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變成玄學綜藝了?
心魔?
那是什麽中二病晚期的詞匯?我陸伯山看起來有那麽傻嗎?
陸伯山剛想嘲笑,客廳裏所有的燈光,突然“滋啦”一聲,猛地閃爍起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柳依眉身上炸開,瞬間席卷了整個空間。
“啊——!”
柳依眉捂著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那團盤踞在她頭頂的黑霧,猛地膨脹,顏色變得愈發濃鬱,甚至隱隱凝聚成一張扭曲、怨毒的鬼臉!
“是她!都是她!”柳依眉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瞪著馮香兒,“她搶走了我的一切!她毀了我!”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朝著馮香兒衝了過來!
“小心!”蘇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去攔。
陸伯山嘴裏的食物都忘了咽,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躲到了楊傑書身後,瑟瑟發抖。
“我靠!這……這是什麽特效?!導演!費吳!你他媽玩真的啊?!”
【柳依眉這是犯衝了嗎?好像神經病啊!】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徹底被恐懼和興奮淹沒。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有鬼!我不是在看綜藝,我是在看《走進科學》之靈異特輯嗎?!】
【媽媽我怕!柳依眉那個樣子好嚇人!她是不是被附身了?!】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有點刺激嗎?】
姚清寅臉色一沉,第一時間擋在了馮香兒麵前,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屬於帝君的金色魂力,將那股陰冷的黑霧隔絕在外。
然而,馮香兒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讓開。”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姚清寅一愣,回頭看她。
隻見馮香兒慢悠悠地放下了啃了一半的龍蝦腿,用餐巾擦了擦手,站了起來。
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那雙總是懶洋洋的眼睛裏,此刻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清明。
她越過姚清寅的保護,迎著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怨氣,一步一步,走向歇斯底裏的柳依眉。
阮思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心魔是修道者最凶險的劫難,由人的七情六欲滋生,尋常物理攻擊和法術根本無效!她這樣過去,會被心魔直接吞噬神智的!
就在柳依眉那雙閃著紅光的手即將抓到馮香兒的瞬間。
馮香兒開口了。
她沒有念咒,也沒有結印。
她隻是用一種極其平淡的、仿佛在問“你吃了嗎”的語氣,輕輕地問了一句。
“柳依眉,你唱歌,是為了什麽?”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柳依眉那瘋狂前撲的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距離馮香兒,隻有不到半米。
她臉上的怨毒和瘋狂,出現了一絲裂痕。
這個問題,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層層包裹的偽裝,直接戳中了她靈魂最深處、那個早已腐爛化膿的傷口。
為了什麽?
她……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要贏。
要贏過那個從小就比她有天賦的堂妹柳星星。
要贏過所有同期出道的歌手。
要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享受所有人的膜拜和嫉妒。
馮香兒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茫,繼續問。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孟婆獨有的、看透了無數魂魄悲歡離合的悲憫。
“為了贏過你堂妹?為了站上更高的舞台?為了讓所有人都仰望你?”
“那你把她們都踩在腳下了,然後呢?”
“你現在,開心嗎?”
最後一句“開心嗎”,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柳依眉的天靈蓋上!
開心嗎?
她不開心。
一點也不。
她每天活在焦慮裏,怕被新人取代,怕高音唱不上去,怕精心維持的“天後”人設崩塌。她嫉妒每一個比她有才華的人,算計每一個可能威脅到她地位的人。
她就像一個被欲望驅使的木偶,在名為“成功”的鋼絲上,疲於奔命。
“我……”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尖叫。
可喉嚨裏,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那團盤踞在她頭頂的黑霧,發出了淒厲的尖嘯,劇烈地翻湧、扭曲,仿佛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馮香兒那平靜的眼神,像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山,鎮壓著它所有的邪念。
最終,黑霧不甘地哀嚎一聲,猛地收縮,重新鑽回了柳依眉的身體裏。
柳依眉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氣勢呢?那要殺人的瘋狂呢?
就這麽……被幾句話問沒了?
姚清寅站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她沒有用法術。】
【她沒有用任何力量。】
【她隻是……問了幾個問題。】
【她不是在安撫一個瘋子,她是在……超度一個迷失的靈魂。】
【這個女人,她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叮——目標人物被你“言出法隨、直擊靈魂”的孟婆神性深深震撼。他意識到,你擁有的,是超越一切世俗力量的、屬於法則本身的慈悲與威嚴。】
【他對你的情感,已從單純的喜愛和占有,升華為一種近乎信仰的敬畏與癡迷。】
【情意值+2!當前總情意值:37.3!】
阮思逸也徹底呆住了。
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他腦子裏天界圖書館的三萬卷藏書,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廢紙。
書上說,對付心魔,要用“九天玄雷”劈,用“三昧真火”燒,用“清心咒”念七七四十九天。
可她……她就問了問“你幸福嗎”。
這是什麽操作?
大道至簡?
這位姐姐……不,這位大佬,她到底是什麽級別的存在?!
在所有人或震驚、或恐懼、或茫然的目光中。
馮香兒做了一件讓氣氛瞬間回歸沙雕的事。
她走回餐桌旁,拿起那隻被姚清寅投喂的、已經冷掉的龍蝦,一臉嫌棄地扔回他盤子裏。
“涼了,不好吃了。”
然後,她又理直氣壯地叉起他盤子裏另一塊熱氣騰騰的牛排,塞進嘴裏,幸福地眯起了眼。
眾人:“……”
所以你剛才搞出那麽大陣仗,就是為了換塊肉吃嗎?!
直播間的彈幕,在卡頓了半分鍾後,以一種報複性的姿態,瘋狂刷屏。
【我他媽……我他媽剛才差點就信了她是神仙下凡!結果她隻是想換塊牛排?!】
【柳黑蓮應該是被氣暈了,每次都在關鍵時候裝死。】
【前麵的,格局小了!這叫深藏功與名!大佬的事,能叫換牛排嗎?那叫戰利品!】
【我宣布,馮香兒,當代最強PUA大師!一句話把天後PUA到當場昏迷!求開班!我想學!】
【隻有我注意到嗎?姚影帝看香姐的眼神,已經不是寵溺了,那是……虔誠!像在看他的神!】
費吳在導演室裏,一把薅掉了自己本就不多的頭發。
“掐掉!掐掉!剛才那段都給我掐掉!就說是柳依眉低血糖暈倒了!”
他不能讓這節目變成玄幻片。
絕對不能!
就在這時,姚清寅動了。
他沒有去管地上昏迷的柳依眉,也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反應。
他走到正在專心致誌對付牛排的馮香兒身邊,俯下身,雙手撐在餐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形成一個絕對的、不容侵犯的領域。
他看著她,那雙深邃的鳳眸裏,翻湧著震驚、迷戀、敬畏,和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瘋狂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