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說出秘密
季辭信把這樣惡毒的話當作玩笑說了出來,我心裏的絕望四處蔓延,恍然間我想起了什麽,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質問道:“是不是你?季辭信,是不是你找人綁架了吉吉?”
季辭信和我對視了兩眼,他的眼神也絲毫沒有任何閃躲,他說:“我要弄走她,至於背著你綁架?我就是當著你的麵弄走,你敢怎麽樣啊?”
我實在受不了他在這種時候的一再挑釁,這次對他的厭惡真的達到了巔峰,我嚐試著甩開他離開這裏,但他摁住我的手不鬆開。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可能會打起來,打起來的結局,就是以我慘死告終。
可是我不能死,我還不知道吉吉在什麽地方,我還沒有把吉吉找回來。
這樣僵持了幾分鍾,季辭信突然緩和了語氣,問我:“林傾水,這次我要是幫了你,你打算怎麽報答我?”
我絕處逢生,仿佛又看見了希望,再也不扯其他的話,我和季辭信說:“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隻要吉吉平安就好。”
“你就這麽在乎你和黎景恒的孩子?”
“不、不是。”我愣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在這一瞬間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我說,“季辭信,吉吉她……她不是我、不是我生的……”
季辭信愣了下,繼續看著我的眼睛,似乎根本沒把我的話當回事,他拍了拍我的臉,“林傾水,你現在是瘋了吧?你想說什麽鬼話啊?”
“真的不是……我沒有和黎景恒生小孩,我根本沒生過小孩……”我大哭起來,哭的歇斯底裏,這個秘密在我心裏藏了太久了,我從小就藏不住秘密,從小別人就不肯把秘密告訴我,因為我總會說漏嘴,唯有景恒那個傻瓜,明知我大嘴巴,卻每次有什麽秘密,仍然會第一時間過來告訴我。
而這個秘密,我原本以為,我會隱藏一生的。
而即便不是這樣,我最不該做的,就是把這個秘密告訴季辭信。
季辭信看著我哭,伸出雙手捂住我的腦袋,迫使我抬起頭看著他,說:“林傾水,原先我沒發現,你演戲還真是一把好手,這麽離譜的謊都能撒的這麽逼真?改天我給你送娛樂圈去行不行?想當影後還是視後?我都給你。”
他不相信也不能怪他,因為吉吉和我小時候,幾乎是長的差不多,任誰看了都會知道是我女兒,何況季辭信,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我好像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止不住地咳嗽,正準備繼續說出真相時,季辭信從桌子上抽來紙巾,好心地給我擦了眼淚,又準備把我擤鼻涕,他說:“林傾水,苦肉計對我真沒用,回家待著吧!我沒你那麽閑,別來煩我。”
“你真冷血,季辭信,你好意思說我沒有心,你的憐憫和慈悲,還沒有我的百分之一!你平時做戲,又是做慈善又是辦基金會的,一個和你一起生活過的小女孩發生危險,你都不舍得出手相救,你根本不配做個人!”我瞪著季辭信,說,“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了你這個爛貨!不過我現在沒時間跟你吵,你不救吉吉,我自己去。”
季辭信嘴角上揚,我閉上眼睛,以為會有巴掌落下來,結果沒有。他掀開我的眼皮,笑著說道:“回家乖乖待著,過了二十四小時打電話報警,林傾水,等我哪會兒看你順眼了,我就幫幫你,但是現在,我不救。”
我臉上的淚痕還在,這會兒聽著他的話,突然覺得可笑,但這種情況下,吉吉生死未卜我實在笑不出口,隻是站起身來,回頭冷冷地看了季辭信一眼,平靜地說道:“你去死吧!我們永遠別再見了!”
他大概沒有想過我會敢這樣說他,皺著下眉頭,收起了剛才的假笑,往後退了一步,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桌。
我徑直打開門走了出去,門一打開,梅西就站在門口,門口有保安,還有景恒。
梅西對景恒說:“黎先生,還是請您自己走出去,顯得體麵一點。”
景恒看見我從辦公室裏出來,連忙拽住我的胳膊,要拉著我離開。
這時季辭信從辦公室裏慢悠悠地走到門口,一眾吃瓜群眾默默地轉移了視線。季辭信挑眉,問景恒:“準備帶我媳婦去哪兒啊?”
我轉頭和季辭信對視,景恒怒氣衝衝地瞪著季辭信,說道:“你幹的好事!”
我沒有掙開景恒的手,我迫切地希望立刻馬上離開這裏,更加迫切地希望景恒能幫幫我,我得快點找到吉吉才行。
於是我轉過頭去,用眼神示意景恒,我和他一起離開了,也沒人攔著我們。
保安在等待梅西指示,梅西再等待季辭信發話,季辭信淡淡地問我:“林傾水,你想好投奔他了?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日後我再也不會給你留半點情麵!”
