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實際上就算再冷靜細心畢竟也是第一次卷入這樣的事情裏,難免會有差漏,這夥人顯然在什麽地方做了手腳,能找到那座小公寓。
仿佛是為了回答他心中的疑惑,一個留著板寸的家夥從Ameko的小包內側翻出了一片泡泡糖大小的黑色定位器。
這東西應該是之前女孩兒被綁到那輛藍色豐田裏的時候他們塞進去的,那時候Ameko正處於昏迷狀態,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藏定位器的地方又足夠隱蔽,她醒來後除非一寸寸摸索,否則很難發現。
張恒挑了挑眉毛,“Ameko在哪裏。”
兩人在下樓後就被分開,應該是被分別塞進了不同的車裏,從那之後張恒就沒再見到女孩兒。
“先考慮考慮你自己的處境吧。”板寸男語氣不善,他望向某人的目光中帶著一股強烈的敵意。
張恒終於看出這家夥是誰了。
之前在門外他揍了對方一拳,難怪板寸男現在這會兒會對他沒什麽好臉色。
“嗬,我們的賬現在可以好好算算了。”板寸男放下了手裏的定位器,摩拳擦掌道。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身後卻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好了,到此為止吧,讓我和他聊聊。”
“是,組長。”板寸男聞言神色立刻就發生了變化,恭敬鞠躬,之後退了出去。
一個矮個子的男人走到張恒的麵前,他另搬了把凳子坐下,“把你和Ameko小姐卷進這場事情裏並不是組織的本意,我謹代表個人對此表示歉意。”
張恒對此不置可否。
“副社長他在二十二年前和土屋洋介,哦,也就是武田徹也先生有點小恩怨,派我來處理這件事情,本來是打算把土屋洋介直接拋到海裏喂鯊魚的,但副社長先生臨時又改了主意,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副社長的原話是什麽來著車手間的恩怨,就應該用車手的方式解決。”矮個男人悠悠道,“因此我為土屋洋介精心搭建了一個舞台,但目前還少一個配角,這讓我非常頭疼,因為土屋洋介先生一直不怎麽討人喜歡,這麽多年他竟然都沒交到什麽朋友,我聽說最近半年多來都是你在幫他送貨的,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起來玩上一把。”
“除此之外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張恒平靜道,雖然矮個子男人比他的同夥看起來要斯文一點,但也正因為如此張恒很清楚對方問著句話並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我喜歡和聰明的人交流,能省下不少廢話的時間。”矮個子男人抽出一把小刀,轉到張恒身後,為他割開手上的繩索,“遊戲很簡單,你們兩人中無論誰能贏下這場比賽,我都會放你們三人離開,但是如果輸掉的話嘛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知道這結果的。”
張恒活動了一下手腕,他有認真考慮過要不要試試擊倒麵前的矮個子男人,奪下他身上的小刀,然後用他來做人質,但廠門前佇立著的兩個鐵塔一樣的身影讓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後路。
“比賽有幾個人,在哪裏,規則是什麽?”
“放心,這些事情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現在先來放鬆一下,挑輛賽車吧。”矮個男人說完拍了拍手,兩個看門的守衛走到工廠中央,那裏有一片被遮擋起來的區域,他們拉下了上麵的罩子,露出了下麵的賽車。
一共五輛,分別是紅色的尼桑180SX,銀色的寶馬M5,灰色的奔馳AMG GT,黃色的道奇Viper和藍色的福特RAP F-150。
“這些車的性能全部經過調校,你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駕駛,不滿意的話也可以自己動手改裝,我們可以為你提供零件,比賽在今晚零點,隻要趕在這個時間前完成就好,怎麽樣,有看上眼哪一輛嗎?”矮個男人說完並沒有著急走開,他似乎很好奇張恒會做怎樣的選擇。
誰知後者隻是看了眼那些五顏六色的跑車就收回了目光,開口道,“抱歉,我能開我自己的車嗎?”
“你自己的車?是什麽,保時捷911?阿斯頓馬丁?法拉利?”
