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玉佩直通仙界

第六章妙手回春

百草堂後院,靜室之內,沉水香在古銅爐中無聲繚繞,氤氳出寧神定魄的淡薄煙氣,卻絲毫壓不住室內幾乎凝成實質的焦灼與絕望。

林夜隨蘇婉悄然步入時,看到的正是這般景象。一位身著昂貴西裝、卻渾身寫滿倉皇的中年男子,正如同困獸般在紫檀木榻旁來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踏碎地麵。榻上,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童靜靜躺著,雙目緊閉,麵龐透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青灰,微弱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仿佛下一刻就要斷絕。更令人不安的是,以林夜遠超常人的靈覺望去,男童眉心處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氣正盤踞蠕動,絲絲縷縷陰寒刺骨的煞氣自其周身毛孔不斷逸散,使得整個靜室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幾度。

百草堂的陳掌櫃,一位素來以沉穩著稱的中年人,此刻額角也已見汗。他三指正竭力穩住,搭在男童纖細腕脈之上,眉頭鎖死,麵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旁邊,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家庭醫生緊握著手提醫療箱,指節發白,臉上寫滿了無能為力的惶恐。

“陳掌櫃!您再仔細看看!小哲他…他之前明明還在院裏玩耍,轉眼就…”中年男子——鍾先生的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每一個字都浸滿了為人父的絕望。

陳掌櫃緩緩收回手,沉重地搖了搖頭,嗓音幹澀:“鍾先生,非是陳某不盡心。小公子這脈象…亂如麻絮,卻又有一股極其陰寒歹毒的力量盤踞中樞,如跗骨之蛆,正瘋狂吞噬生機!此非尋常病邪,倒像是…像是古籍記載中,衝撞了極陰煞地的邪祟之症!尋常藥石,入口恐非但不能治病,反而會激得那煞氣反噬,頃刻間便有性命之危啊!”

鍾先生聞言,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驟然褪盡,身體猛地一晃,若非及時扶住榻邊,幾乎軟倒在地。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達到頂點之時,一道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凝重的空氣:

“他這不是病。”

一瞬間,室內所有的目光,驚疑、焦慮、絕望、審視,盡數聚焦於發聲之人——那個被蘇婉引入、始終靜立一旁、氣質略顯疏離的年輕人身上。

家庭醫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尖聲駁斥:“你是誰?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鍾公子症狀危急,分明是罕見急症發作…”

“鍾先生,陳掌櫃,”蘇婉適時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這位是林夜,林先生。”她微頓,目光掃過眾人,“或許,他有辦法。”

陳掌櫃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林夜,驚疑不定。他看不透這個年輕人,但其身上那種超然物外的沉靜,卻莫名讓人心生一絲渺茫的希望。

鍾先生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猛地撲前兩步,急聲道:“林先生!您…您真能救我兒子?隻要您能救小哲,我鍾雲濤傾家**產,也必報您大恩!”

林夜並未理會那醫生的質疑,緩步至榻前。他並未如常人般探視,隻是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並立於男童眉心三寸之外,虛懸不動。下一瞬,一絲精純至極、若有若無的湛藍靈光自其指尖悄然透出,輕柔地觸向那團盤踞不化的陰煞黑氣。

“嗡——!”

仿佛冷水滴入滾油,那團死寂的黑氣驟然暴動!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瘋狂翻騰衝撞,男童瘦小的身體隨之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裏發出令人心碎的痛苦呻吟!

“你幹什麽?!快住手!”家庭醫生與鍾先生同時駭然驚呼!

陳掌櫃卻猛地抬手製止了他們,他死死盯著林夜的手指,雖無法看見靈力,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中正平和、卻蘊含著難以想象偉力的氣息,正自那指尖彌漫開來,穩穩地壓製住那股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寒!

林夜麵色沉靜如水,收回手指。方才的試探已讓他了然於胸。這煞氣不僅精純,更已生出一絲惡毒靈性,尋常手段,確是徒勞。

“令郎是誤觸極陰死地,或被陰毒之人所害,煞氣侵髓,非藥石能醫。”他聲音平穩,卻字字如錘,敲在鍾先生心口。

“那…那該如何是好?”鍾先生聲音已帶哭腔。

“煞根深種,需以純陽之力,化盡陰穢。”林夜言簡意賅。

話音未落,他目光已掃過靜室。一旁墊著紅木茶幾的白色河磨玉料,桌上掌櫃用以開方的朱砂墨碟與狼毫筆,瞬間映入眼簾。

“借玉料與朱砂一用。”

他拿起那塊頑石般的白玉,並指如刀,體內太虛道法運轉,一縷精純靈力瞬間凝於指尖,毫不遲疑地朝堅硬玉麵刻去!