現在都這副模樣了,我能想到日後還能有多少情麵?這樣笑著,我覺得由衷地諷刺,於是回話說:“至少想好在你這裏徹底死了心了。”
我跟著景恒下了電梯,季辭信沒有跟過來,車上景恒和我說,吉吉被帶走的這件事,他猜應該是季子瑜和黎姝雅的共同計劃。
景恒一邊把車開去黎姝雅的私人公寓,一邊對我說:“先別著急,今天子瑜非拉著我去季家,我就覺得有詐,子瑜現在還在季家,這件事肯定和我姐逃不了關係,傾水,你放心,吉吉是我的孩子,無論如何,我姐肯定不會傷害她。”
我急的險些失去理智,依照黎姝雅和季子瑜的喪心病狂,鬼知道她們會做出什麽事?現在我隻想讓吉吉趕緊回來我身邊,其他所有事情都不重要。
到了黎姝雅的私人公寓,那裏根本沒人,景恒帶著我轉了大半個西城,都沒找到吉吉,也聯係不是黎姝雅,一直到淩晨,我們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景恒也很著急,但他表麵上還算比較淡定,一直安慰我說沒事。
到了後半夜,快三點的時候,我們終於在一家酒吧找到了正在買醉的黎姝雅。她沒喝醉,看見我和景恒一起出現在她麵前,也絲毫沒有驚訝,似乎對我們的到來早有預料,淡淡地問了句:“來了?”
廢話……她的行為表現讓我更加堅信景恒之前的猜測,這些事絕對和她逃不了關係。我失去理智,上前一步彎腰拽住酒桌前的黎姝雅,把她的衣領緊緊攥在手裏,質問道:“我女兒現在在哪裏?”
“著什麽急啊?我又不會殺了你女兒。”黎姝雅抿嘴一笑,抬頭望著我,“林傾水,你急什麽?把我惹火了,你孩子會好過?”
景恒把我拉到他身後,他對黎姝雅說:“姐,你不要在孩子這裏開玩笑,孩子現在在哪裏?”
黎姝雅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直視著景恒,麵無表情地說道:“景恒,你現在變得,讓你的親姐姐都越來越不認識了。”
“姐,吉吉是我親生女兒。”景恒堅定地回應著,繼續說,“你是我親姐姐,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但你最不該做的事,是拿我最親近的人開玩笑,吉吉要是出了事,我們怎麽再維持姐弟關係相處啊?”
我實在受不住他們這種溫水煮青蛙似的對話,大聲問黎姝雅,“你到底把我女兒藏哪兒去了?快點把孩子還給我!”
黎姝雅沒理我,拿起酒瓶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我氣的要命,拿起她的紅酒直接澆到她頭上,“吉吉到底在哪裏?”
黎姝雅被我這個舉動驚了一下,她也變得憤怒起來,一邊大聲嚷嚷著,讓服務生給她拿毛巾擦頭發,一邊說我,“林傾水,你憑什麽橫來橫去?仗著季辭信對你的喜歡?還是我弟弟現在對你的照顧?是什麽讓你這麽有恃無恐?”
“這和你又有什麽關係?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我女兒交出來!”
“你女兒在我手裏,你敢這麽橫?”黎姝雅問,“你就不怕我對她,做點什麽?畢竟你搶了我的男人、我的弟弟,還害的我曾失去雙眼,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別說這些了,和你們黎家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相比,我所做的不過是你們的十分之一不到!你眼睛好了、景恒也回去了黎家,可是我的爸媽,我曾經的家庭,永遠地失去了,這一切都拜你和你爸媽所賜!”
我是真的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愧對過黎姝雅,並且在我有生之年,我永遠無法停止對黎家的憎恨。
我越來越激動,景恒再次拉住我,示意我住嘴。他摸著我的頭發,不斷地安撫我,告訴我黎姝雅不會對吉吉怎麽樣,告訴我吉吉是黎姝雅的親侄女。
後來他又把黎姝雅帶到一邊去單獨交涉,我不知道他們在一起說了什麽,說了將近半個小時,黎姝雅回來問我,“林傾水,據說季辭信已經知道吉吉的身世,所以你是怎麽做到,嫁進季家的?”
“傾水,你淡定一點,回答下我姐,現在別惹火了她。”景恒來到我身邊,小聲在我耳旁說道。
我看著黎姝雅,回答道:“我不知道,季辭信為什麽還要娶我,應該是為了報複吧!”
“你們現在的婚姻感情如何?”
“我們已經徹底鬧掰了。”
“那好。你最好說的是實話。”黎姝雅笑了笑,“這樣吧林傾水,你自己主動去和季家人說,你未婚生子懷了我弟弟的孩子,並且未來把孩子的撫養權交給景恒,和季辭信離婚,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那是我的孩子!她一直在我身邊,景恒要和季子瑜結婚,你讓我的孩子生活在季子瑜身邊,想借刀殺人嗎?”我問。
景恒摁住我的肩膀,扳正我的身子,我們麵對麵看著對方,他說:“傾水,你放心,答應我姐就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吉吉弄出來,她永遠是你的孩子,永遠會在你身邊。”
“而且……”景恒降低了音量,很輕很輕的聲音對我說,“我和季子瑜,我們結不了婚,吉吉永遠不會屬於他人……”
於是我接受了黎姝雅的條件,等我們談判好,她掏出手機打電話。
她就坐在我們麵前,景恒拿過黎姝雅的手機,放在玻璃桌上,開著免提,確保聲音某個人都能聽得見。
黎姝雅瞪了眼景恒,但也沒阻止,她對著電話那邊說:“把孩子送去我公寓,現在就送過去。”
“等等,讓我聽聽孩子的聲音。”我說。
電話那頭一直無人應答,沉默了好一會兒,那頭傳來唯唯諾諾的聲音,“黎小姐,孩子……孩子已經被季先生的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