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天道啊,劈死我
她的目光,越過姚清寅的臉,看向他身後的竹林深處,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那裏,空無一人。
但在她的視野裏,一縷微不可見的、屬於天界符咒的金色氣息,正悄無聲息地纏繞在一根竹子上。
那是一個小小的咒術——清醒咒。
隻要姚清寅咽下這口飯,那根被加持過的竹子,就會讓他發現所有記憶,但帝君力量快速覺醒,整個三界都不太平。
那個小神童,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那可是我的任務,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鐵板了。我可是又燒又狠的鐵板!
馮香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再次驚掉下巴的動作。
她手腕一翻,將那碗米飯,整個倒扣在了姚清寅的臉上!
白色的米粒,黏了他一臉。
姚清寅:“……”
費吳:“……”
直播間:【……】
“哎呀!”馮香兒發出了誇張的驚叫,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臉,嘴裏還振振有詞,“對不起對不起!我手滑了!主要是你這張臉,太白了,像這碗大米飯,我一時沒分清!”
她一邊“擦臉”,一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飛快地說了一句。
“別動,別說話,後麵有東西。”
姚清寅的身體,瞬間僵住。
就在這一刻!
竹林裏,那根被加持過的竹子,猛地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響!
一道金光,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地直射姚清寅的後心!
然而,就在金光即將射中他的瞬間。
馮香兒那隻正在他臉上“胡作非為”的手,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看似隨意地,在他背後輕輕一拍。
就那麽一拍。
一股精純的、屬於孟婆的輪回之力,悄無聲息地渡了過去,在他背後形成了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灰色屏障。
“噗!”
一聲輕響。
那道足以穿金裂石的金色利箭,撞在灰色屏障上,就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弭於無形。
竹林裏,傳來一聲壓抑的、帶著驚駭的悶哼。
馮香兒收回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看著姚清寅那張沾滿了米飯的、帥得一塌糊塗的臉,又看了看他那雙寫滿震驚和疑惑的鳳眸。
她突然覺得,這樣好像也挺好玩的。
她湊過去,伸出舌頭,輕輕舔掉了他鼻尖上的一粒米飯。
然後,她迎著他驟然緊縮的瞳孔,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姚老師,”她的聲音,甜得發膩,“你臉上的飯,真香。”
姚清寅的瞳孔,驟然緊縮。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絲米飯甜香的觸感,從他的鼻尖傳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撞擊著胸膛。他甚至能看見馮香兒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映出的自己那張沾滿了米飯的、呆滯的臉。
她……她舔了自己?
【我草!!!!!】
【我瞎了!我絕對是瞎了!她舔了!她真的舔了姚影帝的鼻子!】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都形容不出的虎狼之舉!這是碳基生物能幹出來的事嗎?!】
【媽媽問我為什麽在客廳裏發出豬叫,我說我看到了愛情最原始的模樣!】
【敬業?這是什麽新型的敬業方式?我宣布,馮香兒,內娛敬業第一人(褒義)!】
費吳在監視器後麵,手裏的擴音喇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都傻了。
完了。
這個節目徹底完了。
這已經不是戀綜了,這是人類早期馴服野生影帝的珍貴影像資料。
他顫抖著手,撿起喇叭,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職業生涯中最撕心裂肺的咆哮:“不許停!給我繼續拍!特寫!我要她舌頭的特寫!”
馮香兒舔完,砸吧砸吧嘴,給出了專業的品鑒報告。
“嗯,米粒飽滿,口感微甜,沒有毒。安全。”
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舀起一勺飯,遞到姚清寅嘴邊,一臉“該你了”的表情。
姚清寅:“……”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清冷的鳳眸裏,此刻翻湧著震驚、茫然、羞恥,以及一絲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
她到底……是個什麽物種?
【她舔我了。】
【她用一種檢查貢品的方式,舔了我。】
【我應該生氣,應該推開她,應該告訴她這樣很不禮貌。】
【可是……為什麽我的心跳得這麽快?】
“收工收工,這次勉強算你們過!”費吳一陣無語,他也不明白影帝咋成這樣子了,“我去看看別的隊伍。”
與此同時,其他拍攝場地,畫風各異。
蘇鈺和陳淳熙的《羅馬假日》片場。
一輛粉色的小摩托,停在海邊的椰林小道上。蘇鈺穿著白襯衫和長裙,英姿颯爽地跨坐在車上,發動了引擎。
陳淳熙坐在後座,本該是緊緊抱住前方“派克”的“安妮公主”,此刻卻像個打了雞血的產品經理。
“鈺姐!左邊!左邊那棵椰子樹角度好!陽光從四十五度角打下來,剛好能勾勒出你的下頜線!”
“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帶一點點漫不經心!眼神再迷離一點!想想你那八百萬的粉絲!”
“哢嚓!哢嚓!”她手裏的手機拍個不停,“完美!這張發出去,#蘇鈺神顏#的熱搜絕對爆!”
蘇鈺從後視鏡裏看著她,無奈又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陳白蓮的職業病犯了!這是在拍電影還是在拍大片啊!】
【我懷疑她倆拿錯劇本了,蘇鈺是男主,陳淳熙是導演。】
陸伯山和柳依眉的《喜劇之王》片場。
破舊的房間裏,陸伯山穿著鬆垮的T恤,努力想演出尹天仇的落魄和卑微。
“喂。”他對著柳依眉的背影,艱難地擠出台詞。
柳依眉轉過身,她穿著廉價的襯衫,臉上是洗盡鉛華的素淨。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天後氣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脆弱。
她的眼眶紅紅的,看著陸伯山,眼神裏是對未來的迷茫,和她自己對人生的困惑。
“幹什麽?”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真實的疲憊。
陸伯山看著她那雙眼睛,心裏猛地一顫。
他突然忘了詞。
他原本準備了八百種方式來演繹那句經典的“我養你啊”,或深情,或笨拙,或堅定。
可現在,他看著眼前這個卸下所有偽裝的柳依眉,所有技巧都顯得那麽蒼白。
“我……”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臉都紅了,“我……我請你吃飯?”
費吳:“哢!陸伯山!你的詞呢!”
阮思逸和楊傑書的《人鬼情未了》片場。
陶藝工作室裏,楊傑書坐在拉坯機前,麵前是一坨旋轉的泥巴。
阮思逸站在他身後,雙手覆蓋在他手上,本該是一副深情款款、靈魂交融的畫麵。
然而……
“思逸啊,”楊傑書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體溫,臉頰微紅,腦子裏想的卻是,“這個姿勢,跟我上次漫展出的那個雙人CP的姿勢好像啊……早知道把那套C服帶來了……”
阮思逸麵無表情,他試圖用自己微弱的仙力,引導那坨泥巴成型。
然而,楊傑書的手,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忽左忽右,忽輕忽重。
“砰!”
一坨泥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飛了出去,精準地糊在了跟拍攝像師的鏡頭上。
阮思逸深吸一口氣,保持著學霸的微笑。
內心:天道啊,劈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