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係統總想讓我當豬

第127章 一肚子壞水

另一邊,林漾的保姆車裏。

氣氛,比西伯利亞的冰原還要冷。

“五個億?!”

林漾的經紀人看著手機上的新聞,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姚清寅他瘋了嗎?!他哪來這麽多錢?!”

林漾端坐在真皮座椅上,手裏捧著她的白玉杯,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上,一片冰寒。

她知道。

姚清寅的錢,不是他作為影帝賺的。

那是北太帝君,在人間曆劫時,無意識積累下的、龐大到足以撼動一個國家經濟命脈的……私產。

她輸了。

在資本的戰場上,她輸得一敗塗地。

她精心策劃的、足以讓任何一個中小型劇組當場斃命的雷霆一擊,在姚清寅那不講道理的“鈔能力”麵前,就像個笑話。

“漾漾,我們現在怎麽辦?”經紀人急得團團轉,“現在全網都在嘲笑我們,說我們是‘碰瓷式撤資’,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急。”

林漾緩緩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她的眼神,越過車窗,望向遠處那棟燈火通明的酒店,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既然常規的手段沒用,那就隻能……換個玩法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她很久沒有聯係過的號碼。

“阮思逸,來我房間一趟。”

……

酒店房間。

阮思逸推門進來的時候,林漾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他。

她換下了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裙,穿上了一套黑色的、剪裁利落的真絲睡袍。

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一種詭異的、近乎妖冶的美感。

“玄……林小姐。”阮思逸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現在,看見這個女人,就頭皮發麻。

鍾馗昨天晚上,真的去他們玄女宮的“三界辦事處”,查水表了。

不僅開了一張巨額罰單,還把她們辦事處門口那對鎮宅的石獅子,給沒收了。

理由是:違章建築,影響市容。

整個天界,都快笑瘋了。

“你怕了?”

林漾沒有回頭,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阮思逸語塞。

“你怕那個女人。”林漾轉過身,那雙漂亮的眸子裏,不再有平日的清冷和高傲,隻剩下純粹的、近乎瘋狂的嫉妒和怨毒,“你覺得,我們鬥不過她,對不對?”

阮思逸沉默了。

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人!

她不講道理,不按套路,她就像個bug,一個足以讓整個三界係統都崩潰的病毒!

“思逸,你糊塗啊!”林漾一步一步,走到他麵前,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你忘了我們的使命了嗎?我們的任務,是幫助帝君,重歸神位!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一個來曆不明的妖女,蠱惑心智,沉淪凡塵!”

“可是……”阮思逸鼓起勇氣,抬起頭,迎上她的視線,“帝君他……他看起來,很開心。”

他想起了水上樂園裏,姚清寅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住那艘失控的皮劃艇。

他想起了農場裏,姚清寅毫不猶豫地,將代表勝利的旗子,送到那個女人手裏。

那不是被蠱惑。

那是……心甘情願。

“開心?”林漾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凡人短暫的、愚蠢的快樂,也配和神明永恒的榮耀相提並論嗎?”

“他現在,就像一條被主人寵壞了的狗!那個女人給他一根骨頭,他就忘了自己本該是翱翔九天的龍!”

她的情緒,越來越激動,那張美麗的臉,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

“我們必須,喚醒他!讓他想起自己是誰!讓他記起,他該承擔的責任!讓他看清楚,那個女人,不過是他漫長神生裏,一個微不足道的、肮髒的汙點!”

阮思逸看著她那近乎癲狂的樣子,心裏,一陣發冷。

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高高在上的九天玄女了。

她被嫉妒,蒙蔽了雙眼。

她成了一個,為了得到愛,不惜毀滅一切的……瘋子。

“林漾,你冷靜點。”阮思逸後退一步,試圖和她拉開距離,“帝君的事,自有天命。我們強行幹預,隻會適得其反。”

“天命?”林漾冷笑一聲,“天命,就是用來打破的!”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銳利。

“我有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

林漾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馮香兒,不是護食嗎?”

“那我們就讓她,再也吃不到任何東西。”

她湊到阮思逸耳邊,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充滿了惡毒的、魔鬼般的低語,說出了她的計劃。

阮思逸聽著,臉色,一寸一寸地,變得慘白。

“不……不行!這太惡毒了!你會遭天譴的!”他失聲喊道。

“天譴?”林漾直起身,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可笑的、天真的孩童,“隻要能讓帝君回到我身邊,就算墮入無間地獄,我也在所不惜。”

她看著窗外,那輪被烏雲遮蔽的月亮,聲音幽幽,像來自地獄的詛咒。

“我倒要看看,當她變成一個,連水都喝不下的廢物時,帝君,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把她捧在手心裏。”

……

第二天,馮香兒是被餓醒的。

餓得前胸貼後背,胃裏像有幾百隻螞蟻在打架。

她掙紮著從**爬起來,想去冰箱找點吃的。

剛走到門口,她腳下一軟,眼前一黑,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她扶著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她,臉色慘白,嘴唇幹裂,眼窩深陷,像一朵被抽幹了所有水分的、正在迅速枯萎的花。

【係統: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極速下降!您的“豬係”能量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流失!】

【係統:經掃描,您的身體,被下了一種極其古老的、源自上古巫族的惡毒詛咒——‘絕食咒’!】

【絕食咒:中咒者,將對三界之內,所有可食用的、蘊含能量的物質,產生強烈的生理性排斥。輕則食不下咽,重則……活活餓死。】

馮香兒的瞳孔,驟然緊縮。

絕食咒?

林漾那個瘋女人,竟然玩這麽大?!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是姚清寅的聲音,溫柔,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香兒,醒了嗎?我讓廚房給你做了蟹黃包,再不吃,就涼了。”

蟹黃包。

這三個字,在以前,足以讓馮香兒當場表演一個原地起飛。

可現在,她光是聽到這三個字,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惡心得想吐。

她扶著門框,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打開了門。

姚清寅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精致的食盒。

他看見馮香兒的臉,鳳眸瞬間沉了下去。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他上前一步,想用手去探她的額頭。

“別碰我!”

馮香兒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後退一步,聲音嘶啞,充滿了抗拒。

她不能讓他碰。

她怕自己這副虛弱的樣子,會讓他擔心。

更怕,他身上那股屬於帝君的、強大的神力,會和她體內的詛咒,產生更可怕的衝突。

姚清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寫滿了痛苦和疏離的眼睛。

一股從未有過的、尖銳的刺痛,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