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身不由己

我永遠忘記不了在公司破產後，爸媽去黎家尋求幫助，回來路上出車禍慘死街頭的模樣，永遠忘記不了景恒不顧一切衝進大火之中救我時的情景，還有黎姝雅對我的刁難季辭信對我的打罵，十六七歲時的我，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承受的苦難。

現在想起這些事，我還是感到心如刀絞。

然而現在，王子江卻告訴我，季辭信喜歡著我，一直以來都喜歡我，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是在保護我。

我不能接受這個現實，它比季辭信恨過我、厭棄過我，都來的震撼。

王子江離開的時候，對我說：“傾水，你現在也長大了，自己獨自在外成長的這四年，想必也明白生活不易，而你經曆的那些，在辭信那裏，他從小就承受著。我們有很多時候，都是言不由衷、身不由己。”

我想起季辭信曾經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王子江走紅，我走進季辭信的臥室，給他蓋好被子。

然後坐在他身邊端詳起這張臉，我也不懂我為什麽會這樣難過，我又不喜歡他，可聽說他為了保護我，和他父母對著幹，為了不讓黎家人出手傷害我，才當著大家的麵對我痛下狠手時，我感到一點心疼，像是被小蟲子咬了一口。

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我睡著了，半夜醒來，我應該是被季辭信抱到了**，他圈著我，用下巴抵著我的頭頂。

我的臉靠在他的胸膛上，那裏很溫暖，恍惚間讓人有種想依賴的感覺，然後我聽見季辭信說：“水水，離開那個人好不好？”

我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看見季辭信的眼睛依舊是緊閉著的，明白過來是他在說夢話，他在夢裏叫我水水。

我抬起手摸了摸季辭信的臉，季辭信的皮膚很好，窗外照進來的點點星光，襯得他此時此刻的臉部輪廓特別柔和。

然後我再把頭鑽進他的懷裏，沉沉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晨我醒的特別早，出去的時候超市才剛剛開門，我給阿玲打電話，因為今天是周六，吉吉不讓上課，我叮囑阿玲最多隻能讓吉吉看兩個小時的電視，想要玩耍可以出去逛逛，但不可以長時間盯著電視看，不知道《喜羊羊與灰太狼》到底有什麽魔力，就我的觀察，阿玲對它也挺感興趣，兩個人一起，常常看的沒完沒了。

交代完後，我在超市買了東西回到季辭信的公寓，把冰箱裝滿，然後去廚房做早餐，我做了三明治熱了牛奶，唯一不好的是煎荷包蛋，煎了好幾次，最好的一次還是有點糊。

我把早餐擺上餐桌的時候，季辭信還沒有起床。

我去叫他，他有點起床氣，睜開眼看見我時，第一反應是抱住我，然後清醒了，又把我推開，“你怎麽還不走？”

我拉起他的手，“起來吃早晨啊！我不會做醒酒湯，泡了杯蜂蜜水，你喝一點。”

“你吃錯藥了？滾開！”季辭信甩開我，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清醒了不少。

再看見我時，也沒有趕我走。他自己給自己磨了杯咖啡，走到餐桌前坐下，看了眼餐桌上的東西，問我：“你又想幹什麽？林傾水，你這次回來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