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摯愛仇敵

第一百一十三章 浪費感情

Ansel從椅子上起身,淡淡地笑著,舉起酒杯和我說:“傾水,咱們老朋友了,祝你幸福,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嗎?”

我笑著回他說:“好啊!”

然後和他碰杯,回頭看著季辭信,他笑著對Ansel說:“顧先生在我太太上學時期的照顧我們都記在心上,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一定會盡力為之。”

“不必。”Ansel客氣而疏遠地拒絕著,繼而說道,“照顧好傾水吧!好好對她,祝你們永遠幸福。”

從淩晨五點一直到晚上十點,一切終於結束,然而這場在我少女時期就一直期待著的婚禮,對我來說,不過是一個新的噩夢的開始。

深夜我和季辭信回去新房,新房裏朱麗葉沒有了羅密歐的陪伴,孤零零地蜷縮在沙發上,顯得特別孤單。見我和季辭信回來,她居然主動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我們身邊叫了幾聲,我知道她在問羅密歐去了哪裏。

我蹲下身去把她抱起來,她在我懷裏蹭了蹭,季辭信也蹲了下來,他看著朱麗葉,和我說:“林傾水,貓都比你有良心,她失去了同伴還會傷心難過,哪像你根本沒有心,對你好的人都是在浪費感情。”

我根本沒心思和他爭執,更不想再在他麵前掉眼淚,於是我摸了摸朱麗葉的腦袋,又把她抱回沙發上,自己進屋換下禮服,這疲憊的一天直到現在,仍然沒有半點放鬆。

我再出去時,季辭信正在客廳裏收拾被朱麗葉動過的外套,我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季辭信身子微微一怔。

然後我輕聲說道:“季辭信,你帶我去見吉吉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吉吉啊!”

他聽我說了這話,立刻撇開我,轉身麵對著我說:“幾天前你那股囂張勁兒,忘記了?”

我連忙搖頭,對他說:“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請你原諒我。”

“你錯哪兒了?”

“我不該和你媽頂嘴,更不該詛咒季子瑜,和你家裏人說要跟你分手,對不起,季辭信,包括吉吉的出生,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在吉吉身上,她是我的寶寶,我已經失去那麽多的親人了,我身邊隻有她了,沒有她我真的會死。”我說著再次抱住季辭信,為防止他再甩開我,我使勁了全身力氣,緊緊地抱住他。

季辭信沉默了十幾秒,回我道:“你真的意識到自己的錯了嗎?林傾水,別裝了,你什麽人我還不了解啊?求我沒用,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聽我的話別再鬧出是非,我說過三個月後你才能見到吉吉,如果你再這樣作天作地,那就再延期三個月。”

聞言我立刻鬆開他,我的眼神裏再也掩飾不了對他的厭惡,我瞪了他一眼,又竭盡全力將這份厭惡吞到肚子裏,然後對季辭信說:“對不起,那拜托你這三個月內一定要好好照顧我的女兒,她怕生人,不讓我過去的話,麻煩也讓阿玲過去照顧她,她從小是阿玲照顧的,那麽小的孩子在陌生環境下,必須要有熟悉的人照顧才可以。”

“看來你當媽還是挺稱職的啊林傾水。”季辭信冷笑一聲,拍了下我的臉,“我看你還是好好擔心下自己吧!你別惹出讓我不高興的事,你女兒自然沒事。”

說完他上樓進了臥室,我抬起眼睛看到旁邊的花瓶,真想直接扔過去砸死他,可惜這輩子,隻要我還有生的欲望,我斷然不能這樣做。

我回去坐在沙發上,抱著朱麗葉,我感覺我和她是一樣的,我們現在都成了很孤獨的動物,從前姐姐雖然也不在我身邊,可我以為她活在世上,我就覺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現在姐姐也徹底離開我了,吉吉又不在我身邊,我真的感覺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可我不想主動去和季辭信解釋一切事情,我沒辦法和他和好,總歸姐姐的死有他的責任,這一點我不可能釋然。

朱麗葉被我一直抱著不舒服,跳出了我懷裏。我躺在沙發上,她窩在沙發裏麵,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睡了下來。我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等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季辭信穿著浴袍從樓上下來,他直接把我從沙發上扯起來,嚇得朱麗葉一聲叫喚,連忙跳出了沙發。

然後季辭信說我:“林傾水,你現在有資格和我鬧脾氣嗎?你給我回房間睡覺!”