“嗤…”

細微卻清晰的切割聲響起,玉粉簌簌落下。指尖過處,繁複玄奧、蘊含至陽道韻的“淨炎符”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流暢自如,仿佛那不是堅硬玉石,而是鬆軟泥土!整個過程不過十數息,一枚線條古拙、隱隱流淌著微光的玉符便已成型,靜臥於林夜掌心,散發出令人心神安寧的溫潤氣息。

室內一片死寂。空手刻玉?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家庭醫生瞠目結舌,鍾先生忘了呼吸,陳掌櫃更是忘了扶穩滑下的眼鏡,眼中盡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林夜動作未停,拈起狼毫筆,飽蘸朱砂,靈力灌注筆尖,俯身便在地板之上圍繞男童疾走龍蛇!赤紅的朱砂線條縱橫交錯,勾勒出一個直徑米許、結構嚴謹、散發著灼熱陽剛氣息的“陽炎陣圖”!最後一筆落成,整個陣圖竟隱隱有赤色流光一閃而逝!

他立於陣眼,手持玉符,低喝一聲:“敕!”

體內靈力如開閘洪流,洶湧注入玉符與地麵陣圖之中!

“嗡——!”

玉符應聲爆發出璀璨卻不刺目的純白光輝,宛如一枚小太陽驟然降臨,溫暖浩大的陽和之氣傾瀉而下,將男童徹底籠罩。地麵的陽炎陣圖同時亮起,赤芒升騰,與玉符白光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純陽淨化領域,將整個靜室映得纖毫畢現!

“嗤——!”

一聲尖銳淒厲、完全不似人聲的嘶嚎猛地從男童體內迸發!大量濃黑粘稠、仿佛擁有生命的煞氣被純陽領域硬生生從他七竅、乃至周身毛孔中逼擠而出!這些黑氣一遇白光,便如殘雪遇烈陽,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滋”腐蝕聲,急劇蒸發消散!一股冰寒徹骨的陰風憑空而生,卻在下一秒被浩**陽炎化為烏有!

男童身體的劇烈抽搐戛然而止。臉上那駭人的青灰色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轉變為健康的紅潤,微弱急促的呼吸變得平穩深長,他甚至無意識地咂了咂嘴,陷入一種安寧的沉睡之中。

靜,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家庭醫生手中的聽診器早已跌落在地,他嘴巴大張,眼神空洞,畢生所學的現代醫學知識在這一刻徹底崩塌粉碎。

鍾先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的手一遍遍輕撫兒子溫熱的臉頰,淚水奔湧而出,喉嚨哽咽,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陳掌櫃渾身劇顫,死死盯著那枚光華漸斂的玉符和地上朱砂猶存的陣圖,喃喃自語,狀若癡狂:“以凡玉載道,虛空布陣,引煌煌陽炎淨滅陰煞…這…這不是醫術,這是仙法!是神仙手段啊!老夫…老夫何其有幸…”

蘇婉靜靜立於一旁,玉手輕掩心口,眸光深深落在林夜那因靈力消耗而略顯蒼白、卻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上,心中早已是驚濤駭浪,翻湧不休。

林夜緩緩收斂靈力,玉符光芒盡斂,現出布滿細微裂紋的本體,陣圖赤芒也徹底隱去。他輕輕呼出一口帶著淡淡倦意的氣息,額角可見細密汗珠。

“煞氣已除,稍加溫養便可無礙。”

鍾先生猛地回過神,竟要對林夜行叩拜大禮,卻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無形力量托住。他慌忙掏出支票簿,雙手劇烈顫抖地簽下一百萬,激動得語無倫次:“林先生!大恩…大恩不言謝!這點心意…請您務必…務必收下!”

林夜目光掃過支票,微微頷首,坦然收起。隨即,他將一份藥材清單遞給尚在震撼中的陳掌櫃。

陳掌櫃如夢初醒,雙手恭敬接過,斬釘截鐵道:“林先生放心!百草堂上下,所有藥材,必以最優品質、最快速度為您備齊!”

事了拂衣去。林夜婉拒所有盛情,轉身離去。

然而,當他懷揣重金,踏入那條回家的僻靜舊巷時,殺機驟臨!

前後巷口被麵包車粗暴堵死。王猛麵目扭曲,領著十餘名手持利刃棍棒、煞氣騰騰的壯漢蜂擁而出。而他身旁,一名身著黑色勁裝、太陽穴高鼓、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氣息沉凝凶悍,宛如蟄伏的猛獸,其周身散發的無形壓力,遠超周遭所有混混——正是一名修為不俗的內勁武者!

“小雜種!老子看你這回往哪逃!”王猛揮舞著打著石膏的手臂,眼中是瘋狂的怨毒。

那被稱為“豹哥”的武者眼神輕蔑地掃過林夜略顯蒼白的臉,冷笑道:“小子,是你自斷雙手,還是讓老子親自來廢了你?”

巷口封死,強敵環伺,更有內勁武者虎視眈眈。而林夜方才救人,靈力耗損近半。

危機,於刹那間爆發!凜冽殺氣,瞬間席卷狹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