演兩眼放光。

評委席上。

甜美女團前輩：“哇哦，battle嗎？我喜歡！”

毒舌音樂人：“哼，自取其辱。”但他眼神裏，也藏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姚清寅眉頭微蹙。

他看了一眼馮香兒。這丫頭，又在搞什麽？她那四肢，跳起舞不顧他人死活，入宮獻舞那皇帝一下子把她當刺客的程度。

【她一定是有什麽秘密武器。】

【對，就像上次的豬叫B-Box，出其不意。】

【這是一種行為藝術的延伸，她要用芭蕾的殼，解構芭蕾的魂！】

【她不是要跳芭蕾，她是要告訴世界，豬也能跳芭蕾！】

【太深刻了，我悟了。】

【係統提示：目標人物姚清寅對你即將開始的抽象藝術表演充滿期待。】

馮香兒：“？”帝君你腦子是離家出走了嗎？

哦，帝君現在的樣子也等於離家出走了，那怪不得。

很快，舞台清空。

白薇薇換上了一身潔白的芭蕾舞裙，踮起腳尖，旋轉，跳躍，閉著眼，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優雅，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彈幕：

【薇薇好美！仙女下凡！】

【這才是真正的舞蹈藝術！】

【馮香兒要怎麽比？當場表演啃芭蕾舞鞋嗎？】

一曲終了，白薇薇優雅謝幕，贏得一片掌聲。她挑釁地看向馮香兒。

輪到馮香兒了。

她沒換衣服，還是那身T恤牛仔褲。

音樂響起，是《天鵝湖》的經典選段。

馮香兒深吸一口氣，原地蹦躂了兩下，試圖踮起腳尖。

左腳踮，右腳倒。右腳踮，左腳倒。

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企鵝，在冰上瘋狂試探。

“噗——”台下有人笑噴。

白薇薇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根。

馮香兒不氣餒，她開始嚐試旋轉。

一圈，兩圈……哎，頭好暈……

“咚！”

她把自己轉成了一個陀螺，然後華麗麗地一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

嘴裏還念念有詞：“彤彤彤彤撒火啦！”

【老婆你倒是洋氣了留我一個人在村裏放牛】

【救命！我方圓五百裏的鄰居都以為我家在殺豬！】

【這是天鵝湖還是母豬撞樹？】

【她怎麽做到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踩在了我的笑點上！】

【還和米國山海經聯動了！最近抖音刷多了吧小姐姐。】

李大強在後台捂住了眼睛，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馮香兒坐在地上，有點懵。

這芭蕾，真難。

她鼻子動了動。

咦？舞台的木地板，好像有股淡淡的……鬆香味？還挺好聞的。

她忍不住低下頭，湊近地板，用力吸了吸。

【檢測到宿主豬豬本能輕微蘇醒——對特殊氣味產生好奇。】

就在這時，她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好餓啊。

剛才那塊雞排太小了，根本不夠塞牙縫的。

她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神開始迷離。

地板……看起來……好像……也能啃兩口？

就在馮香兒的手即將伸向地板，準備實踐一下。

“哼唧？”

命運捉弄大饞豬。

聲音不大，但通過她衣領上的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播廳。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 這不是省略號，這是生活在馮香兒身上打的彈孔。

白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姚清寅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了！就是這個聲音！】

【她在用豬的哼唧，來表達小天鵝受傷後的嗚咽！】

【這是何等大膽的藝術創新！她將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用聲音完美融合！】

【她不是在跳天鵝湖，她是在演繹生命輪回的悲歌！】

【她摔倒，不是失誤，是劇情！是小天鵝折翼的隱喻！】

【她聞地板，不是餓了，是在感受大地母親的召喚！】

【太高級了，這表演我給一萬分！】

【係統提示：目標人物姚清寅對你的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34。理由：被你超前的藝術理念和獻身精神深深折服。】

馮香兒：“……”

我真的隻是餓了啊帝君！你再腦補下去，我就要原地飛升了！

她趕緊爬起來，拍拍屁股，對著目瞪口呆的評委和觀眾，傻笑一聲：“那個我把芭蕾創新了一點，融合了我自己的理解，你們看行不？”

