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的愛,你珍惜嗎?

蛇孩

村子裏都念毛主席語錄呢,天天的會,天天的空氣裏充滿了口號聲。

劉大麻因著結婚數年沒有孩子,在村子裏總是挺不起來胸膛。村裏的杜老六就說了,劉大麻子你不行,都結婚那麽多年了,連個孩子都整不出來。劉大麻子就生氣,生氣了也不好給人家發去,就回家罵婆姨,罵到了氣頭上打兩下子才解氣。

別人都去開會,劉大麻子不讓婆姨去,說婆姨子連個孩子都生不了,硬生生的丟人。婆姨就不敢去,婆姨就背著筐上山割草,劉大麻子的婆姨在家裏偷養了一隻小山兔。婆姨還在山上采點野菜,劉大麻的婆姨覺得山上比家裏好多了。在山上就不用看劉大麻子的老黑臉,就不用呼吸那堵憋悶的空氣,就能看山看水,看藍天看白雲。劉大麻子的婆姨有時候在想,如果自己能揀到百年的野參,那有多好啊。

山上綠的饞人,村裏的婦女都到得山上采能吃的綠色植物,什麽都采了,連嫩草都采了回家填肚子。劉大麻子的婆姨這時候就躲著那些村姑村婆們,她為躲她們就走得更遠些,爬得更高些。山上最多的動物就就是蛇,幾乎隨處可見,可劉大麻子的婆姨不怕,好象還和它們交下了情感似的。每每在山上碰到蛇,蛇都會乖乖的不動,或是安靜的走遠。劉的麻子的婆姨這時候就會說,我可是好人啊,生靈們都知道哩。

有一天,突然黑雲密布,雷聲隆隆,一會兒天就黑下來。到處都是風,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村子裏的女人都在第一時間跑回了家。隻有劉大麻子的婆姨還在山上,她走的太遠,爬的太高,她跑了一會,看風雨來的如此之快,是跑不回去了。她就靠著一處崖腳避雨。雨來的真快,一會兒篩豆子般的落,伴著閃電和雷聲,那雷聲響的震耳欲聾,那閃電正好切著不遠處的地麵閃過,又向遠處閃去。雷聲和閃電走遠了,雨也跟著走遠了,劉大麻子的婆姨渾身濕透,如了落湯雞子一般瑟縮著。雨停了,劉大麻子的婆姨看看天,看看濕嘰嘰的地麵。又向側處看了看,這一看,卻驚楞了一刹。她分明看到一群蛇圍著一個孩嬰,那孩嬰也分明張著嘴,哇哇的哭著。劉大麻子的女人喜的心裏開了花,她衝過去將蛇趕走,抱著孩子就匆匆的往家裏奔去。

一家人也樂的喜不勝喜,村裏人也都知道劉大麻子的婆姨在山上揀到個孩子,都說劉大麻子是哪一輩子修來的福分。但隨後,孩子稍大些就怪性了,孩子不愛吃菜和飯,孩子喜歡吃肉。有一次,劉大麻子的婆姨發現,她狠心買回來二兩豬肉還沒做呢,孩子回來就奔著肉味去了,伸手抓過來就往嘴裏填著。那吃肉的架勢,著實讓劉大麻子和他的婆姨好生害怕。不管怎樣,他們對他們的孩子還是很喜愛的,他們愛她寵她。但隨後的事情讓劉大麻子兩口子犯了難了,孩子每天都要要肉吃,有一天竟然將自己家的小兔都生吃了。劉大麻子的婆姨第一次打了孩子,打的孩子嗷嗷的哭,打的劉大麻子的婆姨也哭。

不久,村上來了個生物學家,是研究生物肌體的,村上人早聽說劉大麻子家的孩子怪的不行,就給劉大麻子提議,讓生物學家給研究研究。生物學家是個老科學工作者,對村民的請求不能怠慢,就去看了。隨後,老生物學家說,這個孩子的胃長的好生奇怪了。末了,他給劉大麻子一些藥,讓他偷著給孩子吃。孩子是傍晚吃的藥,待兩口子睡到半夜下床方便時,卻發現孩子不在**,叫了幾聲也不見。點了油燈,在燈光裏,兩口子同時看到家裏的梁橢上吊著一條碗口粗的蛇。原來,自己養著的竟是蛇孩,兩口子都又氣又怕。

天明了,孩子又躺回到**,還是那樣的安靜。

頭天夜裏的時候,兩口子黑燈瞎火的去過廟堂去燒過香的。回到**,兩個人都做了同樣一個夢,夢裏,人頭蛇身的孩子說了,我是蛇孩,你們把我放了吧,你們本不該養我的。所以,天明的時候,兩口子就領著蛇孩,把她送到山上去。還是在那個崖腳下,同樣是一群蛇,兩口子把孩子往蛇堆裏一搡,就急急的往回走,頭也不回。

後來,那蛇孩來看過劉大麻子和他的婆姨兩次,是吊在梁橢上和兩口子說話的。

再後來,在一片打倒牛鬼蛇神的口號中,那個蛇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且,永遠也沒有再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