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75章信仰

不遠處的轟鳴,近處那如機關槍掃射般“嗒嗒嗒”的聲音直擾亂她們的心弦,緊迫著她們緊繃的神經,施工已經開始進行了。

那輛大型挖掘機的鏟子直直從房頂挖下來,房頂頓時空出了一個洞,也幸虧她們是被仍在角落裏,此刻並沒有被碎屑砸到,不過那反彈的石子還是飛濺到了她們,令她們裸*露在外的皮膚生疼。也不知是不是房間頂頭砸開一個口子的緣故,她們的心都撥涼撥涼的。巨大的挖掘鏟子不停地往下砸,房間頂上的口子越發的大,石塊掉落地聲音、挖掘鏟子撞擊鋼筋水泥的聲音震動著她們此刻尤為脆弱的心髒。她們隻能使勁地蠕動著被綁成蟲子般的身體,兩人一齊用力往角落裏移。

而林凝墨的厚重眼鏡早已被弄到不知哪去,高度近視的她看不清此刻的情形,但也瞧得出此刻的危機,心裏直顫抖,可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晚上時出現在高中聚會的那個神秘高中同學佟盟,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想到那個家夥,或許是因為他神秘,或許因為他很不一般,說不上來的不一般。就這麽想著的她,下一刻便被巨大的轟鳴聲帶回到現實。

挖掘機上的鏟子此刻已經懸置在她們位置的房頂上,隻要一砸下來,那緊接著的便是頭顱大的石塊墜落。一向平靜的倪彩兒臉色毫無血色,嘴唇也毫無血色,身體不聽使喚地顫抖,她似乎聽到了死神將奪命的巨鐮架於他們的脖頸。難道她的人生就要這麽結束嗎,她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不甘心。她,還沒活夠呢,怎麽就要死了,難道說今晚就是自己的劫難日,想到這兒,嘴角不由扯出苦笑。莫名其妙的,腦海中浮現佟盟那張神色平常的臉,總是一臉淡淡的模樣。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聲不斷的房間內,她們隻感覺自己身處樹上搖搖欲墜的樹葉,隨時有可能下一瞬間墜落到地麵上的可能。不斷震動的地麵,頭頂轟鳴,碎屑開始掉落在身上,首先是些小碎屑,緊接著是大點的小石頭,突然,她們的瞳孔驟縮,嘴被封住的她們發出“唔唔唔”的聲音,這是她們最後的希望,恐怕是想讓外麵的人在這最後這時刻能知道有人在這間瀕危的房間裏麵吧,即使是在最後的那一刻,她們都沒有放棄追求生存的可能。

“哎呀,哎呀,”佟盟單手神色淡然的駕駛著全速前進的車子,另外一隻手扶額,真是沒辦法了,身形一閃,便從車子內消失。

這間不算大的房間裏,隻見人影一閃,帶著倪彩兒和林凝墨一閃,便消失原地。

巨大的石塊,轟隆一聲墜地,砸在水泥的地板上,砸出了個不小的坑。

隨手將兩個女人扔在後座上,兩女同時發出悶哼。佟盟一隻手伸到後麵,眼睛還是直視前方,手像長了眼睛般,準確地撕開兩女嘴上的膠布,不過膠布似乎粘得有些緊,兩女在被撕膠布的時候疼得直到抽氣。佟盟卻毫不憐香惜玉,大手便是一撕。隨後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匕首,那匕首精美至極,鏤空的雕花手柄,銀色的刀身,刀身也是鏤空的蔓藤纏繞般,帶著綠色的生命氣息。他在空中劃了幾劃,隻見空氣中還殘留著銀綠色的光芒,她們身上的繩子,瞬間斷開,斷口處留下整齊的切割痕跡。

她們活動著已經麻木、已經被繩子綁赤紫的手腕和腳腕,還不時的輕輕碰著自己紅腫的手腕腳腕,以及嘴旁的皮膚,發出嘶嘶的吸氣。

“佟盟,你怎麽會出現?而且,剛剛你是怎麽把我們救出去的,你剛剛,就像是在那時候的一樣,把我瞬間從一個地方帶到另外一個地方。”林凝墨用已經不是很麻木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沉重黑框眼鏡,看向佟盟。

倪彩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前麵坐在駕駛座上若無其事駕駛著車的佟盟,眼中也帶著詢問。

佟盟斜眼透過後視鏡,看見那兩雙黑白分明閃著好奇兩字的眼睛,神色不變地撒謊,“你們其實現是在做夢,做一個很奇葩的夢,所以我才會能把你們瞬間從那間房子瞬間救出來,就像你,我能如此快地把你從一個地方帶到另一個地方,是因為你從那時候就開始做夢了。”他麵色正經地撒著謊。

聽到這種敷衍性騙小孩般的謊言,兩女直接一個白眼,鬼信啊,騙人也不尋一個真點的,是當我們智商低還是當我們智商低啊!

