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青雲宗密談
所以,能夠在皇帝的寢宮附近,看到一隻夜貓,似乎也並不是什麽特別奇怪的事情。
想著,蠱師微微鬆了口氣。
然後,他袖子一翻,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袖子裏爬了出來。
他翻身落地,走入寢宮之中。
“不必擔憂,剛剛是一隻野貓爬到了寢宮頂上,我聽到他的腳步,還以為是什麽人呢。”
“抱歉,讓三皇子受驚了。”
三皇子聞言,哈哈一笑,拱手道:“天師真是太客氣了!”
“這事也不能怪你,不止如此,我還應該獎勵你。”
“有天師此等警惕,我們的大計何愁不成?”
與此同時。
寢宮頂上。
陳尋站在夜色之中,望著不遠處牆邊,那道已經化作了一灘肉泥的黑貓,有些默然。
“當真是好狠的手段,連一隻野貓都不放過麽?”
陳尋剛剛在樓頂上的時候,已經聽到了這幾人的對話,此刻對皇帝駕崩的真相,也算是了解了個透徹。
低頭看了一眼寢宮之中,在他的神識之下,木材的遮掩如同無物一般。
“既然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再去看那位皇帝陛下的屍首,就沒什麽必要了。”
陳尋想著,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徐芷音的偏殿之中,陳尋也在思考著,這事應該如何處理。
方炎國的皇室,和周邊的幾大宗門。
看似沒有什麽關係,但對於這些仙門,方炎國卻是一直都客氣有加。
不僅時常會對這些宗門上供,一旦有幾大宗門的弟子,來到了炎城,皇室也都會客氣對待,給他們最好的安排。
每年上供的靈石,都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也是在這種交往之下,雙方也算是建立了一個默契。
皇室上供,換來幾大宗門的保護。
他們平日不會出手,但是一到事關皇室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們還是會看情況幫忙的。
而像這種情況下,陳尋覺得肯定是要上報給自己的師父知道的。
畢竟現在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皇室內鬥了。
其中,還有魔修的參與!
若是沒有那位蠱師的存在,想來就算是陳尋將這件事報上去,自己師父和宗門估計也不會搭理。
但,有了那位蠱師存在,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陳尋幹脆將給自己的師父李碧雲傳音。
……
與此同時。
青雲宗。
一處直聳入雲的山峰之上。
李碧雲正在山巔盤腿打坐,默默修煉。
下一刻,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眉頭微蹙。
“我這徒兒,最近傳音的次數倒是有些頻繁啊,莫非是真沒有耐心繼續在魔宗待下去了?”
“還是說,炎城那邊出了什麽意外?”
李碧雲想著這些,傳音也在此刻響起。
聽完了內容之後,李碧雲瞬間眉頭蹙起,不由得站起身。
思索 片刻之後,給陳尋回應。
“此事你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情況,若是有什麽異變,第一時間傳音告訴我。”
給陳尋傳音結束之後,李碧雲立馬直奔青雲宗的掌門宮殿而去。
約莫一刻鍾後。
兩人於掌門府邸之中坐定。
“青雲,此事……你怎麽看?”
青雲宗的掌門,是一個胡子和頭發都有些發白,但卻依舊能稱得上帥氣俊朗的中年人。
此刻,他端著一杯熱茶,眉頭也微蹙起來。
李碧雲沉默少傾,道;“掌門,我認為此事,事關重大。”
“若是當真讓那些魔修和那位三皇子如願以償的話,恐怕從此之後,方炎國的皇室,就要落入魔修的掌控之中了。”
“這也是我們這些人,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掌門,此事必須妥善處置。”
掌門緩緩點頭,道:“我記得你那位弟子,現在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中期了,對吧?”
李碧雲緩緩點頭。
掌門有些感慨。
“還真是天縱之資啊,這等奇才,想來當初就該讓他留在宗門之中好好修煉,而非是在臥底一事上浪費時間。”
“這件事結束之後,便讓他考慮回到宗門之中吧。”
李碧雲眉頭一皺,道:“掌門,可是現在魔門那邊虎視眈眈……”
她話語忽然一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莫非是噬魂宗和血月宗那邊,已經……”
掌門緩緩頷首,眼神也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他們,都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所以,宗門這邊,也很難再給炎城太多的支援。”
李碧雲卻是搖了搖頭。
“掌門,但現在炎城那邊的問題,不隻有一個皇室的問題。”
“還有,那個神鬼門。若是你真的一點都不管的話,萬一出現了什麽意外……”
掌門有些無奈,道:“你真當我不在意我青雲宗的弟子不成?我自己的女兒,現在可還是在炎城之中。”
“隻是現在,門派之中的大部分人,也的確都走不開……”
頓了頓,掌門才道;“這樣吧,那個老酒鬼,最近不是挺閑的嗎?”
“我聽說他上次喝醉酒之後,去你洞府門口鬧事,還被你當成吊起來打了一頓。”
“既然他這麽閑得慌,不如就讓他去炎城,幫你那位徒兒解決此事。”
李碧雲微微一愣。
掌門嘴裏的那位老酒鬼,是她和掌門的小師弟。
天資過人,卻沉迷於凡人的享樂之中,極愛喝酒。
導致這麽多年下來,修為一直被耽誤,到現在還隻是金丹期巔峰的修為。
不過……解決炎城的事情,一位金丹期巔峰的修士,應當也是足夠了的。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
“那好,我去通知那個家夥吧。”
掌門緩緩點頭。
李碧雲是個雷厲風行的性格,決定了此事之後,便是直接快步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掌門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陳尋……陳尋……”
“這小子,莫非身上真有什麽大機緣,或是仙人轉世不成?否則怎麽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就突破到了金丹期中期。”
“說來也真是奇怪了,我那乖女兒,就好像栽在了此人身上似得,幾年前如此,我都讓這小子去魔教臥底了。”
“結果現在,兩人又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