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122章 王者鍾馗

林漾的身體,晃了晃。

她感覺自己的三觀,連同她作為九天玄女的驕傲,一起,被馮香兒那句“不太頂飽”,碾成了齏粉。

她看著馮香兒那張心滿意足、甚至還打了個飽嗝的臉,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和屈辱的寒意,從她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女人……

她不是在挑釁。

她是真的,把她的怨靈詛咒,當成了……開胃小菜。

“哢!哢!過!完美!”

楊傑書在監視器後麵,已經激動得快要瘋了。

他根本沒看出來那桃子有什麽問題。

他隻看到了馮香兒那神級的、層層遞進的表演!

從一開始的垂涎欲滴,到中間的遲疑和嫌棄,再到最後那風卷殘雲般的“真香”現場!

這演技,太他媽有層次了!

他感覺,自己這部戲,已經不是衝著奧斯卡去了。

這是要衝出地球,走向宇宙的節奏!

拍攝結束。

姚清寅第一時間衝到馮香兒身邊,抓住她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那緊張的模樣,像在檢查一件隨時會碎掉的稀世珍寶。

“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沒事。”馮香兒從他手裏抽回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就是有點撐。”

她看著姚清寅那張寫滿了擔憂的臉,心裏,忽然覺得有點暖。

這個傻帝君,雖然失了憶,但護食……哦不,護短的本能,還在。

就在這時,陸伯山也湊了過來。

他看著馮香兒,眼神複雜,欲言又止。

他剛才,離得最近。

他雖然看不見什麽妖氣詛咒,但他清楚地感覺到,在馮香兒拿起桃子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好幾度。

而他肩膀上那隻別人看不見的小精靈“小粉”,更是嚇得直接鑽進了他的衣領裏,到現在還在瑟瑟發抖。

“喂,”陸伯山清了清嗓子,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語氣開口,“你……你剛才,是不是用了什麽魔法?”

馮香兒瞥了他一眼,從兜裏掏出一根剛從係統那裏兌換來的大麵筋,撕開包裝,塞進嘴裏。

“什麽魔法?”她含糊不清地開口,“我用的,是唯物主義鐵胃。”

陸伯山:“……”

他感覺,自己跟這個女人,永遠不在一個頻道上。

這場“毒桃風波”,在馮香兒的“鐵胃”麵前,被輕鬆化解。

但劇組裏的氣氛,卻變得愈發詭異。

林漾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保姆車裏,沒有出來。

劇組裏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林漾好像被馮香兒給氣病了!”

“何止是氣病了!我聽說,她今天早上喝的那個什麽無根之水,都被馮香兒拿去衝板藍根了!那可是天山雪蓮啊!”

“我靠!真的假的?這個馮香兒,也太虎了吧!連玄學千金都敢惹?”

一時間,馮香兒在劇組的地位,從“關係戶”,直接升級到了“不能惹的母老虎”。

晚上,酒店。

馮香兒剛洗完澡,準備躺下,享受一下啃鴨脖的睡前樂趣。

房門,被敲響了。

“誰啊?”

“是我,楊傑書。”

馮香兒打開門,隻見楊傑書端著一個砂鍋,站在門口,臉上是他那招牌式的、溫和的老好人微笑。

“香兒,我看你今天吃了那麽多‘道具’,怕你消化不良。”他把砂鍋遞過去,“我讓廚房給你熬了點山藥排骨湯,養胃的。”

馮-孟婆-香兒,雖然不需要養胃,但對於主動送上門的食物,她從不拒絕。

“謝了,書書子。”

她接過砂鍋,轉身就要關門。

“等等!”楊傑書卻忽然伸手,擋住了門。

他看著馮香兒,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裏,此刻,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掙紮。

“香兒,”他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能不能……離費吳遠一點?”

馮香兒一愣:“費吳?他怎麽了?”

楊傑書的臉,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他猶豫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懷裏,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被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已經有些泛黃的符紙。

他把符紙展開,遞到馮香兒麵前。

符紙上,用朱砂,畫著一些極其詭異的、扭曲的符號。

那不是道家的符,也不是佛家的咒。

那是一種……馮香兒隻在一些最古老的、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身上,才見過的……

“這是什麽?”馮香兒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不知道。”楊傑書搖了搖頭,臉上是深深的困惑和恐懼,“這是我前幾天,在費吳的枕頭底下,無意中發現的。”

“他最近,很不對勁。失眠,暴躁,黑眼圈重得像被人吸了陽氣。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壓力太大,直到我發現了這個。”

他看著馮香兒,眼神裏帶著一絲懇求。

“香兒,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他是不是被人給害了?”

馮香兒接過那張符紙。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邪氣,順著她的指尖,直衝天靈蓋!

【係統:警告!警告!檢測到高濃度“心魔契約”!此契約可引誘凡人出賣靈魂,換取欲望的滿足!契約一旦生效,對方的七情六欲,都將成為施術者的養料!】

【係統:經掃描,此契約的另一端,連接的正是……林漾!】

馮香兒的瞳孔,驟然緊縮。

好啊。

好一個九天玄女。

明著鬥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操控人心的把戲。

她想利用費吳對楊傑書的執念,來攪亂整個劇組,最終,把矛頭引向自己。

“我知道了。”馮香兒收起符紙,聲音平靜,但眼神,已經冷得像萬年玄冰,“這湯,我收下了。你回去吧,這件事,我來處理。”

楊傑書看著她,還想說什麽,但接觸到她那不容置喙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馮香兒關上門。

她沒有喝那碗湯。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輛屬於林漾的、奢華的保姆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屬於孟婆的、即將開始“清理門戶”的微笑。

你不是喜歡玩玄的嗎?

行。

老娘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她輕易不會動用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謝必安戰戰兢兢的聲音:“大……大老板?”

“老謝,”馮香兒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幫我搖個鬼。”

“搖……搖誰?”

馮香兒看著窗外,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裏,此刻,是一片即將掀起驚濤駭浪的、漆黑的深淵。

她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在地府,足以讓所有鬼神聞風喪膽的名字。

“鍾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