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她老公說。。。
唉,居家過日子為什麽總會磕磕絆絆呢?夫妻間為什麽就無理可講呢?
平日裏我主張用過的東西必須放回原處!他卻認為放在手邊跟前,隨用隨拿,來得方便快捷。
我常常隻顧把東西分門別類放進抽屜櫃子了事,而不大注意內部的清潔整理。可他卻偏偏與我作對,極其熱心地致力於內部的整潔,從不在意物品的分門別類。
我說生命在於運動,早睡早起早鍛煉。他卻說百練不如一靜,烏龜甲魚由此才得以長命百歲。
我教育女兒凡事應竭盡全力、孜孜以求,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卻說,人生應當恬淡平和,順其自然。機遇、機遇,即可遇而不可求也。
我總是要做好了應做的事情,才坐下來休息。他卻嚴格遵循“可做可不做的事堅決不做”的原則,除了履行“民以食為天”的本分以外,連鋪床疊被這樣的事情也被他劃入了“可不做”的範疇。“為什麽不疊?”我忍無可忍。“為什麽要疊?”他反唇相譏。然後他一臉真誠地問我:“請問太太,您晚上是不是就不睡覺啦?”我無言以對。不過有一點倒是他必做的,那就是起床後一定要把被子翻個身,“得讓它也透透氣、見見光”……
如此等等,不一一列舉。總之在很多問題上,我們從來沒有統一過思想。我說我的觀點永遠是對的。他說真理永遠在他那一邊。
這我就不明白了。小的時候,老師常常教導我們,真理是越辯越明的。可在我的家裏,為什麽連個簡單的道理都辯論不清,而且還是越辯越迷糊呢?
我這個人還有一個不知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習慣,凡事總喜歡認個理兒,當然不是“死理兒”了。隻要是在理兒的,堅決去做,不打折扣;凡不在理兒的,堅決不做,雷打不動。
剛開始,他還能以笑臉相讓,或者以緘默相容。可是時日一長,他竟然也學會了針鋒相對寸土必爭。甚至還美其名曰:“看來,咱這家庭裏最嚴肅的問題,是教育老婆的問題。”儼然以家長的姿態自居。
我,一個堂堂正正、亭亭玉立的女子,怎麽能忍受如此的“屈辱”?
於是,每逢有了“冤假錯案”,我就去找救星、搬援兵,以求討個“公正”的說法。
當然,娘家人是千萬請不得的,我再糊塗也懂得這個道理,他們除了一麵倒地偏向“外人”,別的甭指望。
最佳的人選是大姑姐。大姑姐能說、會說、也善說。她先是把她的弟弟狠狠地數落一頓,然後順藤摸瓜,追根溯源,有板有眼地把他從穿開襠褲時的一樁樁傻事、一件件醜事從裏到外地抖落出來。說者動情,聽者入味,甚是痛快。然而及至偃旗息鼓了,才驀然發現,大是大非的問題根本就沒有觸及到。
情急之中,求助了小叔子。他倒是幹脆利落地直奔主題。隻是一見到他那和藹可親的老哥,就英雄氣短了。他蜻蜓點水,隻及皮毛,哼哈幾句,不及本質;然後就開始使勁地誇獎起他的嫂子來。我隻得敬煙敬茶,他也隻好匆匆收兵。
實在沒辦法了,我找過同事,找過朋友,找過鄰居。可總是在一陣義憤填膺委委屈屈的申訴後,自己也迷失了此行的目的。特別是當別人附和著說了幾句丈夫的不是時,我倒是隱隱地有些不快了。而當別人隨便地讚揚了丈夫的點滴好處,我聽起來卻是既順耳又順心。結果,從始到終我仍舊沒爭辯出個誰是誰非來。
漸漸的,我終於明白了,在兩人的世界裏,對與錯、錯與對,終是無理可說的,也是說不明白、說不清楚的。即使你辯出個是非曲直、子醜寅卯又會怎樣呢?
既如此,何不來個難得糊塗裝聾作啞,還落的個憨態可掬、玲瓏可愛呢!