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寧覺慧的隱憂
瑤池峨眉微微一動,起身衝著驚濤長老說道:“暫時不需為此事擔憂,眼下最重要之事,莫過於玉虛長老所言,檢查藏書閣藏書是否齊全。”
驚濤長老聞聽此言,倒也不爭論,點了點頭,眾人便朝藏書閣方向禦劍而去。
路上的弟子,看著頂上七道彩光穿雲破風,都驚訝的停了下來。
遙望著那七道彩光,瞠目結舌的不知該說什麽。
一行人都沉默不語,此番前去,如果是藏書閣內,書籍真的有所缺失,那對於煉境派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看守藏書閣千年的無名子,慘遭入侵者暗殺,連珍貴的典籍都不知所蹤,傳了出去,煉境派的聲望不難想象會一落千丈。
想到這裏,瑤池腳下的遁天隱,又赫然加快了速度。
踏入藏書閣內,所有門人看著掌門一行人,驚訝的目送著他們踏入二樓。
眾人看著空無人煙的二樓,互相點了點頭,走到各書架之間。
金焰走到了最後一排,朝空氣中嗅了嗅,皺了皺眉。
陸洋竟然來過這裏了,這是怎麽一回事?
為什麽他沒有待在萬劍崖休養?
金焰眉宇間,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將傾斜的書架扶正了起來,緩步走了出去。
所有的長老早已站在走廊,互相討論著善後事宜。
隨著金焰出來,所有長老急切的看著金焰。
金焰搖了搖頭,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蒼清長老疑惑的說道:“這麽說來,書籍沒有任何遺失了?”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納悶。
原先以為,是魔教中人以貪圖典籍為由,潛入藏書閣殺害無名子。
眼下卻無任何一本藏書遺失,無名子到底為何而死?
金焰歎了口氣,情況已經遠遠出乎他所掌控,無名子的死真真琢磨不透。
“你到底為何,不透露凶手的身份呢?”
此刻,金焰猶如能看到無名子站在他麵前,含笑不語的身影。
片刻後,金焰不再多說,緩緩踏出藏書閣,化為一抹清光離去。
瑤池看著金焰離去的身影,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如此的孤寂和落寞。
或許祖師爺遺留下獸尊,讓他看顧煉境派千秋百代,卻未曾想過獸焉有心。
這六千個歲月,帶去的不光是獸尊的歲月,更帶去的是周遭那些故人,留下的僅僅是獸尊孤獨且落寞的身影。
日正當中,寧覺慧完全無懼烈日,在冰雪之中舞了起來。
浮浪猶如白龍出海,或急或緩飛騰了起來。
寧覺慧玉手一轉,浮浪纏住屋簷下的冰柱。
下一刻,冰柱便化為滿天的冰霜。
寧覺慧的汗水漸漸流出,卻不見她有任何的喘息。
寧覺慧心神沉澱片刻,捂著左胸,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冷如果冰霜的臉龐,此刻卻露出疼痛的表情。
寧覺慧倔強的咬著下嘴唇,淚水混雜著汗水流了下來,倚靠著涼亭,緩緩暈了過去。
當寧覺慧醒過來之時,早已是明月高掛於空。
寧覺慧露出悲痛表情望著手中的浮浪,歎了口氣,拿出一隻玉瓶。
“即便是百草化毒丹,也到極限了嗎?從最初的每三個月發作一次,到現在的幾乎每七天發作一次,眼下時間是如此的急切迫近,但是自己的修為,卻還是趕不上來……”
想到這裏,寧覺慧懊惱的咬了咬牙。
自己的修為放眼俗世,絕對可以稱呼為一流高手,但踏入修真界才發現,自己的修為和修真者比起來,簡直就不可相提並論。
太陰禦風訣再快,快不過修真者的禦劍飛擊。
武林中聞之變色的玄陰掌,在修真界裏完全比不上玄水咒。
就是為此,她才憤然苦練煉氣百化訣,如今早已突破第二層。
雖然不知其餘門派的武功如何,但寧覺慧卻真正體會到仙家武功奧妙之處。
煉氣百化訣是進行大周天和小周天的循環,將體內的靈氣淬煉,化成稀薄卻濃度極純的靈氣。
將靈氣逐漸壓縮,衝擊自己的五髒六腑。
和武道的真氣截然不同的是,如此巨大的靈氣,在和五髒六腑衝擊的那一刻,會清洗掉雜質,強化經脈和髒器,由內而外開始強勁起來。
武道的真氣卻截然相反,行經脈落進而強化肌肉,達到在對打時,瞬間猛烈的爆發力。
其實兩者兼有好處,如果是隻論單純的內功,武道真氣在短時間之內,絕對強於仙道的靈氣。
但是修真者不光隻有靈氣,仙劍,法寶,咒術等,綜合起來,仙道遠勝於武道。
寧覺慧甩下了衣袖,看向此刻唯一燈火通明的房間。
她和陸洋一直沒有往來,兩人保持著相敬如賓的默契。
但在四天之前,陸洋罕見的走進了房門。
自此之後,連續四天的燈火通明,連續四天的緊閉房門。
師傅看著那緊閉的房門,隻是悄然跟寧覺慧講,讓她不要去打擾陸洋。
神秘兮兮的陸洋,讓寧覺慧不禁感到好奇,但也僅是好奇。
而這一點心思,完全幹涉不到她的生活。
寧覺慧還是照常習武,煉丹。
直至到了煉境派,寧覺慧這才發現自己在煉丹上也是有所天份,至少中階的百草化毒丹,自己已能煉製而出,不需假手他人。
吞下了最後一枚百草化毒丹,寧覺慧躍於屋簷之上。
迎著月光,運行起煉氣百化訣,神識悄悄放開。
此刻,陸洋的房門打開。
寧覺慧緩緩睜開了雙眼,心思不禁為之一震。
陸洋的氣質和入房前,有著截然不同的蛻變。
雖然本身道行不見得有多少長進,但是那種淡破生死的氣質,卻從他的身上流出。
境風清心訣的突破,在此刻顯露無疑。
陸洋摸了摸懷中的陰陽玄學,花了四天時間看完這整本書,讓他收獲了太多太多。
特別是無名子親自撰寫的最後一頁,更是讓陸洋明白了很多事情。
好比為什麽這本書會被列為禁忌,還有就是煉境派,隱藏在風光之下的種種不安和勢力。
陸洋看著屋簷上的寧覺慧,微笑的點了點頭。
寧覺慧點頭示意,空氣沉寂如昔日一般,毫無改變。
一隻紙鶴仿佛久候多時,陸洋剛踏出門檻,就從天落在了陸洋的手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