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20章暖如陽

車走在途中,一路陽光明媚,是個好天氣。

佟盟眯著眼半躺在車後座上,一縷縷陽光爭先恐後從那絲微打開的車窗跑進來。小家夥理所應當的霸占佟盟的肚皮,並將之當成她的座駕。昨夜小家夥因為是要出行,所以興奮得一夜未眠,現在難免的困得睡著了。

小家夥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某個興趣惡劣的家夥將小家夥的衣服全弄成了動物服,裏麵特意加了溫度保持恒溫的魔法陣。所以,一隻小龍打扮的小家夥正趴在佟盟的肚皮上陷入安穩的睡眠。小家夥的臉上很安詳,嬰兒肥的小臉顯得可愛之極。那一縷陽光此時正照射在她的小身子上。

淩梓月遞過盛著熟透的芒果色果汁的透明玻璃杯,示意佟盟。佟盟轉手接過,端著那玻璃杯,放在那縷陽光下,這樣一來便擋住了小家夥身上的陽光,而陽光不屈不撓的經過玻璃杯折射,微微水**漾的波痕出現在小家夥的小青龍身上。

佟盟突然靈機一動,將酒杯靠近小家夥的臉邊。略帶涼意在小家夥的臉上散開。小家夥似有所覺,閉著眼伸出像軟白棉球的小手,往那冰涼意的臉頰上擦了擦。還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佟盟抬高玻璃杯,以免阻礙到小家夥擦臉。

找到樂子的佟盟樂此不疲的挑逗著沉睡的小家夥,淩梓月看見這一幕無奈的搖搖頭。

“哦~”

舒爽的叫聲,佟盟捂住肚子。此刻那隻作案的粉嫩小腳還定定的擺在那裏。佟盟理虧的將小家夥的腳擺放好,不再挑逗小家夥。

安靜的微風從窗外吹進來,佟盟看著外麵清新的景色。此刻一望無際的是一片麥田,而此時的季節,麥田已經成熟。

一切都是那麽的和平,仿佛這裏脫離了繁華都市那煩躁的氛圍。

不遠處的農民還用著原始的人力收割著成熟的金黃色麥子。那些農民們穿著長袖的衣服,戴著草帽,遮擋著看似溫暖的毒辣太陽的照射。

溫暖,舒適,不知多久不曾睡過的佟盟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兒想睡的欲望,於是他便真的睡著了,如同他懷裏的小家夥般陷入沉眠。

淩梓月一直觀察這佟盟的這邊的狀況,她坐在佟盟的對麵,假裝看著外麵金黃色的麥田,實際好奇的用眼角偷偷觀察著佟盟,好奇這一個人為何能教出如此強大的小家夥,同時他為何能如此厲害,毫不在意那強大的怪物。

那怪物她曾遇到過一次,那次中超能力者損失嚴重,甚至出動過S級的超能力者,才能解決那個怪物。就是那次,她還小,作為旁觀者的她親眼目睹了這場慘烈的戰鬥。可不曾想眼前這兩個看似平凡的組合卻輕而易舉的將那怪物消滅,實在是令人難以相信,而又不得不信這是真實。

想著想著,不知為何她有點兒發困,眼皮越來越重。

她發現自己在一片很草地上,風掠過草地,青綠的小草隨風搖擺。草地的不遠處便是海,站在這兒可以很清楚的看見海平麵。碧海藍天,還有海鷗掠過海平麵。空氣中帶著海的味道。

畫麵一點像卡機般往後退,有淡淡的霧氣在膝蓋以下漂浮,不知何時已經畫麵卡回到一棵高大參天的樹下。樹下有一堆小孩,似乎在玩扮家家酒。耳邊傳來熟悉而陌生的聲音:

“你做媽媽,我做爸爸,你做孩子。”

“那我呢?”

“你也做家裏的小孩”

“小月,回家了,你爸叫你回去。”

她聽話的邁著快樂的步伐回家。

天不知何時下起了雨,又黑又冷。

她奔跑在平原上,平原上寸草不生,簡直如荒漠。

雷電在她的頭頂匯聚,似乎隨時會砸下來。她恐懼之極,隻想逃離這裏。

“小月啊,我們對不起你啊,你要原諒我們,畢竟我們是你的爸媽。”

畫麵又是一轉,一陣天旋地轉,她還沒回過神耳邊變傳來這句話。她此刻身處四壁皆是漆黑的地方,牆是如此的高大,仿佛想要圍住她這個想要逃脫的鳥兒。她的上方又是一陣扭曲,扭曲結束後,她來到新的地方,那是海上,她此刻在一艘小船上,此時雷雨交加,波浪翻騰,那巨大的浪此時已經化作最恐怖的血口,要將這艘毫無依靠的船吞沒。她艱難的抱住那四人粗的桅杆,頭上已經冒出許多的冷汗,手也被那桅杆摩擦得出血,身體不斷被帶著向左向右的到處甩,以她的小個子根本不足以靠桅杆穩定身形,她的力量開始慢慢虛脫,慢慢捉不住那桅杆,又一次大浪拍打船身,船幾乎呈90°側翻,她整個人掛在桅杆上,虛脫的她手慢慢往下滑,又是一個巨浪席卷,將她和船一起卷進海裏,她困難的要死,海水不斷的湧進她的鼻子嘴巴耳朵,意識,開始慢慢模糊。

