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 鬼門開啟之日
天玄子點頭說道:“也是,不過此胚雖無法成刃,但卻有其妙用,它能容納蘊含天地靈力,千年不散,因此,即便隻是碎玉殘胚,我們也會多加珍重收存,配合其他天地靈材,能雕出好幾枚儲物戒指。”
“那這玉胚現在拿出,是要?”陸洋不解道。
“我想請你以此胚為基,雕落幻陣於上麵,畢竟,如此繁複的陣法,有朝一日如果被他人堪破,事情勢必不可收拿,當然,剩下的胚玉你可以全數拿走,就當作謝禮。”
天玄子將胚玉遞給了陸洋。
陸洋接過玉胚,當掌心碰觸到玉胚的刹那,濃鬱溫潤的天地靈力,頓時從玉胚中流入體內。
陸洋驚愕極了,體內的兩儀卷,貪婪的吸納著天地靈力。
愣了幾秒鍾,陸洋不露聲色的合上兩儀生。
即便如此,玉胚損失的靈氣,竟連十之一二都不到。
陸洋用看稀世珍寶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不過雞蛋大小般的玉胚,說道:“以玉胚為基的話,幻陣能維持十年有餘,百年,千年也未嚐不可。”
“聽你這麽一說,我就寬心不少了,隻是此等謝禮,恐不及你所付出的心血。”天玄子歎了口氣。
“怎麽這麽說,我可也沒有損失什麽。”
陸洋專心的看著手中的玉胚。
“如此奧妙的陣法,就這樣放在萬劍門門內,你心底應該想過這點吧?”
果不其然,陸洋的眉眼一陣僵硬。
“萬劍門是符籙道法之宗,如果是被門內之人看到也就罷,但如果是掌門長老之流,可能一眼就能洞穿玄機,到時,我或許會後悔萬分,但那也好過我背棄聶陽,冷眼旁觀來的好,如果我袖手不管,那份懊悔對於修道之路,也會有所妨礙,所以說來論去,我隻是為了自己罷了。”
陸洋聳了聳肩,笑道。
天玄子看著陸洋的笑容,心底有著淡淡的暖風拂過。
“這個恩惠,老夫永生不忘。”
天玄子淡淡的點下了頭。
陸洋放下了手中的玉胚,抬起頭問道:“抱歉,剛剛看玉胚看的出神,您有說什麽嗎?”
……
黝暗的天空,不見任何一點星光,就連月光都顯得黯然微弱。
陸洋看了眼天空,感受著空氣中濕涼的水氣,手指在半空中搓揉著,說道:“沒想到陰氣比典籍中所記載的還要沉重。”
“該不會下雨吧?”
蘇玲瓏擔憂的看著天空,又低下頭看著地臉上巨幅的陣法。
“這不無可能,今晚是陰魂的最後一次機會,過了今晚,他們隻能等十年後的鬼門啟,如此龐大的陰魂,勢必會召來陰雨。”
陸洋一邊守顧著陣法,一邊細細講道。
蘇玲瓏聽了這番話,雙唇微開,還是沒有說出話來,隻是煩悶的看著隱約透過雲彩的紅光。
發楞了許久,蘇玲瓏說道:“會成功的吧?”
“會成功的。”
陸洋露出微笑,伸手拍了拍蘇玲瓏的肩膀。
慢慢的,軒轅宮屋舍燈火熄滅,從不遠處而來的人影慢慢的擴大。
遠遠的一瞧,正是謝文泰攙扶著聶陽,兩個人緩緩步行過來,
見著聶陽蒼白的麵貌,蘇玲瓏連忙衝上前去幫忙攙扶,說道:“師傅呢?”
“師傅說要在外麵護陣,叫我們吉時一到,跟著出外護陣。”
謝文泰指著外頭點點的熒光。
蘇玲瓏點了點頭,沒有多做回應,看著聶陽的神色,停頓了幾息,雙頰逐漸紅潤起來。
下一刻,她輕輕說道:“一定不會有事的,陸洋很厲害的,我會在外麵準備好宴會,到時我們大家在一起,慶祝師兄身體康複。”
聶陽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我知道了,那我要……”
“你一定要安然無恙。”
說著,蘇玲瓏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大院。
謝文泰看著蘇玲瓏的背影,拍了拍聶陽的後背,說道:“別讓我們等太久,特別是玲瓏,她可是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知道。”
聶陽點了點頭。
謝文泰笑了笑,跟著走了出去。
一旁旁觀的陸洋,聽著聶陽他們的對話,撓了撓腦袋,有點丈八金剛摸不著頭緒。
“久等了,我從未發現,原來軒轅宮是如此龐大,以前踏劍一眨眼就到了,沒想到用走的這麽久。”聶陽自嘲道。
“時辰未到,別太緊張。”
陸洋手中的雙指,不斷掐指算著時間。
聶陽靜靜站在了陣心中央,不知該做何事才好。
注意到聶陽的視線,陸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連忙衝到後方,撿了些玉瓶跑了過來。
“這裏有些提神丹,需要嗎?”
聶陽淡笑的搖頭道:“剛在屋內,師兄把我當藥罐子塞,就連午餐也沒吃那麽多。”
看著聶陽誇張的拍打肚皮,陸洋笑道:“其實我比你還緊張,但看著你現在這樣,我的心情好多了。”
“不要緊張,就算失敗了,師傅他們也不會責難你的。”
聶陽望著雙眉有淡淡愁苦的陸洋,聳了聳肩。
“但我會怪我自己,我……再也經不起生離死別了。”
陸洋看著腰間掛著的白赦令,搖頭感歎道。
“世界本是如此,當年我和師傅被困在天魔幽魂陣時,心裏頭就隻有一個念頭。”
聶陽故作神秘的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道:“人生自古誰無死,但死有輕於鴻毛,有重於泰山,如果我的犧牲能換的摯愛的師門逃出生天,那有何不可?早知道之後會鬧的眾人忙的雞飛狗跳,我早就自刎了。”聶陽苦笑道。
見聶陽坦**的模樣,陸洋彷彿看到,玉娜的影子重疊在身上。
“不會的,很快你就會好了。”陸洋鼓勵道。
人生定當生離死別,誰都不能逃出輪回,即便修仙者,破虛飛升也不過屈指可數之數。
“曾經有人跟我說,修仙求的不是長生不老,而是無愧天地,說真的,我所能做的事情實在有限……”
陸洋眼神黯然下來,他拯救不了的人太多。
玉娜,無名子……
身處芸芸眾生之間,越走下去,那股糾結於心頭的無力感,就越加的沉重,始終不曾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