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到底是誰
“什麽船?”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演技浮誇到能得金酸梅獎,“我不知道啊。”
這個時候裝傻充愣遠比狡辯更好。
“是嗎?”姚清寅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
他俯下身,湊得更近了。
近到馮香兒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讓她豬魂顛倒的、清冽的雪鬆香氣。
“那你可真聰明。”
他沒有再追問船的事,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透。
馮香兒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豬毛都快炸起來了。她剛想伸手推開他,他卻緩緩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就在馮香兒以為他要放棄,警報解除的時候。
他再次開口,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清晰地鑽進她的耳朵,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
“那再告訴我一件事……”
他的視線鎖死她,一字一頓。
“‘帝君’,是什麽意思?”
完了。
芭比Q了。
這道題超綱了。
【係統:警告!警告!核心機密暴露風險等級已達最高!建議宿主立刻使用“物理失憶法”或“當場碰瓷法”脫離險境!】
馮香兒腦子裏一片空白。
怎麽辦?
說他是企鵝大帝的升級版,玉皇大帝?
還是說這是她新想的愛稱,叫著比較霸氣?
不,以姚清寅的腦回路,他絕對會當真,明天就去注冊一個叫“帝君”的微博小號。
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鳳眸,馮香兒的豬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有了!
“想知道?”
“行啊。”
“打蛋仔,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
十分鍾後,客廳沙發。
兩人盤腿對坐,中間放著一包薯片。
氣氛,從刑偵現場,無縫切換到了小學生網吧。
“先來這個,”馮香兒點開那個叫《蛋仔派對》的遊戲。
姚清寅麵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圓滾滾、跑起來左搖右晃的蛋仔,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幼稚。
第一局,滾筒回旋。
“砰!”遊戲開始的瞬間,姚清寅的蛋仔就將旁邊一個粉色果凍豬外觀的蛋仔,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一頭創飛了出去。
秒殺。
我去,帝君啥時候這麽厲害了!馮香兒狐疑的看了眼姚清寅,姚清寅一臉專注,並沒有轉移注意力。
馮香兒吹了吹手指上不存在的灰,順手撈起一片薯片,“哢嚓”一聲。
“還挺6。”
第二局,瘋狂的零件。
馮香兒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她眼看就要跳上最後一個平台,忽然,頭頂一個巨大的鹹魚抱枕從天而降,精準地將她砸下深淵。
又是那個默認皮膚。
它還站在終點線上,那樣子呆呆地,別人卻覺得嘲諷拉滿。
馮香兒:“……”
第三局,塗鴉戰場。
“這個是團隊賽,”姚清寅終於發了善心,“我們一隊,把地都塗成我們的顏色就行。”
馮香兒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然而,她很快發現,自己負責塗色,而她的隊友,那個默認皮膚,全程都在追著對麵的人打。
用屁股撞,用頭槌,用道具炸。
一個人,追著三個人打。
打得對麵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
“不玩了。”馮香兒放下了手機,“老姚,你是不是開掛了?”
姚清寅還是那張冰山臉,此刻也掩飾不了他的喜悅。畢竟他在這段時間一有空就聯係,早就不是要讓人保護的·寶寶蛋了。
馮香兒點開了另一個遊戲。
《崩壞:星穹鐵道》。
“這個,你會不?”
遊戲加載的畫麵,是一片浩瀚的星穹。悠遠空靈的音樂響起,氣氛瞬間變得宏大而沉靜。
姚清寅看著那熟悉的星圖,眸光微動。
“嗯。”
馮香兒登錄了自己的賬號,角色正停在“模擬宇宙”的入口。
“正好,幫我刷個遺器。”她把手機遞過去。
姚清寅接過。
他看著屏幕裏那個叫“砂金”的角色,金發紫眸,衣著華麗,氣質……有點輕浮。
他不喜歡。
他點開隊伍配置,毫不猶豫地把“砂金”換了下去,換上了一個叫“景元”的。
白發,金眸,神君,將軍。
嗯,順眼多了。
馮香兒在一旁看著,沒說話。
豬腦子裏,卻閃過一絲極其遙遠的、模糊的畫麵。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個人,總是站在他的身邊。沉默寡言,忠心耿耿。
是誰?
她想不起來。
心髒的位置,卻傳來一陣細密的、熟悉的鈍痛。
姚清寅開始操作。
他的遊戲水平,和玩蛋仔時判若兩人。
他沒有馮香兒那種狂野的攻擊性,但他的每一步操作,都精準、冷靜、高效得可怕。
配速,卡點,技能釋放時機,對敵人弱點的判斷……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將軍,在指揮一場微縮的戰爭。
馮香兒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從容地點著。
他身上那股屬於帝君的、運籌帷幄的氣場,在這一刻,與遊戲裏的角色,奇異地重合了。
她看得有些呆。
“好了。”
姚清寅將手機還給她。
馮香兒低頭一看,體力清空,背包裏多了好幾個詞條完美的金色遺器。
全是她刷了一個星期都沒出的極品。
“……”
這就是歐皇嗎?
還是說,天道,真的會偏愛某些人?
她收起手機,清了清嗓子:“咳,算你厲害。但我們說好的,是贏了我。你這算替我打工,不算贏。”
她開始耍賴。
姚清寅看著她,也不生氣。
他隻是忽然問了一句,和遊戲,和剛才的賭約,都毫不相幹的話。
“你好像……很懂地府的事。”
馮香兒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靠在沙發上,姿態閑適,但那雙眼睛,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能吸走人所有的心神。
“洗潔精洗菜,你說能去農藥殘留。用平底鍋砸肉,你說效率高。在鬼屋裏,你一點都不怕。”他慢慢地,一條一條地數著,“你還知道,怎麽讓阮思逸……說胡話。”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問出了那個真正的問題。
“馮香兒,”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