“1982年日本上市的第二代三菱L300,”張恒如實道,“就停在你們綁人的公寓樓下。”
“平民麵包車?”矮個男人驚訝。
張恒點頭,那輛L300經過他的爆改後早已經麵目全非,性能飆升,但是和正經的跑車還是沒法相比,對麵那家夥倒是沒有小氣,擺出來的五輛都是絕對的好車,而且願意給時間讓張恒放開手改裝也是為了從側麵證明自己沒有在這些車上做手腳。
然而張恒心中很清楚在比賽中性能再好的車也沒有一輛自己熟悉的車好用。
“這是個合理的要求,我可以滿足,但是你確定嗎?”矮個男人又問了一遍。
張恒點頭。
於是矮個男人揮了揮手,又走進來幾人,把裏麵停的車都開走了,他又深深看了張恒一眼,“那就晚上見了。”
這一次廢棄工廠裏隻剩下了張恒一人,他看到了桌上擺放的水和食物,應該是讓他補充能量的,除此之外角落裏還有一台遊戲機供他打發時間,就一個被綁架的人質而言這條件不要太好,但張恒也因此愈發斷定這次比賽並不是什麽臨時起意。
這夥人顯然計劃了很長時間,就之前和他交手的家夥而言,應該並沒有說過什麽專業的訓練,但是他們的人數有不少,就算不管水產店老板和Ameko想硬闖離開也不太現實,而且他的手機也在第一時間被沒收了,他現在沒法和外界取得聯係。
隻能簡單吃了點東西,安靜的等待比賽的到來。
第四十九章 東京漂移篇(19)
張恒再次見到武田徹也是在比賽開始前的最後十分鍾。
後者和矮個男人站在高速邊,神色顯得很凝重,除此之外,張恒還看到了Ameko,女孩兒在藍色豐田voxy中,被捆起了手腳,還被膠布封住了嘴巴,看到張恒的時候她掙紮了起來,然而很快旁邊的人就關上了車門。
“土屋先生,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讓你看過女兒了,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了吧。”矮個男人道。
土屋洋介二話不說,鑽進了一旁的道奇Viper中,矮個男人笑了笑,衝最後來的張恒道,“你不是問我今晚的比賽幾個人參加,在哪裏,規則是什麽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今晚參加遊戲的是我們三人,地點就在這裏,在這段高速公路上,死亡競賽規則,鑒於你可能對二十二年前的事情並不了解,我就再為你稍微解釋一下吧。
“接下來我們三人會在這段高速上逆向行駛,最快到達終點的人就是贏家,當然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過程未免有點太無趣了,因此,我決定再加上一點小小的附加限定,三輛車的擋風玻璃都經過了一定的磨砂處理,同時無法在自由升降。”
矮個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把巨大的扳手,用力砸在尼桑180SX的車前。
“車燈這種東西我一直覺得沒有什麽作用,還是去掉比較好。”他話音剛落,L300和道奇Viper的車燈也被人給砸碎了,接著矮個男子打開車門,衝張恒咧了咧嘴,“最後,你如果想去廁所最好抓緊時間,因為等你上車後車門就會被焊死,隻有到了終點才能再打開。”
其實在工廠中的時候張恒的心裏就已經有了類似的猜測,但當答案真的揭曉的那一刻他還是覺得矮個男子已經瘋掉了,尤其當他坐在L300的駕駛座,發現麵前的擋風玻璃一片模糊,就連兩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時。
車外的人已經開始用電焊封死車門,就連矮個男人駕駛的尼桑180SX也不例外,他的聲音從副駕駛座上的對講機中傳來,“怎麽樣,有沒有勾起你什麽愉快的回憶,土屋先生?”
後者雖然沒有回答,但從他的呼吸著能聽出他並不像表麵上這麽平靜,片刻後武田徹也開口,隻有簡單的一句,“跟緊我。”
張恒知道這句話是對他說的,在這種環境下,在前麵領航的人無疑是最危險的,現在環境的惡劣程度恐怕還在二十二年前之上。
然而武田徹也因為誓言已經二十多年沒有摸過方向盤,他的狀態絕對沒法和二十二年巔峰時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