上帝作證我真的沒有和他鬧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惹不起他,根本就沒想去觸及他的脾氣。我被他一拽,瞬間清醒過來,連忙低頭對他說:“對不起,我沒想和你鬧脾氣,我太累了,差點睡著了。”

恍然間我抬起頭看了看他,他垂下眼瞼,突然輕輕地呼了口氣,然後彎腰把我打橫抱起。

回到房間裏,我先前的睡意全部沒用了,黑漆漆的房間裏,我主動抱著季辭信和他說:“季辭信,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你早點讓我見到吉吉好不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牽連到吉吉。”

季辭信顯然不喜歡聽我談起吉吉,他嫌棄地扯開我的手,冷冰冰地說:“你少在我麵前提你和黎景恒生的孩子,林傾水,你越是這樣,越讓我厭倦你。”

我不再說話,轉過身去睡覺,可能是因為之前一直沒用好好休息,這一覺難得睡得安穩,一覺醒來看見被拉起的落地窗外,新的太陽正在冉冉升起。

我從**爬起來,樓下阿姨不在,朱麗葉也不在,季辭信在廚房裏煎著雞蛋,牛奶和香腸的香氣,讓我有種錯覺,這一切像是回到了我和季辭信還沒用鬧僵的時候,那也隻是短短幾個月前的事情,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親力親為去準備婚禮大大小小的事,他帶著我去試婚紗、給我挑選結婚時佩戴的首飾,那時候我真的好快樂,就像現在的我,也是真的好難過。

聽到我的腳步聲,季辭信沒有回頭,他吩咐我說:“去把碗筷擺好,再過來拿牛奶。”

我過去拿了東西,他把早餐端上桌,叫我快點吃,吃完跟他去季家。

我心裏千萬個不願意再往季家跑,這時候也斷然不會把話說出來。吃完後後去換了衣服化了妝,跟著他去了季家。

路上季辭信開著車,和我說:“這幾天我要去國外出差,你暫時就待在家裏,手機什麽的都還給你,你要什麽盡管開口,記住你現在是季太太,別讓外人看了笑話,自己也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再做其他不該做的事,勾搭不該勾搭的人。”

我點頭,又問:“那我可以自己一個人住在新房裏嗎?”

季辭信轉頭看了我一眼,“我要是能讓你一個人住在這裏,特地起早把你送回去幹嘛?”

……

去了季家,我回到房間裏收拾東西,季辭信去和季夫人說,讓她平日裏多關照我一些,不要和我生氣,這時候季子瑜不在家裏,季辭信的行程據說有點緊,很快司機就過來接他,他離開了。

季辭信走後,季夫人到樓上的臥室裏,她看見我躺在**玩手機,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我連忙從**起身,和她打招呼叫她媽媽。

她稍微緩和了臉色,問我:“林傾水,你和辭信在一起多久了?肚子怎麽還沒動靜?”

“媽,我們才剛剛結婚。”我回答。

“剛辦婚禮而已,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了還沒個動靜。平時是不是有措施?”

我沒再說話,季夫人又說:“這次抓緊點了,來年我得抱上孫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提起生孩子,季夫人對我態度會好一些,在季家待著的這幾天,她讓保姆給我熬中藥,又是給我補身子,希望我快點懷上她的孫子。

季子瑜白天很少在家,每天基本上也是半夜才回來,而且行程匆匆,我原本以為在季家和她相處是個世紀難題,但她最近似乎根本沒心思找我茬。

而我剛這樣想,有天晚上她回來的比較早,我剛準備上樓,和她打了個麵照,自從羅密歐的事情之後,我對這個人再無任何好感,便迅速轉過頭離開了。

季子瑜在我背後二話不說,她沒罵我確實讓我夠意外的,但是緊接著,她拿起自己的手機,直接砸中了我的後腦勺。

我疼的差點暈倒,反應過來後頭暈目眩,她用足了力道,我直接倒在了台階上,幸好這時有保姆在場看見了,立刻過來扶住我。

季子瑜一聲不吭,穿著高跟鞋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把門摔的震天響。我逐漸意識到,她對我的敵意,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討厭或者極度,現在已經升級成了一種強烈的仇恨。

我的後腦勺鑽心的疼,沒一會兒就暈了過去。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季家的保姆見我醒過來,走到一旁給人打電話。沒過一會兒季夫人就過來了,季夫人過來和我說:“傾水,這次是子瑜做錯對不起你了,我給你道歉。”

我心裏還詫異季夫人為何突然性情大變,對我好了起來。正準備從**坐起來,告訴她自己沒事,她立刻幫我蓋了蓋被子,關心地告訴我要好好休息。

然後她說:“這件事你看咱們能不能就這麽算了?保姆不懂事告訴辭信了,他可能會提起趕回來,到時候你就說是自己不注意碰倒花瓶被砸了腦袋,別說出子瑜,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你體恤下她,知道嗎?”

我心裏一陣寒冷,倒也是不意外,本來季家人和我之間就毫無感情啊!我對他們本來也就沒有任何期待。我點了下頭,季夫人還算滿意,叮囑我好好養傷,又讓人送了營養餐過來。

我躺在醫院裏,頭疼的睡也睡不著。醫生說我被鈍器砸傷後腦,引起了腦震**,腦子裏堆積了血塊,疼到後半夜,醫生給我打了止痛針才緩解了。

我睡過去時,恍惚間聽見有人打開了病房門,然後聞到一股煙草味道,以為是季辭信,意識模糊不清時,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抱一抱他。

這時那人突然抱住了我,然後我聽見景恒的聲音,他說:“傾水,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