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尤其在殘酷冷血的海盜世界,他能保持著這種性格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不過張恒還是有點奇怪,在之前維達號上的時候,黑王子薩姆對他展現出的友好態度明顯超出了第一次見麵的範疇,於是趁著這個機會也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我們之前有見過嗎?”
“哦,你說這個啊,”黑王子薩姆笑了笑,“你和那位紅頭發的安妮小姐幫過我一個忙,雖然你們自己不知道,之前你們不是受弗雷澤的委托抓過一個小偷嗎,最後把他給幹掉了,那時候我找他也有一段時間了。”
“嗯?”
“我有一個朋友,不是我船上的人,但的確是很好的一個朋友,他在另一條船上工作,剛剛當上舵手,那天很高興,所以多喝了幾杯,但是離開酒館的時候發現錢袋不見了,那裏麵裝滿了他剛換到的珍珠,他換珍珠的錢是船上的公共資產,船員因為信任他就委托他換成更方便攜帶儲藏的東西,結果第二天早上,人們在礁石灘邊發現了他的屍體。”
薩姆說到這件事情眼中也閃過一抹悲傷之色,“你們幹掉的那個人,他是個慣犯,而且最喜歡對珍珠之類的東西下手,平時就遊蕩在珍珠商人的住處附近,物色尾隨獵物,不過這些東西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的那個朋友是個很死腦筋的人,他想不出還能用什麽辦法證明自己沒有侵吞那些珍珠,所以最終隻能用了最笨的一種方法。”
黑王子薩姆搖了搖頭,“我不恨那個偷走他珍珠的家夥,因為那是他的生存之道,就像我們一樣,但是我也想要為我的朋友複仇,不過這隻是我自己的私人恩怨,我沒有動用海盜團的力量,結果那家夥比我想象中要滑不留手,而我因為還要出海,沒法分太多精力在陸地上,後來我再回來,就聽到他已經死掉的消息。”
“弗雷澤也是近期才把你們的名字告訴我,不管怎樣,這件事情現在已經結束了,我的朋友也可以安息了。”黑王子薩姆道。
至此,張恒也總算是把這一切的前因後果都搞清楚了。
為了防止哈奇森再來找麻煩,他主動提議讓寒鴉號陪維達號一起回拿騷,黑王子薩姆自然也不會拒絕,因為這件事情兩人的關係倒是近了不少。
返航途中後者還經常會坐著小船來找張恒聊天,張恒倒是從他那裏知道了不少隻有船長才知道的秘辛。
這一天兩人聊到島上的勢力分布,黑王子薩姆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你想加入島上的議會?”
張恒點頭,這關乎他的主線任務,以前他沒有船,在島上也不夠出名,所以沒怎麽考慮過這件事情,現在寒鴉號和他的名字已經傳遍了整個拿騷,雖然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和黑商聯盟之間的矛盾,但是很多時候危機都是和機遇並存的,現在他頂住了壓力,帶領寒鴉順利渡過最初的麻煩,也變得更加出名,於是加入議會的事情也可以被提上日程了。
“其實那個議會沒什麽用處的,”黑王子薩姆撓了撓頭,“說起來那是大家一起維護秩序的組織,但實際上成立後並沒有開過幾次會。拿騷本來就是無主之地,島上也沒人喜歡被管著,那些大地主除了自己的土地外對其他的事情並不關心,海盜們有海盜們處理事情的方法,至於那些黑市商人,他們好像也有一套自己的行事規則,而且黑商聯盟成立以後他們就更不會通過議會來解決矛盾了。”
“上次大家坐在一起開會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因為有人得到消息西班牙人打算攻打這裏,島上緊張了好一會兒,不過後來這事兒不了了之,從那以後想要加入的人就更少了,主要是剛進議會的時候還要宣誓,就是保衛拿騷之類的東西,以前大家沒當回事兒,現在發現還真有可能打仗,加入議會除了個名頭外又沒什麽實際的好處,感興趣的人就少了。”黑王子薩姆聳了聳肩。
“加入議會有什麽條件要求嗎?”