無視後麵兩個女人的白眼,聳聳肩,“信不信由你們,若不是夢,你們怎麽解釋?麥田的怪圈?宇宙人?還是~超能力?”佟盟故意將“還是”的語調拉得長長的,帶著調笑的語調說著這話。

“你的事,”林凝墨皺眉,“我或許隻能以超能力來解釋,除此之外,”她又停頓了下,“沒有其他的解釋。”她又推了推鼻梁上的沉重黑框眼鏡,凝重地看著前麵隨意坐著的佟盟。

前方紅綠燈十字路口,一個交警站在十字路口中央指揮著車輛。而在十字路口旁有一座小小的交警亭子,交警亭四麵是透明的玻璃,亭子頂上是警燈,閃著藍紅,從外麵可以看出裏麵有幾個交警吃著包子談笑著,一副不亦樂乎的樣子,還不時指指點點那站在十字路口中央交警專用的一腳高的圓柱台上賣力指揮的窈窕身影。

佟盟停下車來等綠燈。而這時那站在路中央指揮的人影也瞧見了這輛豪車,而當她看到這輛車的號碼牌的時候,眉頭一擰,似乎很糾結,猶豫著是否要上前。眼看交通三色燈由紅轉綠,黃燈不停地閃爍,她眼中的掙紮頓時換為堅毅。腦子中想的卻是小時候那個男人對她說的話。

“穎兒,護衛啊,便是那種遇到違法犯事的家夥會奮不顧身的去維護自己所謂的正義的人啊,而你老爸我,也恰好是那種心裏有自己所謂正義的家夥啊,我希望我的穎兒長大後也成為那種能維護自己心中正義的人啊”

“啪啪啪”不輕不重地拍窗聲音,令和兩女調侃的佟盟回過神。

當他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此刻綠燈已經亮了起來,而車子旁卻有一個女長官拍著他的車窗。

車窗從外麵看起來,裏麵是一片漆黑,而佟盟卻能看到正拍窗的女長官的神色,這女人一臉冰冷,像別人欠了千八百萬似的。不過她雖然臉色冰冷,卻回頭率極高,幾乎每個路人都會戀戀不舍地回頭,甚至有些人還拿出手機拍女長官,像是遇到珍稀動物。

不過,這樣一個漂亮女長官,居然不會造成交通堵塞或者是交通事故,倒也奇怪。

佟盟按下車窗,微笑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女長官被他那純潔無害的笑容精神一恍惚,仿佛在自己麵前的是個單純的鄰家少年,帶著書卷的氣質,彬彬有禮,但她卻在下一瞬瞧出,這人不是在機場鬧出事故的富二代是誰!

在她的認識裏,她認為佟盟除了是富二代或者是官二代,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大的本事讓局長都忌憚,而令他發配自己的兒子去那鄉村僻壤,美名說鍛煉,而護衛司裏的人都談論,其實局長的兒子得罪了大人物,所以送自己的兒子去避避災。而同為那次領隊的人之一,也是負責人之一,自己則承擔了全部的責任,害怕被責難的局長將自己配送到了這兒當交警。

她千辛萬苦考入警校,朝朝暮暮便是在近衛隊裏,可,如今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可知,她當初為了留在警校付出了多少,當初為了能畢業,她又付出了多少,那代價便是將自己那雙手磨出一層又一層的繭子,胳膊一次一次的摔傷,腳上的水泡總是去了又來

她甩甩頭,將心中的思慮萬千甩掉,臉色冰冷道,“出示駕照!”

對於她不客氣的語氣,佟盟隻是笑笑,將手靠在窗戶上,腦袋搭在手上,一副慵懶的模樣,“這並不是我的車,而駕照?這東西我並沒有。不過如果你要,你得去問車子的主人,而不是問我。”

女長官眼中的怒火燃燃升起,若是能實質化的話,恐怕這火便能將佟盟吞沒殆盡。

“無照駕駛!還闖紅綠燈,另外超速行駛!”她憤怒得失聲,一把捉住佟盟靠在窗戶上的手,令一隻手往自己的屁股後麵撩,卻什麽也撩不到,這時她想起來手銬已經被沒收了,連帶著還有槍支等等的近衛用具。於是捉住佟盟的手就這麽僵在那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這時那邊警亭裏談笑的人終於意識到這邊的不對勁,三兩個護衛往這邊而來。

“你這是幹什麽!”當頭的是個帶著兩撇胡須的中年男人,他怒斥漂亮女長官,“快點放開別人!”

女長官掃了眼那當頭的中年男子和中年男子身後跟著的兩個年輕的護衛,神色中充滿不屑,吃百姓糧不為百姓辦事的害蟲。

見女長官不為所動,中年護衛怒了,“你這是什麽態度!你這是對上司的態度嗎!哈!快點給我放了,否則我上奏一本,別以為你曾經去近衛隊當過就了不起了,看不起我們這些當交警的。”

中年護衛的威脅,她不得不動搖,手微不可見顫了下,這份職業對於她不隻是職業,還是一份繼承和責任,她,不能讓那個男人失望。

一甩手,便將手放開。丟下一句,“隨你們!”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眼角淚珠閃爍,我最終還是沒能堅持自己的理想,還是沒有做到那個男人所期待的人啊,他,會很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