此時，網絡上已經炸開了鍋。

#馮香兒豬叫芭蕾##馮香兒行為藝術家##心疼舞台地板#等詞條光速衝上熱搜。

黑粉們聞風而動：

【用戶187328343】：【嘔！這哪裏是藝術？這是對芭蕾的侮辱！】

【罵我的都4了】：【這種嘩眾取寵的小醜，就該滾出娛樂圈！】

【薇薇的小薔薇】：【姚影帝是不是瞎了？居然還留著她？】

【抵製馮香兒！還我幹淨的舞台！】

白薇薇的團隊趁機下場，買了大量水軍帶節奏，瘋狂抹黑馮香兒，順便吹捧白薇薇的“專業”和“敬業”。

一時間，馮香兒成了全網嘲諷的對象。

姚清寅在休息室，麵色鐵青地看著平板上的惡評。

他的助理小陳在一旁瑟瑟發抖。

“豈有此理！”姚清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懂什麽叫真正的藝術！他們隻配看那些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糖水垃圾！”

小陳：“是是是，姚老師說得對。”

老板你是不是對藝術有什麽誤解？

“馮香兒那種不畏世俗、勇於打破常規的藝術家，正在遭受網絡暴力！”姚清寅越說越氣，“他們這是在扼殺天才！”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是我。幫我查一下，最近黑馮香兒的通稿，源頭是哪裏。另外，把我之前拍的那個公益短片《守護藝術的翅膀》的片段，剪輯一下，重點突出‘尊重每一種藝術形式’的主題，立刻發到我的官方賬號上！”

掛了電話，姚清寅又打開自己的微博，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想了想，刪掉了一大段痛斥網絡暴民的檄文，最後隻發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配上了一張他自己畫的，簡筆畫小豬跳芭蕾的圖片。

【姚清寅V：璞玉。@馮香兒】

一石激起千層浪！

姚影帝的粉絲們炸了！

【長毛沾屎戳誰誰死】：【啊啊啊啊！哥哥居然親自下場了！】

【我不是夢女】：【璞玉是什麽意思？是說香兒妹妹是未經雕琢的美玉嗎？】

【林黛玉愛上胖貓】：【哥哥畫的小豬好可愛！這是在力挺馮香兒啊！】

【清寅的小狗】：【哥哥的品味果然獨特！那些黑子懂個屁的藝術！】

【守護我方豬叫少女！哥哥的眼光不會錯！】

【姚清寅工作室V：網絡不是法外之地，針對我司合作藝人馮香兒小姐的惡意誹謗和造謠，我方已取證，並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另，關於某選手在往期節目中疑似故意推搡、絆倒同台競爭者的行為，我們已將相關未剪輯視頻素材提交節目組，相信會有一個公正的處理結果。#抵製舞台霸淩#】

這條微博，直接附上了一個慢放+多角度的視頻。

視頻裏，白薇薇在上次團隊賽中，假裝腳滑撞向馮香兒的小動作，被放大了無數倍，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每一個不自然的肢體動作，都暴露了她的險惡用心。

鐵證如山！

白薇薇的粉絲瞬間懵逼了。

【怎麽會這樣？薇薇不是說她是不小心的嗎？】

【我去，馮香兒和影帝有合作？】

【這……這看起來確實是故意的啊！】

【天呐，我粉了個什麽玩意兒？脫粉了脫粉了！】

網上風向瞬間逆轉。

“白蓮花”白薇薇，一夜之間，成了“黑心薇”。

她的黑料被網友們扒了個底朝天，什麽搶隊友資源、背後說人壞話、學曆造假……應有盡有。

節目組也緊急發布聲明，表示會對白薇薇的不當行為進行調查，並暫時中止其在節目中的所有活動。

馮香兒啃著李大強剛買的醬肘子，看著手機上這翻天覆地的變化，目瞪口呆。

咋回事啊，她還在猛猛擺爛呢。

【叮——主線任務重大進展！】

【目標人物姚清寅主動為你掃清障礙，提升了你的生存環境。】

“不過我們還沒有合作啊？”

馮香兒摸了摸下巴。

就是不知道，他那“璞玉”和“小豬芭蕾圖”，又腦補了些什麽驚世駭俗的玩意兒。

她打了個飽嗝，醬肘子真香。

“香兒，”李大強小心翼翼地問，“那個……白薇薇的事……”

“人走了我還能說啥呢。”馮香兒滿不在乎。

我真沒時間再這陪她胡鬧了！

敢害本孟婆，就得有魂飛魄散的覺悟。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馮香兒隨手接起：“喂？哪位？要外賣嗎？豬肘子沒有了，豬蹄要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清冷又熟悉的聲音。

“是我，姚清寅。”

馮香兒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姚……姚老師？！您怎麽……有我電話？”

“你的公司給的。”姚清寅的聲音聽不出什麽情緒，“首次公演後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談下電影合作的事。”

馮香兒傻了。

請她吃飯？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地府要開年會了？

這飯，是鴻門宴，還是慶功宴？

或者……隻是單純的，想找個合作夥伴，一起研究一下“豬的藝術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