“沒什麽硬性的要求,一般來說隻要有實力和聲望,對島上有貢獻就行,唯一算是門檻的是需要七名以上議會成員的聯合推舉,”黑王子薩姆道,“伎院老板克萊,因為手下的姑娘服務好,對島上的穩定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據說是最早被選進議會的一批人,怎麽,你真的有興趣嗎?聯合推舉的七個推薦人我可以幫你搞定,算是回報你之前幫我幹掉雅各布的事情。”
“那就麻煩薩姆船長了。”張恒道。
黑王子薩姆並沒有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對安妮女王複仇號炮轟查爾斯頓那一戰很感興趣,正想從張恒這個親曆者口中再多了解一點細節,然而這時候舷窗外的光線卻忽然暗了下來。
兩人一起抬頭,看到了頭頂密布的陰雲。
“變天了嗎,這麽快?”黑王子薩姆摸了摸鼻子,“明明之前的時候還好好的,這該死的天氣簡直比女人還善變。”
第一百八十一章 突如其來的風暴
這場暴雨來的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黑王子薩姆因為擔心剛修補過船身的維達號,沒有再在寒鴉號這邊逗留,然而他剛下到小船裏,雨點就已經開始從空中落下,與此同時海上也掀起風浪。
粗壯的閃電劃過陰沉的天幕,雷聲轟鳴,宛如末日。
明明兩艘船之間隻相距不到三十米,但是黑王子薩姆的小船愣是劃了有十分鍾,在巨浪間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才接近維達號,其中一個海盜還在攀爬的過程中被身後的大浪卷走。
維達號上的眾海盜對此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伴消失在海浪中。
在這種糟糕的天氣中下船救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邊張恒也沒有返回船長室,他站在寒鴉號的船頭,一旁的比利正在高聲指揮著眾船員做好抵禦風暴的準備。
張恒皺起眉頭,他和黑王子薩姆不同,後者可能隻是覺得這鬼天氣來的太突然,但張恒跟著羅斯科不僅學習了操縱風帆的技術,老海盜將自己拿手的風勢判斷和天氣預測也一起交給了他。
在天氣預測上張恒雖然做不到像羅斯科一樣精準,但是短時間內的氣象變化他也能判斷的八九不離十,這場風暴出現的太突然了,而且毫無征兆,就在一刻鍾前天空還是晴朗無雲,按照羅斯科教給他的經驗,至少一直到今晚大海應該都會比較平靜。
然而短短十多分鍾的時間這片海域的氣象就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這樣的情況張恒在此之前隻遇到過一次,就是那隻克拉克船出現的時候,不過那一次的風浪沒有這麽大,現在這片大海就像徹底憤怒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巨浪拍打在船舷上。
張恒一手抓著纜繩穩定身形,另一隻手取下隨身攜帶的銅製望遠鏡,他先看了眼黑王子薩姆那邊,維達號上現在又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不過暫時沒什麽事情,於是張恒又將目光移動向更遠處。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再在大海上看到那艘來自一百多年前的幽靈船,相反,又過了不久這場看起來很恐怖的風暴竟然開始慢慢減弱,海浪越來越小,雨滴也稀疏了起來,直到五分鍾後又有陽光從雲層中照下,大海重新恢複平靜,之前籠罩頭頂的烏雲也消失不見。
前後不過短短二十多分鍾的時間,就連神經一向大條的安妮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等雨停後她甩了甩發梢上的雨滴,開口道,“這算什麽,惡作劇嗎?”
張恒也有些莫名其妙,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在第一時間來到貨倉裏,把那兩箱銀器又檢查了一遍,結果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而他拿起放在抽屜裏的戒指和項鏈,同樣也沒有得到獲得道具的係統提示。
巧合嗎?
這麽一來張恒也有點沒法確定了,關於那艘克拉克張恒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麽東西,然而現在他的確沒有其他的線索,隻能等文森特翻譯完那三本筆記後看能不能從裏麵得到更多的信息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短暫風暴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隻是漫長航行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船上的海盜就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情上了,比如誰總在晚上溜去廚房偷麵包吃,又比如這次上岸後去哪裏快活。
而寒鴉號距離拿騷也越來越近了,隻是張恒還不知道岸上也有一場風暴在等著他。
女商人卡琳娜的二手貨物交易處這段時間在島上很紅火,門口的海盜絡繹不絕,卡琳娜也有著和她的性別毫不相符的豪邁,二手貨物交易處來者不拒,隻要不是毫無價值的東西,女商人都願意出價收購,在中小海盜中贏得了一片好評。
與此同時馬龍船長也告別了他快樂的伎院時光,重新變得忙碌了起來,微風號開始往來穿梭於拿騷和殖民地的港口間,將卡琳娜從島上海盜那裏秘密收購到的戰利品換成一袋袋金幣,雖說這部分收入大部分都補貼給了二手貨物交易處,而且因為卡琳娜開價很高,在利潤方麵並不是很理想,遠不如她父親費根在島上的時候。
但不管怎樣他們終歸還是開始盈利了,至少不至於在寒鴉號出海的時候所有人都閑著發黴。
然而好景不長,過了沒多久卡琳娜借著二手貨物交易處在和海盜船長們私下交易的事情就被人泄露了出去,幾乎是一夜間就傳遍了整座島嶼。
緊接著她父親被殖民地扣押的消息也被爆了出來,這件發生在幾個月前的事情在黑市商人間並不是什麽秘密,島上一些消息靈通的人也早有耳聞,然而直到今天卻突然開始被大力宣揚,背後的惡意已經很明顯了。
之前和女商人交易的幾個船長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們隻是想賺外快,並不想綁在卡琳娜這條看起來要快沉沒的小船上,而且他們都堅稱泄密的不是自己的手下,甚至懷疑這消息會不會是卡琳娜自己放出去的,畢竟如果他們因為這件事情和黑商聯盟鬧翻了,最後得利的人就是卡琳娜。
女商人不得不親自登門,努力和他們溝通,說服他們黑商聯盟不可能真的履行那份聲明上的製裁措施,這樣等於親手把他們推向她這裏來,然而最終收效甚微,隻有兩個船長表示如果卡琳娜能解決泄密的問題才可以繼續交易下去。
馬龍搖頭,“這問題沒法解決的,我們這邊已經做得夠好了,貨倉我咱們安排了人手守著,就連船上的水手都不知道每一趟運的都是什麽東西,所以不可能是我們這邊泄密,反倒是那些海盜,他們人多嘴雜,俗語說得好,不要指望一群海盜能保守任何秘密,尤其在他們喝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