慢慢轉醒,她發現自己的手上腳上銬著沉重的玄鐵鏈,全身動彈不得,四周還是那高大的漆黑牆壁,將外界鎖得死死的,密不透風,壓抑之極。一個個黑色的影子在自己的身邊晃動,很是嘈雜。

畫麵又是一轉。

一個小房子裏,透著暖黃色的光芒。這小小的房子坐著除了自己以外的三個人,那三個人自己都看不清麵孔,被白色的光團遮住了臉,隻覺得那幾個人笑得很開心,自己也很高興。那暖色的房間裏慢慢升起黑色的惡魔影子,默默的吞噬著這刻的溫馨。她不知覺,卻依舊開心。

畫麵又是一轉,那三個人的其中一個似乎是那一家的男主人。他帶著自己跪在黑色的地板上,四周是陰冷的漆黑。上方做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那男人諂媚的說著什麽。她也不知道,她會覺得他諂媚,隻是一種潛意識,即使她看不見男人的臉。

男人還推了推她,催促她快點上去,走向那個像惡魔的影子。

一把刀,慢慢地推進她的皮膚,好疼!好疼!她痛苦的尖叫,叫得聲音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她都不知道,那刀聽到她的尖叫卻沒停止切割,反而繼續往她的心髒推進,似乎要將她的心髒挖出來!

“呼、呼、呼”

淩梓月從噩夢醒來,大口的呼著氣,手下意識的放在心髒旁,當感覺到那人造心髒有力的跳動,她才感覺這刻的真實。此刻她的臉異常的蒼白,如大病初愈之人,手腳更是冰寒。她的對麵,佟盟和小家夥還沒醒過來。隻有那陽光照射到她的側臉上,她才感到絲毫的溫暖,可是那股恐懼感卻是怎麽都無法消除,她無法忘記,更無法忘懷那種刻骨的恐怖,還有那島上發生的事情。她更不可能原諒那家人對她所做的事。

她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本來已經夠蒼白的手捏得更是毫無血。

佟盟懷中的小家夥悠悠轉醒,她迷糊的揉著眼睛的,打量著四周。然後見佟盟睡得正熟。她打個哈欠,拍了拍佟盟。卻不見他醒,於是幹脆沿著佟盟的身體爬上佟盟的胸口。

睡夢中的佟盟感覺身體很沉重,沉重得呼吸不了,他猛然驚醒。當他看到壓在他胸口上的小家夥,氣惱的打了她一下屁股。

“老佟,你竟然敢打我!”小家夥揉著屁股,生氣的說。

“小家夥,禮而不往非君子,知道不。”

小家夥伸出手要捏佟盟的臉,佟盟卻仗著手長,一把捏著她嬰兒肥的小臉,“哈哈,小家夥,要捏我,下輩子吧。”

小家夥生氣了,真的生氣了,轉過頭來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啊!”

慘叫響徹車廂。

“小家夥,你屬狗的啊,咬人這麽疼。”佟盟摩擦著被咬的手背,手背上清晰整齊的牙印。

小家夥卻不理他,轉著身子麵對著外麵。

“喲嗬,還來脾氣了,看來睡醒起來還有脾氣啊。”佟盟逗著她玩。

一隻小手伸到他的麵前。

佟盟不明所以。將自己的手放到她的小手上。手被下一刻甩掉。小家夥轉回鼓著臉頭怒氣衝衝的說,“我餓了。”

嗬,行,你餓,你還有理。

佟盟像進貢的臣子般將一個充滿靈氣、甜滑潤口、清爽的果子遞給小家夥,嘴裏耍賤,“來,公主大人,您的晚餐。”

“笨蛋一樣。”小家夥不領情。卻還是接過她的食物,所謂頭可斷血可流,食物不可缺啊。

佟盟好笑的揉了揉她那頭柔順的短發,這小家夥,還真是傲嬌了,真是像極了他那個傲嬌性十足的弟弟啊。

一旁剛被噩夢嚇醒的淩梓月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一股淡淡的暖流慢慢流淌過她那顆虛假的心髒,令她覺得自己還存活在這世上。

佟盟自然發現了淩梓月的目光,他抬起頭回以一個微笑,實際上,他想耍賤的來一句,你這一路上都偷偷的看過來這邊,莫不是看上我家小妮子了,哈哈哈。但他看到淩梓月蒼白的臉,不知為何耍不出賤來,所以給淩梓月的隻有一個淡淡的笑容。

陽光傾斜,斜照入窗戶,淩梓月感覺這刻的陽光溫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